第20章 棒梗儿落网(2/2)
“我问你,姓名!年龄!如实交代!”
极致的恐惧压迫之下,贾棒梗终于挤出破碎颤抖的三个字。
“贾……贾梗……”
雪亮的手电筒光束顺势向下移动,精准扫过他鼓鼓囊囊的怀中与衣兜。
怀中紧紧抱着的粗陶猪油罐、衣兜外露出的半截风干腊肉,清晰暴露无遗。
人赃并获,物证俱全,当场抓包,没有任何辩解、抵赖、翻盘的余地。
就在此时,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从廊檐的阴影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静静等候多时的林建国。
他身着厚实的过冬棉袄,手中握着一支同款手电筒,神色平淡无波。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快意、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极致的漠然与清冷。
眼神平静地打量着狼狈倒地、瑟瑟发抖的贾棒梗,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从容走到公安干警面前,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开口佐证。
“公安同志,深夜潜入民宅储物棚、实施入室盗窃的,就是这个孩子。”
“三天之前,我家储物棚就曾遭遇撬锁偷窃,丢失棒子面、干辣椒等物资。”
“当时我已经在全院公开警示,明确告知再有二次偷窃行为,立刻报警立案处理。”
“为了抓出屡教不改的惯偷,我特意更换高精度防盗新锁,故意松动气窗青砖。”
“今夜我整夜值守蹲守,就是专门等候他再次作案、当场取证。”
中年公安微微点头,神色郑重地看向林建国。
“这起案件,是你提前报备、主动布控、今早报案的?”
“没错。”
林建国坦然应声,字字清晰、句句属实。
“我早已掌握该孩童多次偷窃的劣迹,邻里纵容、屡教不改、贪性难除。”
“为杜绝院内偷盗风气、整治不良习气,我提前报备街道派出所,申请定点蹲守。”
“今晚全程人赃并获、现场抓包,所有过程清晰完整,无任何偏差。”
趴在地上的贾棒梗,此刻终于彻底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掉进了林建国布好的天罗地网之中。
根本不是林建国不敢管、不能管!
是对方步步为营、刻意隐忍、精准布局,就等着他再次犯错、自投罗网!
无尽的恐惧过后,极致的怨毒与疯狂,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被干警一把从地上拽着衣领提了起来,身形悬空、狼狈不堪。
通红的双眼布满狰狞血丝,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小野兽,发出嘶哑的低吼。
“林建国!你故意坑我!你阴我!你敢害我!”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贾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疯狂叫嚣,林建国自始至终目不斜视、无动于衷。
他懒得跟一个屡教不改的恶童浪费口舌,转头对着公安干警继续举证。
“同志,您可以详细核查街道备案记录。”
“该孩童并非初犯,属于多次作案的惯偷。”
“此前多次偷窃院内邻里煤球、家鸡、腊肉、粮食等各类物资。”
“街道居委会、院里街坊,全都可以作证,劣迹斑斑、有据可查。”
“今夜入室盗窃、人赃俱获,加上过往案底,完全符合从重处置条件。”
“具体如何依法处置,一切交由公安同志依规处理即可。”
中年公安神色愈发严肃,不再多言,抬手直接拿出寒光手铐。
咔哒!
清脆冰冷的锁扣声响,在寂静深夜格外刺耳。
冰凉的金属手铐,死死卡在贾棒梗纤细瘦弱的手腕之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犯下的过错与即将到来的惩罚。
两名干警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他的双臂,押着他朝着院门口快步走去。
真正的恐惧,终于彻底笼罩了肆意妄为的贾棒梗。
他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怨毒疯狂,瞬间崩溃大哭。
这不是平日里撒泼耍赖、刻意装可怜的假哭,是发自心底、濒临绝望的孩童痛哭。
眼泪、鼻涕糊满整张脸庞,嗓子哭得嘶哑劈裂,哭声凄厉又狼狈。
“妈!妈!救命啊!快来救我!”
“奶奶!救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凄厉绝望的哭喊声,瞬间刺破四合院的深夜寂静,传遍每一间房屋。
贾家紧闭的房门门帘,被人猛地一把狠狠掀开!
秦淮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疯了一般从屋内冲了出来。
寒冬深夜雪地刺骨,她连棉袄扣子都来不及系,双脚甚至来不及穿鞋。
赤裸的双脚直接踩在冰冷的积雪之上,刺骨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她全然不顾脚底冻裂的剧痛,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冲到公安干警面前。
扑通一声!
她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积雪地面上,姿态卑微、狼狈至极。
泪水瞬间模糊双眼,她死死抬头望着干警,哽咽哀求、声嘶力竭。
“公安同志!求求您行行好!求求您手下留情!”
“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年纪太小、不懂是非、一时糊涂!”
“他不是故意作恶!他是饿怕了、穷怕了,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
“求求你们别抓他!别给孩子留案底!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公安干警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严肃、立场坚定,没有半分松动。
“这位同志,我必须跟你讲清楚法理规矩。”
“饥饿贫穷,从来不是偷窃犯法、入室盗窃的借口!”
“谁过日子不难?谁家没有难处?人人都遇困就偷盗犯法,社会秩序何在?”
“孩子年幼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家长纵容溺爱、屡教不改、包庇恶行!”
“一次次犯错、一次次偷窃,无人管教、无人惩戒,才养成如今肆无忌惮的恶性!”
“你管教不严、纵容孩子作恶,如今,就该由国家法度替你好好管教!”
“依法带走,从严处置,没得商量!”
秦淮茹跪在雪地之中,双手死死抓住干警的裤腿,拼命摇晃、苦苦哀求。
“我改!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我再也不让他犯错了!”
“求求您饶他最后一次!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了!”
任凭她如何痛哭流涕、卑微哀求、死缠烂打,法理无情、规矩如山。
干警轻轻拨开她的手,不为所动,押着哭嚎不止的棒梗,稳步前行。
绝望的哭喊声越来越远,一点点消散在幽深漆黑的胡同尽头。
整片天地,再度恢复死寂,只留下跪在雪地、濒临崩溃的秦淮茹。
冰冷的积雪浸透她的裤腿,融化的雪水冻得双腿麻木僵硬、毫无知觉。
她保持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失去魂魄一般,僵在寒风雪地之中。
贾家门口,贾张氏扶着门框,浑身脱力、双腿发软。
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所有力气与支撑,顺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冰冷地面。
她浑浊的双眼空洞无神,嘴里反复机械地呢喃着一句话。
“我的孙子……我的棒梗……我的乖孙啊……”
声音微弱破碎、断断续续,到最后只剩下嘴唇徒劳开合,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天大的祸事彻底降临,贾家赖以支撑的希望,彻底毁在了自家孩子手里。
深夜的动静彻底惊醒了整座四合院。
家家户户的窗户接连亮起灯火,昏黄微光穿透夜色。
无数街坊披着棉袄、穿着单衣,纷纷探出头来,低声议论、唏嘘感慨。
“我的天!真被派出所抓走了!这回可不是院里吵架那么简单了!”
“小小年纪就敢深夜撬锁入室、偷猪油偷腊肉,真是胆大包天、屡教不改!”
“三天前刚偷完棒子面,刚被放过一马,转头就接着偷,纯属不知悔改!”
“十二三岁的年纪,正式建档留案底的年纪,这一下这辈子彻底毁透了!”
“以后参军、招工、进厂、考工,但凡需要政审的,全部彻底没戏!”
“说到底还是家长的问题!溺爱纵容、不分对错,纵容孩子占便宜作恶!”
“贾东旭从头到尾都不敢露面,当甩手掌柜,一点担当都没有!”
全院街坊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棒梗被抓、干警执法,到孩子被押走全程,贾东旭自始至终闭门不出。
堂堂七尺男儿、一家之主,眼睁睁看着儿子闯下滔天大祸,全程装死避事。
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句担当、没有半点作为,懦弱窝囊到了极致。
西厢房内,林建国轻轻合上房门,隔绝外面所有的哭声、议论声与乱象。
屋内灯火昏暗、安静无声,终于回归久违的清净。
他缓步走到窗边,透过细密的窗缝,静静望向雪地中跪地不起的秦淮茹。
眼底没有同情、没有心软、没有唏嘘,只剩一片彻彻底底的冰冷漠然。
前世的寒冬,比今夜更冷、雪比今夜更大、风比今夜更烈。
那时候的他,也曾遭遇构陷、遭遇不公、被逼得走投无路、跪地求人。
他也曾卑微跪地、苦苦哀求,希望旁人能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可那漫天风雪之中,没有任何人怜悯他、同情他、伸手扶他一把。
所有人都冷眼旁观、落井下石、肆意践踏他的尊严与底线。
前世无人渡我,今生我不渡任何人!
所有的恶果,都是贾家祖孙、一家三口亲手种下、亲手酿成。
自作自受、自取灭亡、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半点不值得同情。
林建国收回目光,从容转身,走到干净的木桌前坐下。
他点亮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灯光照亮桌面那本黑色的记事本。
指尖翻开纸页,精准停在标注着【贾棒梗】的专属恶行记录页。
钢笔落笔,字迹工整冷硬、清晰有力,如实记录下今夜的最终结局。
【最新记录:再次深夜入室盗窃,撬窗入户,偷窃猪油一罐、腊肉半条。】
【作案时间:深夜十一点,现场布控、当场抓包,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处置结果:公安当场抓捕带走,立案建档,录入治安违法案底。】
【结合多次偷窃前科、屡教不改情节,依法处以劳动教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