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年初三,贾家彻底塌天(1/2)
新春正月初三,年味尚且萦绕在京城大街小巷。
家家户户还沉浸在过年的松弛氛围里,四合院里本该安稳喜庆。
一道猝不及防的噩耗,骤然砸进了中院贾家。
有人从南城方向,将瘫软无力的贾东旭硬生生抬回了红星四合院。
没有体面的担架,没有任何人道的搀扶照料。
全程是两个壮汉死死架着贾东旭的双臂,近乎拖拽一般,一路拖回院里。
此刻的贾东旭,早已没了往日厂区混日子、在家耍横的半点嚣张气焰。
整个人彻底瘫软,形同废人,狼狈到了极致。
他的左腿高高肿胀,粗壮臃肿得堪比盛满水的水桶。
脚踝位置大面积青紫发黑,淤血死死淤积在皮肉之下。
原本穿在脚上的皮鞋早已不知在何处遗失,踪迹全无。
一只脚掌赤裸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之中。
数九寒天的低温,将他的脚趾冻得通红发紫,僵硬肿胀,宛如冻透的红萝卜。
脸上更是伤痕累累,布满狼狈的伤痕。
左眼高高浮肿,眯成一条狭窄的细缝,几乎彻底睁不开。
嘴角撕裂,结满了暗沉发黑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身上的旧棉袄被暴力撕开一道宽大的裂口。
内里洁白的棉絮外翻出来,沾满了路上的尘土污泥。
干涸的暗红血迹斑驳附着在棉絮之上,层层交错,狼狈不堪。
两名拖拽他回来的壮汉,样貌特征格外醒目。
其中一名瘦高个,是南城马老四手下的得力跟班。
林建国对这人印象深刻。
正是此前在深夜小巷里,恶意堵截威胁娄晓燕的那名混混。
另外一人是陌生面孔,头顶光头,面相凶悍凶狠。
脖颈侧面横贯着一道狰狞的长条刀疤,平添几分戾气。
两人一路拖拽,将半死不活的贾东旭,直接甩在了贾家大门门口。
动作粗鲁随意,毫不客气,如同丢弃一袋廉价烂土豆一般。
瘦高个抬手轻轻拍去掌心沾染的尘土,眼神冰冷淡漠。
对着寂静的四合院,冷声撂下一句带着十足威慑的狠话。
“我们四哥让我带话。”
“这人欠下的赌债拒不偿还,还敢拿伪造票证糊弄我们兄弟。”
“今日只是小惩大诫,打断一条腿算作警告。”
“若是后续依旧不知悔改、拖欠欠款,下次打断的就不止是腿了!”
院内过年的宁静氛围,瞬间被这句冰冷的狠话彻底击碎。
院里家家户户听到动静,纷纷推门走出屋子围观。
邻里街坊瞬间挤满了中院,人人面露震惊、唏嘘之色。
正在水龙头前准备清洗淘米水的刘婶,手中动作骤然僵住。
端着水盆伫立原地,全然忘记了手中的活计,怔怔看着门口惨状。
前院的阎埠贵听到动静,第一时间探出头张望。
生性谨慎又怕惹事的他,看了一眼惨烈的贾东旭,连忙缩回头去。
片刻后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再次探头出来偷偷观望。
正在后厨灶台忙活饭菜的傻柱,腰间围裙尚且没有解开。
听见院里的动静,二话不说快步冲出厨房,满脸错愕地盯着贾家门前。
贾家屋内的贾张氏,急匆匆掀开厚重的门帘冲了出来。
当她亲眼看见自家唯一的儿子,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冰冷地面上时。
瞬间绷不住情绪,张嘴便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凄厉的哭声穿透院落,听得人心头发颤。
可她刚哀嚎两声,瞥见瘦高混混冰冷凶狠的眼神。
心底骤然涌上极致的恐惧,硬生生将哭声憋回喉咙,不敢再哭闹半分。
秦淮茹紧随其后冲出家门,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贾东旭身侧。
她双手止不住微微颤抖,慌乱伸手想去解开棉袄扣子。
急切想要查看衣服之下,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重伤。
贾东旭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不停含糊哼哼唧唧。
喉咙里发出细碎的痛哼,口齿含糊,根本听不清半句完整话语。
西厢房的林建国闻声走出房门。
他缓步上前,蹲下身,目光精准落在贾东旭肿胀变形的左腿上。
凭借精准的眼力和常识,一眼便能判定伤势。
这般夸张的肿胀淤血,要么是彻底骨折,要么是严重骨裂。
绝对是实打实的重伤,足以废掉大半劳动力。
林建国缓缓抬头,目光平静看向那名瘦高个混混,出声确认。
“是马老四让你们把人送回来的?”
瘦高个原本嚣张冷硬的态度,在面对林建国时瞬间收敛大半。
语气恭敬了许多,再也没有刚才的蛮横戾气。
“没错,是四哥的吩咐。”
“林师傅,我们四哥特意交代。”
“这人欠了我们整整六十块赌债,赖账不还,胆大包天用假票证蒙骗我们。”
“按照南城道上的规矩,这般行径,本该直接卸他一条胳膊惩戒。”
“四哥看在您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仅仅打断他一条腿。”
“赌债一笔勾销,人完好送回院里。”
“唯一的要求,从此以后,不准这人再踏入南城半步。”
林建国缓缓站起身,神色淡然,语气平和。
“辛苦你们跑一趟,替我多谢马老四手下留情。”
瘦高个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与光头壮汉一同转身离去。
走到四合院大门口时,瘦高个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林建国一眼。
眼神之中情绪格外复杂,混杂着浓浓的敬畏与深深的后怕。
他心底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眼前这个住在普通四合院、看似平平无奇的工厂工人。
为何能知晓南城马老四一众兄弟的诸多隐秘底细。
但马老四早已提前严令交代。
日后所有手下,见到林建国必须绕道而行,绝对不能招惹。
此人城府极深、手段莫测,绝非普通市井百姓那般简单。
两名混混彻底走远,院里的威慑彻底消散。
一直强忍恐惧的贾张氏,瞬间再次崩溃。
她猛地扑到贾东旭残破的身体上,放声嚎啕大哭。
悲痛的嘶吼声回荡在整个四合院。
“我的儿啊!是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副模样!”
“我们报警!我们去报公安!一定要让他们偿命!”
她猛地转头,满脸戾气地对着身旁的秦淮茹厉声怒吼。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派出所报案啊!”
面对婆婆的嘶吼,秦淮茹始终静静跪在原地,没有半分动弹。
她缓缓挺直脊背,站起身来。
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满身伤痕的贾东旭身上。
眼底蓄满了委屈心酸的泪水,脸颊却异常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经年累月的苦难、算计、养家重压。
早已将这个女人的心智打磨得无比坚韧。
接连不断的风雨磨难压身,早已让她习惯了绝境求生。
再多的灾祸降临,不过是在早已沉重无比的生活之上,再多添一份重压而已。
她压下心底所有酸涩与绝望,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建国。
语气带着卑微的求助与疲惫。
“一大爷,能不能麻烦您搭把手,帮我把东旭抬进屋里?”
林建国没有推辞,当即转头招呼一旁怔怔发呆的傻柱。
两人默契配合,一人托住贾东旭的肩膀,一人抬起他受伤的双腿。
小心翼翼发力,将重伤瘫痪的贾东旭抬进了贾家屋内。
一踏入贾家房门,一股刺鼻难闻的酸腐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常年疏于收拾,杂乱不堪,烟火气稀薄,满是破败凄凉。
灶台上的锅具堆积着残羹污渍,多日未曾清洗。
空荡荡的面缸内壁干干净净,刮不出一把杂粮面粉。
贫寒窘迫的家境,一览无余。
众人将贾东旭轻轻安置在土炕之上。
身体触碰炕面的轻微震动,依旧引得贾东旭剧痛难忍。
他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嗷,嘴里含糊咒骂了一句脏话,随后又是一阵细碎呻吟。
傻柱伫立在炕边,看着贾东旭此刻狼狈凄惨、形同废人的模样。
积压多年的怨气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忍不住低声嘲讽开口。
“贾东旭,你也有今天!”
贾东旭勉强睁开唯一没肿的右眼,死死瞪着傻柱。
气息微弱,喉咙费力挤出一句虚弱又不甘的话语。
“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嘲讽我……”
傻柱闻言,直接将腰间的围裙解下,随意搭在肩头。
积压三年的憋屈彻底爆发,句句属实,字字痛快。
“我算什么东西?”
“我算是被你白白坑害三年的冤大头!”
“这些年,你媳妇去食堂蹭菜、端剩饭,我次次默许迁就。”
“你老娘天天偷院里煤球、占邻里便宜,次次是我帮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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