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欠一句道歉（1/2）

小舞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千仞雪，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

至少，在“想念亲人”这件事上，她好像能理解一点点了。

【千道流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不是没能突破九十九级更进一步，不是没能带领武魂殿统一大陆，甚至不是没能多陪孙女几年。

他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在死之前，亲口对千仞雪说一声，对不起。

是的，他欠千仞雪一句对不起。

他欠她一个完整的童年，欠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欠她一句“累了就回来吧”。

可他从来没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老一辈的人，尤其是千道流这种活了上百年的老古董，脸皮薄，嘴也笨。

让他板起脸来教训人，他张口就来。

让他跟孙女说几句软话，比让他单挑十个极限斗罗还难。

他总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千仞雪迟早会明白。

他总觉得，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说。

可他忘了，来日方长是最大的谎话。

他忘了，他的时间不是无限的。

等他终于想开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天使神考第九考开启，他站在天使神像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疼了一辈子的孙女。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雪儿，以后的路，爷爷不能陪你走了。

然后化作光，融进了天使神像里。

到死，他都没能把那句“对不起”说出口。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武魂殿，圣女寝宫。

胡列娜的眼眶有点红。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她是被教皇陛下收养的孤儿，没有父母，没有亲人。

老师对她很好，但那种好，是师长对弟子的好，严苛多过温柔。

她从来没体会过，被亲人捧在手心里疼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她有爷爷，有父母，会不会就有人在她训练受伤的时候，偷偷给她送药？

会不会有人在她被教皇陛下训斥的时候，替她说两句好话？

会不会有人在她累了的时候，说一句“别那么拼命，歇歇吧”？

应该会吧。

可她没那个福气。

所以看到千道流和千仞雪的故事，她特别难过。

不是因为千道流死了，而是因为他到死都没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明明那么爱孙女，明明为她付出了一切，可最后连一句软话都没留。

千仞雪到死都不会知道，爷爷变成光消失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种遗憾，比死亡本身更让人难受。

胡列娜擦了擦眼角，心想，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帮小雪传达这份心意。

就当是，她这个做师姐的，为师妹做的一点小事。

【反过来，千仞雪欠千道流一句什么？

一句“爷爷，我不怪你”。

她知道爷爷一直在自责，知道爷爷觉得对不起她，知道爷爷心里的愧疚不比任何人少。

可她从来没说过“我不怪你”。

不是因为她还记恨，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

她和千道流一样，都是嘴笨的人。越是亲近的人，反而越说不出心里话。

有些话，明知道对方在等，可就是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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