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许大茂想蹭酒蹭鸡（1/2）

深秋傍晚，夕阳缓缓沉入西边胡同尽头。

残淡的余晖掠过四合院的青灰屋檐，给斑驳的院墙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暖黄。

秋风穿院而过，卷起几片枯黄落叶，轻轻落在平整的青砖地面上。

整个九十五号院褪去了白日的喧闹，渐渐变得安静闲适。

家家户户烟囱微微冒烟，都是生火做饭、准备晚饭的光景。

赵学兵的屋内，炭火正旺。

铁皮煤炉烧得通红，炉膛里炭火噼啪轻响，暖意充斥整间小屋。

他刚刚从外头买回来一只肥硕的土鸡，羽毛鲜亮，活力十足。

原本打算烧一锅热水，烫毛宰杀，好好改善一下自己的晚饭伙食。

就在他提着水壶、准备往铁盆里倒热水的片刻功夫。

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又带着几分得意的脚步声。

许大茂一手拎着瓶装好酒，一手提着鼓鼓囊囊的纸包菜肴，摇头晃脑地走进了四合院。

纸包边角渗出阵阵油香，夹杂着肉香、卤香，顺着晚风飘满小院。

守在自家门口纳凉的阎埠贵，鼻子一动，瞬间捕捉到了诱人的肉味。

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起一副热情和善的笑容。

阎埠贵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精打细算占便宜，能蹭一顿是一顿。

院里许久没有谁家开过荤，他更是已经连着大半个月没尝过半点肉腥。

此刻闻到浓郁肉香，心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

他快步迎上前，笑眯眯地对着许大茂热情打招呼。

“大茂啊，今儿这伙食可真够丰盛的！”

“是发了福利还是碰上好事了？又是好酒又是硬菜，日子过得真滋润！”

阎埠贵话语热情，姿态放得很低，摆明了就是想蹭口酒菜、混顿肉吃。

可今天心情极度膨胀的许大茂，压根懒得搭理院里这些抠门邻居。

他心里正美滋滋回味着早上的战果，压根没心思应付阎埠贵的客套。

许大茂头也没抬，脚步不停，径直低着头往自家屋子方向走。

全程无视阎埠贵的搭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热情贴了冷屁股，阎埠贵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看着许大茂扬长而去的背影，他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满心的期待落空，还白白落了个没趣，心里顿时窝了一肚子火气。

他压低声音，对着许大茂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小气鬼！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不就是吃顿肉吗，给谁看装模作样！”

一旁的屋檐下，傻柱双手抱胸，阴沉着一张脸静静伫立。

他自始至终都盯着许大茂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从小到大，在这四合院里，从来只有他傻柱欺负许大茂的份。

打架、抢东西、怼人，许大茂从小到大在他手里就没占过一次便宜。

可就在今天早上，他彻彻底底栽了一个天大的跟头。

不仅被许大茂抓住把柄，硬生生讹走了整整一百块巨款。

更要命的是，他蛮横霸道、背后敲人闷棍的黑料彻底传开。

一夜之间，他在院里的名声彻底烂到底，人人皆知。

如今全院上下，不管大人小孩，看见他傻柱全都下意识绕道走。

没人敢跟他搭话，没人敢跟他接触，生怕一不小心挨他的闷棍。

以傻柱那睚眦必报、吃不得半点亏的火爆性子。

这笔丢钱丢人、颜面尽失的烂账，他绝对不可能就此揭过。

他死死盯着许大茂的房门，心里已然暗暗记下了这笔仇。

只等着找机会，好好收拾一顿许大茂，把场子彻底找回来。

另一边，许大茂此刻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和心思。

他今天的心情，是搬进四合院以来最好的一天。

平白无故讹了傻柱一百块大洋，相当于白捡了大半年工资。

不用干活、不用受累，轻轻松松赚一笔巨款，怎能不让他心花怒放。

他提着好酒好菜，步履轻快，美滋滋地往自家屋里走。

路过赵学兵家门口的时候，许大茂眼珠微微一转，心思活络起来。

他下意识把手里拎着的酒菜悄悄往身后藏了藏。

他不想让赵学兵白白看到自己的丰盛伙食，免得对方开口蹭吃蹭喝。

赵学兵耳力极佳，听力远超常人。

早在阎埠贵开口搭话的那一刻，他就听得一清二楚。

他提着手里鲜活的土鸡，面带淡然笑意，从容从屋内走了出来。

目光刚好对上故作淡定、暗藏小心思的许大茂。

赵学兵朗声笑着开口搭话，语气随和又热情。

“大茂，看你满面春风的，这是发大财、遇喜事了？”

许大茂抬眼一看赵学兵手里的大肥鸡，眼睛瞬间一亮。

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绝妙主意。

自己手里有酒有熟菜，赵学兵家里有现成土鸡。

若是凑在一起吃喝，荤素搭配，酒菜齐全，一顿丰盛晚宴就有了。

最关键的是，赵学兵出鸡，自己出酒菜，自己稳赚不亏。

打定主意，许大茂立刻换上一副亲热无比的笑脸。

快步走上前，极为熟络地拉着赵学兵的胳膊。

“赵哥，瞧你说的，哪有什么发财，就是随便买了点吃喝。”

“今晚我带了好酒好菜，咱俩兄弟一场，正好凑一起喝两杯？”

说话间，他不等赵学兵回应，就自作主张，乐呵呵地往赵学兵屋里钻。

许大茂这点浅薄的小心思，在活过一世、看透人心的赵学兵面前。

根本没有半点遮掩的余地，一眼就被彻底看穿。

赵学兵心里明镜似的，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自己刚才没有提着鸡走出房门。

手里空空如也，半点吃食没有。

许大茂绝对不会主动开口喊自己喝酒，更不会如此热情。

这家伙分明就是看到了自己手里的土鸡，想来白嫖蹭鸡吃。

想拿一点现成酒菜，换自己一只肥鸡，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赵学兵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笑容温和。

他抢先一步侧身挡在门口，语气随意自然。

“好说，都是邻里兄弟，喝酒自然没问题。”

“你先稍等片刻，我把鸡放回屋里，收拾一下马上就过来陪你喝！”

话音落下，不等许大茂反应。

赵学兵抬手一扬，直接把手里的肥鸡扔进屋内。

紧接着反手一带房门。

“砰！”

一声清脆响亮的关门声响起，房门严丝合缝彻底关死。

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站在原地的许大茂，整个人瞬间直接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僵住，脚步停在半空，一脸猝不及防。

他原本满心期待，想着等会儿蹭上香喷喷的炖土鸡。

结果眨眼的功夫，鸡直接没了，连鸡毛都看不见一根。

他愣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开口，带着一丝不死心的试探。

“赵哥……那、那只鸡……”

赵学兵缓缓打开房门，人走了出来，笑意从容淡定。

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胡说八道，语气真诚，毫无破绽。

“大茂啊，这鸡我刚买回来，舍不得吃。”

“打算先养个三五年，等它多下点蛋，攒点鸡蛋再吃，划算得很。”

许大茂：“……”

一瞬间，许大茂心里仿佛在滴血，肉疼得无以复加。

好好一只肥嫩土鸡，眼看就要到手，结果直接泡汤，白欢喜一场。

他心里憋屈无比，却又没法反驳，只能硬生生憋着。

片刻之后，赵学兵跟着许大茂，第一次走进了他的住处。

屋内的景象，和原著里娄晓娥嫁过来之后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许大茂还是单身光棍一人，无人收拾、无人打理。

整间屋子杂乱不堪，脏乱程度堪比猪圈，处处透着邋遢随性。

地上散落着烟头、废纸、破旧鞋袜，桌椅布满油污灰尘。

衣物随意堆砌在床头板凳上，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空气里还隐隐飘着一股烟酒混杂的淡淡异味。

放眼望去，屋内连一块干净落脚的地方都很难找到。

许大茂脸上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赵哥，你别嫌弃，家里就我一个人，懒得收拾，有点乱。”

“你先随便站站，我马上收拾出位置，咱们喝酒！”

说完，许大茂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快速收拾杂物、擦拭桌面、清理板凳。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勉强收拾出一张干净桌子和两个座位。

两人相对落座，桌上摆开带来的卤味小菜和瓶装白酒。

床单常年不洗，黑得发亮，却也是屋里最干净的地方。

倒上两杯烈酒，两人举杯对饮，慢慢喝了起来。

几杯烈酒下肚，酒意上头，气氛渐渐放松。

许大茂话匣子瞬间打开，满肚子的怨气终于有了宣泄口。

他越想越得意，又越想越憋屈，开始不停吐槽傻柱。

“赵哥，你是不知道，傻柱这人从小就霸道蛮横！”

“从小到大，他仗着自己力气大，没少欺负我、拿捏我！”

“以前我年纪小打不过他，处处受他气，受了半辈子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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