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我而言，你们都是废物（2/2）

“11级？他怎么考进来的？”

“标准不是最低15级吗？”

“不会是作弊吧？”

“作弊进史莱克？你开什么玩笑。这摆明了是关系户。”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像一把把淬着酸味的细针。

霍雨浩垂着眼，没有辩解，没有反驳。

他坐下去的时候，脊背依旧挺直，只是指尖微微攥紧了裤腿。

前面坐着的王冬耳根发烫。

11级魂力，他昨天差点输给一个11级的家伙。

13级的差距打成那样，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把头埋进桌洞里。

“介绍完了？”

凌夜睁开眼，缓缓站起来。

他的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准确无误地落在角落里的霍雨浩身上。

“既然都介绍完了，那轮到我了。”

他顿了一下。空气凝住。

“凌夜，武魂：不灭魔铠，魂力67级，16岁。”

教室里像被扔进了一颗哑弹，炸开的只有沉默。

所有人瞪大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有人手里的笔掉了，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一片寂静里震耳欲聋。

凌夜等了三秒，嘴角扬起一道细长的弧度。

“感到很意外？”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像在用刀尖切开一块柔软的糕点，“不用意外。我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你们，没那个兴趣。”

他站直身体，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来。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学生们屏住呼吸，以为即将迎来一堂激励人心的发言，甚至有人悄悄挺直了背。

凌夜看着他们，轻轻吐出六个字——

“你们都是废物。”

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教室里的人集体石化。

有人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期待迅速崩成难以置信。

这特么是老师该说的话？等级高了不起？天赋强了不起？知不知道莫欺少年穷啊！

“不服？”

凌夜偏了偏头，像是在欣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服憋着！因为你们就是不如我，所以只能接受被我贬低。”

他又补了一刀，语气懒散，像在闲聊今天天气不错。

王冬“噌”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刺耳得像指甲划玻璃。

他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指节咯吱响。

“老师，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凌夜的目光移过来，落在他身上，不轻不重。

“你不是废物？”

“我当然不是！”

“哦？”凌夜挑了挑眉，“我要是没记错，你这个24级大魂师，昨天在宿舍楼打架，差点输给你后面那个11级的小子吧？”

王冬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13级的差距，你没打过人家，还好意思站出来说自己不是废物？”

凌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你的脸呢？”

王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辩解，想说自己是轻敌了、大意了、没认真。

可凌夜转过身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尊严”。

他丢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开始上课。”凌夜转过身来，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我的课不讲那些杂七杂八的武魂理论。我教实战。”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再次掠过所有人。

“第一堂课，教你们放下心里那点可笑的骄傲。”

“因为在我眼里，你们真的就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讲台下，一片死水般的沉默。

有人咬着嘴唇，有人在桌下握紧拳头，有人在心底把凌夜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可没有人再站起来反驳了。

因为——他们体验过伤口被撕开的滋味。

第一次痛得发颤，第二次，还是会痛。

但至少，他们学会了在痛里咬着牙忍住，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