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学不是儿戏？可你配吗（2/2）

那男生觉得自己心脏猛地被攥住了——整个胸腔里的血都冻成了冰。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三步并两步冲到门前，砰的一声把门拍上了。

那力道大得门框都震了震，仿佛慢一瞬，自己就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门合上了。

将周漪铁青的脸、将走廊里越来越多的围观目光、将那些压低了声音却怎么也压不住好奇的议论——全部隔绝在外。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周漪站在原地，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一丝血从指缝渗出来。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木槿在远处靠着墙，嘴角似笑非笑；路过的学员假装若无其事地放慢脚步；甚至有几个胆大的新生扒着拐角探头探脑。

她在这外院威风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像赶一条不识趣的野狗一样赶走。

她转过身，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靴跟敲在地上，一下一下，像是要把谁碾碎。

牙齿咬得太紧，腮帮子都在隐隐作痛。

她的背影僵直得像一块快要裂开的石头。

可教室内，凌夜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视线越过一排排屏住呼吸的学生，最后落在倒数第三排的两个人身上。

王冬正埋头装作在看书，手指尖却微微发白。

霍雨浩坐在她后面，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不对，脊背绷得笔直。

“王冬。”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王冬肩膀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了。

她站起身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磕到桌腿，闷响一声，她却顾不上疼，抬头看向凌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凌夜双手撑在讲台两侧，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能把人看穿。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

几十道视线，像几十根针，把王冬钉在了原地。她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直蔓延到脖颈。

“老师我……我……”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来。

她脑子里嗡嗡的，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可在这道目光底下，她觉得自己像个被当场拿住的小偷。

凌夜等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落在王冬眼里，比板着脸还要让人心惊。

“不知道说什么？行，我帮你说。”

他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教室每一个角落——

“请问你一个女生，伪装成男生住进男生宿舍，你是脑子不好？还是说——”

他目光往王冬身后的霍雨浩身上淡淡一扫。

“——有什么特殊癖好？”

轰——

整个教室炸了。

“什么？王冬是女的？！”

“我靠，那我岂不是和她一个澡堂洗过澡——”

“你瞎啊？人家裹得严严实实的——”

“所以她是女的？那她住我们男寝干嘛——”

嘈杂声像开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间教室。

男生们震惊地张大嘴，女生们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有人猛地扭头看向王冬，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椅子，仿佛她身上带刺。

而霍雨浩坐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的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张开，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纤瘦的背影上。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一句话——

“王冬……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