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楼都砸了，消消气（1/2）

希雅与布兰雅德还在疯狂互怼。希雅说布兰雅德“上次在任务里多拿了三份补给”。

布兰雅德说希雅“上上次在会议上把她推出去挡枪”，两人从“上次”吵到“上上次”。

从“上上次”吵到“五年前”——但那个场面已经不重要了。

洛德在那个画面里显得很忙碌，像一台同时处理两个任务的机器，左手摸一个头，右手摸一个头，节奏稳得跟节拍器似的。

海拉实在看不下去了，嘴角抽了抽，终于没忍住：“老师，我也想摸！”

她的语气不是在请求，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凭什么五月和欧若拉都有摸头，就我没有？

我也是你的学生啊，理论上来说我比欧若拉还早进门呢，按资历我应该排第一，怎么现在连个萌宠待遇都混不上？

洛德随意地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很夸张，眼珠往上翻，眼白露出大半。

然后慢慢落回来，像是在用慢动作表达无奈：“你滚一边去。

你身高都快跟上我了，我那不是摸头，我那是抬手摸你脸！”

他说“摸你脸”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一点，像是在强调这个动作的扯淡性

（｀Δ′）！

——海拉的身高确实快赶上他了，她要是凑过来，他的手抬起来正好能摸到她的脸。

那个画面想想就觉得不对，跟给学生摸脸蛋有什么区别，传出去他这皇帝还怎么当。

“不是老师，那你为啥摸这两个摸得这么顺手？”海拉指着五月和欧若拉，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弹，像个正在指控犯人的检察官。

五月还在闭着眼睛享受，欧若拉的尾巴还在摆，两人对海拉的指控充耳不闻，一个比一个享受，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宠物，有问题吗？”

洛德一边吐槽一边看着穿梭机的操作面板，确认航线已经设定好了。

面板上显示着一条绿色的航线，从当前位置一直延伸到学院上空，沿途标注着几个自动导航节点。

引擎开始预热，低沉的嗡鸣声在舱内回荡，帝国反重力引擎特有的稳定频率——低沉、规律、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像是一只大猫在打呼噜。

“这他妈问题很大吧？！”海拉都无语了。

但没有人附和她，五月低着头不说话，脸有点红——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那片红色在紫色的头发映衬下格外显眼。

海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人在对着空气呐喊，喊着喊着连回声都没有，只有穿梭机引擎的嗡嗡声在礼貌地回应她。

“嗯……好问题，我就单纯地不想摸，行不行？”

洛德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都快憋不住了，满脸都是那种“你奈我何”。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就是不想摸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感。

海拉都气笑了——“我被你的逻辑打败了但我又无法反驳，我还是气笑了吧”

她的嘴角抽了两次，然后往上翘，形成了一道不太对称的弧线。

“老师，你他妈明说不好吗？！”她说“他妈”的时候咬字特别重，像是在用这个词来强调自己内心的不甘。

布兰雅德见到这一幕，幽幽地从旁边飘来一句话。

她的人还靠在机舱壁上，双臂交叉，但她的声音已经从机舱壁那边飘了过来，飘到海拉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果然，人无语到极致会笑。”

她说完这句话，还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这句话非常正确，正确到可以裱起来挂在机舱里。

希雅耸了耸肩，看了布兰雅德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讽刺，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基于多年友情的无奈。

“你干的每一件事都能让我先笑上半年，你信不信？”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那种明显的笑，是嘴角的肌肉微微牵动，牵出了一条极浅极浅的弧度。

穿梭机起飞了。

起飞的瞬间几乎没有感觉——舱体只是轻微地浮了一下，像是被人轻轻托了一下脚底，然后窗外的地面就开始往下沉。

平稳，安静，没有颠簸，没有任何不适感。帝国的反重力引擎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

明明速度已经飙到了几倍音速，舱内却安静得像是在图书馆里。

只能听到引擎微弱的嗡鸣声、空调出风的沙沙声、还有欧若拉嚼压缩饼干的咔嚓声。

窗外的云层飞速后退，那些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从舷窗里看出去像是流动的熔岩。

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五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洛德的胳膊，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轻，在舷窗旁边蹲下来，脸贴着玻璃往下看。

她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了这么久，走过很多路，去过很多城市。

在无数个任务里飞过无数条航线，但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它——不是因为没机会，是因为从来没有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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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自己的哥哥走了之后，自己再也不敢去任何的海岛了。

欧若拉坐到她旁边，四只眼睛也盯着窗外，嘴里还在嚼着什么。

她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幅度不大，但很稳定，像是在打节拍。

众人在打打闹闹中来到了学院。穿梭机的AI在提前一分钟就开始播报“即将抵达目的地”。

声音温和但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像是一个在图书馆里小声提醒你“该走了”的管理员。

洛德距离学院很远就已经提前下机了——不是下机，是让穿梭机在半空悬停，舱门打开，他站在敞开的舱门口往下看。

风灌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和松木的味道，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眯着眼，看了几秒。

他在上空已经观察过了，依旧跟之前差不多，主打一个鸟不拉屎的位置。

群山环绕，山峰连绵起伏，从空中看下去像一片凝固的绿色海浪。

密林掩映，树木的密度高得惊人，树冠连着树冠，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厚厚的绿色棉被。

从空中看下去，只能看到几栋灰白色的建筑顶从树冠中露出来，像是不小心被遗忘在这片绿色海洋里的几块礁石。

学院选址的标准就一条——离人群越远越好——越鸟不拉屎越好。

猎尘者训练不是请客吃饭，爆炸是日常，假如爆炸是艺术品，学院最起码也得是个全球艺术殿堂。

炼金事故是日常，核弹当烟花放是日常，炼金材料在高温高压下突然发生预料之外的链式反应也是日常。

不把学院建在深山老林里，周边的居民大概已经集体搬家到火星上去了。

但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学院属于是深山环绕，但是依旧有机场——一条银灰色的跑道在阳光下泛着光，长度足够起降中型运输机；

防护盾——几座塔形建筑分布在学院四周，顶端发着淡蓝色的微光，那是能量护盾的投射装置；

还有各种防空导弹之类的——几组发射架隐藏在树冠

而且看起来要比之前的学院更大——建筑群从空中看下去占地更广，不算机场附属的住人区，以及炼金部门，也最起码翻了三倍。

主楼多了几层，训练场的面积翻了一倍不止。

似乎学员也更多了——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训练场上有人在对抗练习，上百栋楼之间有人三三两两地走动。

洛德看着那片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的机场跑道，看着那些隐约可见的雷达阵列和导弹发射架，看着那座比老学院大了至少三倍的建筑群。

他注意到在学院核心区域很远的地方，依旧有一片很大的建筑——孤零零地坐落在山脚下，和主校区之间隔着一片开阔的荒地。

甚至四周还有不少爆炸痕迹和深坑——地面坑坑洼洼的，有几个坑的直径目测超过五十米，坑底积着雨水，在阳光下反射出粼粼的光。

不用看了，这他妈绝逼是炼金部门搞翻车搞出来的无污染战术炼金核弹。

洛德太熟悉这些痕迹了——

他在老学院的时候，炼金部门平均每周炸一次，一个月不炸，绝对要出大问题！

有一次炸得特别狠，把半个操场掀了，学院长德丽莎站在废墟上指着炼金部部长的鼻子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炼金部门的大楼永远建在学院最边缘的位置，不是因为他们的实验不重要，是因为他们的实验太容易炸了。

老学院是这样，新学院还是这样——有些传统，跨越了时间和地点，依然顽强地延续着——如果没有延续的话，应该新学院也难以延续了?(?????)?。

“到了。”希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淡。

他一脚踏上停机地面，穿梭机浮空在地面上，大概只有几厘米。

鞋底和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沙”的一声。

这里比之前的老学院更是在群山内部。

希雅带着众人直接走入大门，和之前一样，除了商业区，就是一层巨大的围墙，当然走大路没问题。

将军走小道的话……阔剑地雷能管饱的那种。

炼金学院的内部安全系统不能说是完备无遗，那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主要是这里是猎尘者的培养学院，里面甚至还常驻S级——S级是什么概念？

是一个人能在战场上单挑令使的概念，是一个人能在核爆中心站着不死的概念。

谁他妈没事干过来搁这打劫？

毕竟达贡光靠着德里莎和这里的防御系统都已经被打成萝莉了，在学员的温和教育下，连凯撒都不敢作死。

洛德还是知道老学院之前有多猛。

几乎每一个花坛、每一个喷泉乱七八糟的。

那些花坛看起来是花坛——种着月季、玫瑰、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花——

但花坛底下的混凝土厚得不正常，里面藏着自动升降的机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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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真是连机枪都觉得口径太小了。

喷泉看起来是喷泉——水池里养着锦鲤，水面漂着几片落叶——但喷泉底座

洛德仅仅是刚走进去，瞬间就有学员认出来。

当然认出来的肯定不是他——谁认识一个死了七年又从坟里爬出来的人？

除非你是那种天天泡在学院荣誉墙上研究历代杰出学员……或者说是杰出已死亡学员的老亡灵法师。

认出的是黑执事——希雅！

她那一身黑风衣太扎眼了，风衣的衣摆在她走路时轻轻摆动，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腰间挎着横刀。

还有嫣红执事——布兰雅德！

她的酒红色长发也太扎眼了，阳光下像是在燃烧，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学员们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有人从教学楼里探出头——窗户被推开，好几个脑袋同时冒出来。

有人从训练场跑过来——身上还穿着训练服，汗流浃背，手里还提着训练用的长刀，刀镡还沾着点血。

有人在食堂门口端着餐盘就站住了——嘴里还嚼着饭，腮帮子鼓鼓的，看到希雅之后差点忘了咽下去。

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凑到希雅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那种亮不是崇拜偶像的亮，是“我终于见到活的了”的亮。

“黑执事大人！您怎么来了？”“嫣红执事大人！能给我签个名吗？”

一个女学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笔是普通的圆珠笔，笔记本的封面上印着学院的徽章。

布兰雅德笑眯眯地接过笔，在笔记本的扉页上签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字迹大得占满了半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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