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楼都砸了,消消气(2/2)
希雅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所有人的签名请求——“不签”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但也没有赶人,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上一句——“我操,你们看那,他妈不是龙族悍匪五月吗?
天上地下悍匪第一,强抢核弹快尔蘑菇!横批:究极悍匪!”
那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我终于见到活的了”的兴奋和“我赌这句话不会被本人打死”的侥幸。
是从人群后面传来的,看不到是谁,但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学员,大概是二年级或者三年级。
对联还挺工整。上联——天上地下悍匪第一。
下联——强抢核弹快乐蘑菇。横批——究极悍匪。
平仄都对上了,“快乐蘑菇”和“悍匪第一”勉强能算对仗。
洛德听完这句对联,直接一口气没绷上去,笑喷了。
那个笑声是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的,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审核。
“哈”的一声,然后是一连串的“哈哈哈”,中间还夹着几声被口水呛到的咳嗽。
“我操,什么鬼东西啊?”他笑得弯了腰,手撑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
呼吸断了好几次——吸一口气,笑两声,再吸一口气,又笑两声。
海拉被他这反应搞得莫名其妙——她看看洛德,又看看那个喊话的方向,再看看五月,试图在脑内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剧情。
五月站在他旁边,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害羞的红是慢慢泛上来的,从脸颊开始,一点一点往耳根蔓延。
她的红是一瞬间的,从听到那个对联开始,红色就像被泼上去的颜料一样从脖子往上涌,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她的头低得很低,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紫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但遮不住那通红的耳尖。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无声地骂人——嘴型看起来像是“三秋哥你给我等着”或者“江南你死定了”。
大概是把这对联的创作者跟那两个教唆犯画了等号。
海拉虽然没get到笑点——她的数据库里没有“龙族悍匪”这个词条。
也不知道“强抢核弹烤鱼”是个什么典故——但从对面那种见了鬼的语气也能猜到大概情况。
她看了看五月,又看了看那个喊话的方向,总结出几个关键词——“龙族悍匪”“强抢核弹”“横批究极悍匪”。
她的手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搜了一下,大概是想查查皇帝陛下的妹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鬼事情。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瞬间,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平静,嘴角抽了一下。
而另一边的狂风席卷而过,一个白毛团子瞬间暴起。
那白毛团子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连希雅都微微侧了一下身。
上一秒还在远处的人群里,下一秒已经冲到了希雅面前,中间隔着的上百米像是被压缩成了几厘米。
压制着自己的速度一直是亚音速,没有干到一马赫的速度,不然的话会引发音爆,把这里的玻璃全掀了。
狂风是物理意义上的狂风——她冲刺时带起的气流把花坛里的花瓣吹得满天飞舞,几个站得近的学员被吹得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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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重型十字架,直直砸了上来。
那十字架比她还高一个头,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不是装饰纹路,是能量引导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
十字架的末端还挂着一个褪色的流苏,大概是哪个节日挂上去的,一直没摘。
她抡起来的时候,十字架在空中画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带起的风压让地上的尘土往两边分开。
“希雅!你老妹上次把学院炸了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白毛团子——不,是德丽莎,学院的院长。
一头白发乱糟糟地炸着,像只被惹毛的猫,发梢还翘着好几个不同方向的小卷。
眼睛瞪得溜圆,白色的眉毛竖起来——如果白毛也能叫眉毛的话——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无奈之间。
那个表情不是纯粹的愤怒,是“我知道你很强我打不过你但我还是要打”的那种愤怒。
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甘和几分“我好歹也是院长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的复杂情绪。
她手里那个重型十字架是学院长的权杖,敲人的时候手感大概也不错——就是可能有点费人。
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希雅连忙躲闪开来。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洛德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希雅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往侧面平移了半米。
她的黑风衣在移动中飘起来,衣摆擦过德丽莎的十字架边缘,发出极轻微的“唰”的一声。
她随手拉起旁边的五月与洛德——左手扣住五月的胳膊,右手抓住洛德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布兰雅德也反应过来了,随手拉起欧若拉——
欧若拉还攥着那块压缩饼干,被布兰雅德拽起来的时候饼干差点脱手。
两者瞬间踏地的恐怖力量甚至将地面上的地板寸寸崩裂——
不是裂开几条缝,是被踩中的地方直接往下塌了将近半寸,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被踩中的位置出现了两个浅浅的坑,裂纹以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最长的一条裂纹延伸出去将近两米。
几个站得近的学员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又往前凑——
他们对这种场面已经习惯了,在学院里,地板被踩碎是日常,不被踩碎才是新闻。
只留下海拉一头问号。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被遗落在旷野里的电线杆。
她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他们为什么都在跑?
第二阶段:那个白毛抡着十字架朝我这边来了。
第三阶段:我操,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她的身体没有动——不是她不想动,是她的神经系统还在处理这些信息。
她的身体反应速度和希雅比起来,就像是拖拉机在追战斗机。
十字架从她头顶划过,带起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东倒西歪——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往后飞,露出整个额头。
那一瞬间她甚至看到了十字架表面上刻着的纹路细节——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但她没有躲,不是因为她不想躲,是她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越来越大的影子最后只有剩下了一句:“艹——”
德丽莎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姑娘怎么没被拉走?怎么还站那儿?她不是跟希雅一起来的吗?
我操,不会是普通人吧?
希雅怎么把她忘了?
这一连串问题在她脑子里弹出来,每一个都带着一个问号。
德丽莎的瞳孔微缩——那双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警觉。
十字架在距离海拉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改变了方向——
不是减速,是硬生生地、用蛮力把已经挥出去的十字架往侧面掰。
德丽莎的手臂肌肉瞬间暴起,青筋从小臂一直延伸到手腕,全身上下的肌肉瞬间拉动。
如同钢索绞紧,一丝一丝的将肌肉纤维绞起,神经下达命令,肌腱瞬间活动,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一击的方向改了。
“呼——”的一声朝侧边甩去,十字架带起的风压把海拉头顶的几根头发吹得竖了起来。
她连忙转身,把十字架往边上一甩,那玩意儿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德丽莎的手指从握柄上滑开,十字架在空中翻了几个圈。
“轰”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楼上,“轰隆——”那栋楼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大窟窿,砖石碎块落了一地,尘土从窟窿里往外涌。
然后十字架从楼上缓缓活动着——它嵌进了墙体,像一根被钉进木头的钉子,重心一点一点地偏移,在窟窿边缘晃动了好几下,最后终于——掉了下去。
它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
洛德看着那根十字架从墙上掉下来,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还没缓过神的海拉,又看了看已经退到安全距离外的希雅和布兰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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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把目光落回德丽莎脸上。
他忽然觉得,这地方的欢迎仪式,比他当年入学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啊,直接梦回少年时期了!
当年自己不就是因为房间被干塌了才搬去乔伊斯那吗?
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认识了两个神人……
海拉的头发还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慢慢转过头,用一种被世界背叛的眼神看着洛德:“老师,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洛德笑得直不起腰,朝她摆摆手:“没忘没忘,是你自己反应慢。”
五月从希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补了一句:“就是就是,海拉姐你刚才应该自己跑的。”
海拉朝她呲了呲牙“这速度真的是给人反应的吗?”五月又缩回去了。
欧若拉举着那块压缩饼干,四只眼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嘴里还嚼着,一脸“刚刚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希雅叹了口气,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德丽莎,你把你自己的楼又砸了。”
德丽莎叉着腰,白毛炸得更厉害了:“那还不是你老妹的锅!跟你们一家子算账,拆一栋楼算轻的!”
布兰雅德在旁边贱兮兮地笑:“院长,楼是你自己砸的,我们可都躲开了。”
德丽莎猛地转头,白毛甩出一道弧线:“你给我闭嘴,等下连你一起算!”
布兰雅德躲到希雅身后,只露出一双红眼睛。
洛德笑得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别停啊,继续,这比会议室里那套天书好看一万倍。”
海拉终于缓过劲来,冲洛德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嘴里嘟囔着:“下次跑路能不能别把我落下。”
洛德回得飞快:“那你下次别站在十字架落点正中间。”海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德丽莎终于把视线转向洛德,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家从上到下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洛德坐在台阶上,笑得没心没肺,朝德丽莎招招手:“院长,来,坐,别站着了。楼都砸了,消消气。”
德丽莎白了他一眼,弯腰去捡那根还躺在地上的十字架。
她握回十字架,往肩上一扛,像扛着一根晾衣杆。
光从她身后照来,把那头炸毛的白发镀上一圈金边。
洛德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地方还是跟以前一个样。
该闹的闹,该砸的砸,该骂的骂。
啥也没变。
挺好。
就是可惜老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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