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闸门内外的猎场》（1/2）

张儒芯那故作姿态、充满表演性质的“末日乐园”宣言和“门票”说辞，在北宫翼耳中，无异于一只母癞蛤蟆在聒噪。他耐心早已耗尽，尤其是方才阿米娜那最后一眼带来的内心震动尚未平复，此刻更觉烦躁和恼火。

就在张儒芯双臂展开、准备滔滔不绝阐述她那套强盗逻辑时，北宫翼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冰冷地刺向她，毫不客气地打断：

“说完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嘈杂的清晰和毫不掩饰的厌烦，“说白了，就是讨要过路费，或者说的更直白点——抢劫。从我们三个一出现在这栋大厦附近，被你们的眼线发现起，你们的目标，就一直是它吧？”

他的目光，越过张儒芯，落在闸门外侧、被众多贪婪目光锁定的云焱身上。骸龙那独特的白骨身躯，在昏暗光线下，确实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着所有识货者的觊觎。

“呵。”在闸门内侧的张儒芯被打断后，非但不恼，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拍了两下手，独眼中闪过一丝对北宫翼直白的赞赏和更浓的兴趣，“聪明！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既然你们都清楚，那就痛快点，把它交出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云焱，语气变得如同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用这条罕见的骸龙，换你们三条命。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得很，对吗？三个人的命，换一只潜力无穷的龙族灵使，你们赚大了。”

在她看来，这已是自己对他们“天大”的恩赐。

就在北宫翼与张儒芯言语交锋、气氛愈发紧绷之际，闸门内侧，千羽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张儒芯，都有些愕然的举动。

她似乎对这场关乎生死的“谈判”毫无兴趣，或者，是基于对北宫翼和语苏绝对的信任，笃定他们绝不会答应。她直接松开了拽着北宫翼衣角的手，蹲下身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云焱冰凉光滑的额骨，又摸了摸它收拢的骨翼边缘，仿佛在安抚一个大型的、有些不安的宠物。云焱也配合地低下头，颅骨内的魂火微微摇曳，蹭了蹭她的掌心。

这一幕，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又透出一种奇异的、无声的蔑视——仿佛外面那些凶神恶煞的匪徒和咄咄逼人的条件，还不如逗弄自家灵使来得重要。

北宫翼甚至没有回头看千羽的动作，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张儒芯身上。听到对方那自以为是的“划算买卖”，他直接气笑了，怒极反笑的那种。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然后又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的轻响，青蓝色的火星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是吗？很划算？”北宫翼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森然的寒意，他微微歪头，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张儒芯那层虚伪的强势，“那不如……我们暂时跳过这个话题，聊点更‘实际’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例如——你觉得，以你现在做的这些事，你……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问得突兀，却又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残酷。不是问“你会不会死”，而是问“还能活多久”，仿佛张儒芯的死亡已经注定，只是在倒计时。

几乎就在北宫翼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蹲在地上逗弄云焱的千羽，头也不抬，用她那特有的、软糯却清晰的语调，吐出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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