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木星战（诱饵）（2/2）
“第二小队，敌方火炎级左翼编队，开火！”郑飞没有停顿。
第二小队的十艘猎龙巡洋舰随即开火，能量光束横向扫过「黑瞳」右翼先头编队左翼的火炎级巡洋舰阵位。三艘火炎级巡洋舰的护盾同时亮起，其中一艘的护盾在承受第二轮打击后碎裂，能量光束直接灌入舰体侧翼，在装甲板上炸开一个四米宽的豁口。火光从裂口处喷涌而出，在真空中无声地燃烧。
“命中！敌方左翼一艘火炎级重伤！”陈野喊道。
“继续。”郑飞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第三小队，现在开始预充能。”
在郑飞打出第二轮齐射的同时，山本弘毅的指令已经通过加密频道传遍了「黑瞳」右翼舰队。
“全舰队，全速推进！不要给他们第三轮齐射的机会！不要等阵型，各编队自由开火，火力覆盖覆盖再覆盖！”
山本弘毅站在「黑岚」号的舰桥上，双手撑着控制台，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郑飞的猎龙巡洋舰编队正在不断开火——虽然一轮齐射只能打掉他一艘船或者让几艘船重伤，但这种持续不断的远距离火力压制让他非常不舒服。
“老大，彗星级那边请求支援。”副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们的护盾只剩33%了。”
“让他们后撤五百米，把火炎级顶上去。”山本弘毅厉声说道，“用数量堆，郑飞那边就三十一艘猎龙，每人挨几炮就撑不住了！”
“可是彗星级如果后撤，先头编队的火力密度会下降……”
“我说后撤就后撤！”山本弘毅转过头来瞪了副官一眼，“谁告诉你冲锋一定要用战列舰顶在最前面的？我九十六艘船，光是护卫舰就有四十艘，让杰拉尔德上去贴脸打，猎龙那种船最怕近身。等杰拉尔德咬住他们，火炎级再上去补炮。”
副官不再多说了，立刻将指令转发出去。
短短三十秒内，「黑瞳」右翼舰队的阵型发生了巨大变化——领航彗星级战列舰开始减速并缓慢后撤，与此同时，四十艘杰拉尔德突击型护卫舰从阵型两翼加速前突，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猎犬，直扑郑飞的猎龙编队。
郑飞立刻发现了这个变化。
“他们要贴脸。”郑飞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快速敲了两下，“杰拉尔德在加速前突，四十艘。”
“四十艘杰拉尔德。”林雅婷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这种船速度太快了，猎龙主炮打它们命中率很低。如果被它们贴到5公里以内，我们会很被动。”
“左翼第三、第四小队，转向侧翼，用副炮拦截杰拉尔德。”郑飞下令，“右翼第二小队，继续压制火炎级。第一小队，再次充能，准备打彗星级。”
“可是杰拉尔德的速度太快了，猎龙转向来不及……”陈野的声音带着焦急。
“那就不要转向。”郑飞咬着牙说，“左翼第三、第四小队，后撤三百米的同时开火，用距离换取瞄准时间。”
林雅婷迅速将郑飞的指令转发出去。左翼的猎龙巡洋舰开始向后撤出三百米，在后退的过程中保持主炮瞄准前方。杰拉尔德突击型护卫舰的速度确实太快了，它们在八十多公里的距离上以极高的加速度冲锋，猎龙巡洋舰的主炮命中率从第一轮的75%直接掉到了40%。
“左翼第四小队！杰拉尔德编队正在从侧面切入！”
“左翼第三小队护盾被击中！舰尾装甲受损！”
“拦截成功！两艘杰拉尔德被击毁！但更多的正在靠近！”
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而杂乱。郑飞紧咬后槽牙，他知道猎龙的护盾太薄了，在杰拉尔德护卫舰的密集冲锋和火炎级巡洋舰的远程火力夹击之下，最多撑十五分钟就会开始出现大面积损伤。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接入了郑飞的通讯频道。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职业军人式的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郑飞先生，我是乔万里。按照秦江雨的部署，我的第五舰队在你侧后方六十二公里处待命。请问你那边需要我提前切入吗？如果需要，请明确指令。”
郑飞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个叫乔万里的人在这种时候会用这么正式的语气询问。他以为对方会直接冲进来，然后嚷嚷几句“我来了”之类的话。但对方没有，他在等命令。
“暂时不用。”郑飞简短地回答，“等我叫你的时候再动。”
“收到。”乔万里那边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然后通讯便安静了。多余的客套、多余的废话，一个字都没有。跟海盗明显不同，此刻的他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郑飞心里对这个叫乔万里的人稍微改观了一点，但此刻他没空去想这些。
“距离杰拉尔德编队还有多远？”他问。
“左翼方向，最近的杰拉尔德护卫舰已经接近到22公里。”
“右翼方向，18公里。”
郑飞深吸了一口气。十八公里，对于杰拉尔德突击型护卫舰来说，全速冲刺只需要不到一分钟。如果被它们贴到五公里以内，猎龙巡洋舰的护盾和装甲都撑不住几轮集火。
“第一小队，彗星级打掉没有？”
“还没！护盾剩11%，但对方一直在把能量往护盾堆！打不穿！”
“妈的。”郑飞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接通了全舰队频道：“所有人听着，接下来三分钟，不管对面冲得多近，不管护盾还剩多少，所有人保持阵型。谁先散谁先死。”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十几声参差不齐的“收到”。
郑飞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红色光点，心里默数着秒数。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正中央，「黑瞳」中军阵型深处，内藤彰站在「和谐之魂」的舰桥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各条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的报告。
“山本右翼已经接触郑飞，正在全速推进。”
“黑田左翼保持对峙距离，邵枫舰队没有异动，仍在原地防御。”
“曾毅的舰队隐身信号消失，最后一次定位在右翼边界附近，距离我军中军右翼编队约75公里。”
“曾毅消失的位置？”内藤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
“十二点七十五公里外，雷达信号回传的最后一次识别，位置在右翼边界外侧。无法确认是否还在那个区域。”
内藤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全息星图的中央区域，那里有他整个中军右翼舰队的密集阵型，如同一面厚重的盾牌，挡住了从任何方向发起的正面攻击。但曾毅消失的位置就在这面盾牌的边缘外侧，像一个贴着骨头滑动的刀尖。
“他在找空隙。”内藤说。
舰桥里安静了一瞬。山本弘毅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老大，曾毅不可能正面冲我中军右翼吧？他那点兵力，冲进来就是送死。”
“他知道。”内藤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还是会在某个时间切进来。邵枫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他这一刀上。”
“那我们怎么防？”
“防不住。”内藤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波动，“他一定会切进来，因为邵枫没有别的牌了。我们只需要在他切进来之后，用足够快的速度把缺口堵上。”
他顿了顿，然后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罗森：“罗森，你带中军右翼预备队，一共多少艘？”
“三十艘，四艘火炎级，二十艘鲑鱼级，六艘杰拉尔德。”罗森的声音很沉，像石头砸在铁板上。
“曾毅切进来之后，你从后方兜上去，把缺口堵死。能封住吗？”
罗森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最多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够了。山本那边吃掉郑飞，加上回头的时间，大约三十分钟。”
罗森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舰桥外门。他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沉重而有力，很快消失在门外。
内藤重新把目光转向星图。他的右手无名指轻轻敲了一下控制台边缘。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属于人类的小动作，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上一次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还是三年前在「神木城」决定是否要对邵枫的一支补给船队发动伏击。那次他赌对了，邵枫损失了七艘运输船和两支护卫编队。
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赌对了还是赌错了。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赌。
因为邵枫也在赌。
两侧的战场仍然在持续升温。郑飞的猎龙编队在杰拉尔德护卫舰的贴脸冲锋下损失了三艘，两艘重伤，护盾损耗已经超过六成。山本弘毅的攻势没有放缓，相反他正在把更多的火炎级巡洋舰压上中段，试图在乔万里反应之前强行压穿郑飞的阵线。
但乔万里一直没动。他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停在郑飞侧后方六十二公里的位置上，等到郑飞喊他名字。
邵枫那边仍然在远距离对峙。黑田翔的试探火力越来越密集，偶尔有几艘火炎级巡洋舰打着打着突然加速前突几百米打一轮齐射，然后迅速后撤。邵枫的舰队没有乱，她的七艘战列舰稳稳地撑在前线，把那些试探性的火力一一挡在护盾外。
“他们快急了。”韩越在邵枫的舰桥里说。
“看出来了。”邵枫的声音很轻，“黑田在试探我们的底，看我们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他越急，证明内藤那边越希望他快点动手。”
“那我们……”
“不动。继续等。”
邵枫没有多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星图的一角，那里有一片区域，曾毅的舰队刚刚从雷达上消失。她知道曾毅就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