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木星战（裂口2）（2/2）

“够了。”通讯频道那边安静了不到两秒，然后乔万里的声音重新响起，像是转向了另一个人，“第五舰队，前出。”

距离四十八公里外，乔万里的强袭级战列舰的引擎从低功率待命状态切换到战斗输出，船身猛地向前一压。两艘强袭级率先解除待命模式，金属舰体在星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十七艘黎明巡洋舰紧随其后，在左右两翼展开阵列，如同一只正在张开翅膀的巨鸟。二十一艘猎豹驱逐舰从阵型后方加速前插，如同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猎犬，朝着郑飞阵线两翼的杰拉尔德护卫舰方向扑过去。

乔万里站在强袭级战列舰的舰桥上，身后站着代号「仲达」的战斗顾问机器人。仲达的电子眼中正在高速流淌着战场数据流，声音冰冷而精准：“前方五十三公里，敌方火炎级巡洋舰编队正在重新整队。左侧二十六艘，右侧三十一艘，中段被郑飞的前次齐射打断了阵型。敌方彗星级战列舰一艘受到重创正在后撤，一艘左舷装甲受损但火力系统完好。”

“打中段。”乔万里的声音很平，“火炎级被打乱的那一截，缺口最宽。”

“锁定中段。”

“强袭级主炮充能完毕前给我预估敌方火炎级可能会做出的应对。”

“预计敌方火炎级编队会优先转向强袭级，用两翼火力分散压制。驱逐舰与护卫舰会继续围攻郑飞残部，试图在强袭级介入前彻底吃掉他的猎龙编队。”

“猎豹驱逐舰编队什么位置？”

“已与敌方杰拉尔德护卫舰缠斗，接触时间十五秒后。”

“告诉他们——缠住。不要放一艘杰拉尔德穿过去打郑飞的后背。”

乔万里的第一轮齐射打出的瞬间，两艘强袭级战列舰的主炮同时开火。能量光束从舰体前方喷射而出，在虚空中拉出两道平行的白线，精准地灌入火炎级编队中段的缺口处。一艘火炎级巡洋舰的护盾被当场击穿，舰体中部被能量光束贯穿，连爆炸都没有发生——船体直接熔穿成两截，残骸在惯性下朝两个方向飞散。它后面的第二艘火炎级来不及规避，被穿透第一艘舰体的剩余能量擦中侧翼，护盾瞬间归零，装甲板被烧出一条焦痕。

“命中确认——两艘火炎级，一艘击毁一艘重伤。”仲达报告。

“继续。”乔万里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第二轮主炮充能。”

郑飞在「金牛」号的舰桥上看到了乔万里的齐射命中了火炎级编队的缺口，也看到了那艘猎豹驱逐舰正在用鱼雷逼退两艘试图突入他侧后方的杰拉尔德护卫舰。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对着通讯频道说了一句：“谢了。”

乔万里那边没有回应“不客气”之类的废话。他只是用行动回应——第二轮齐射紧接着打了过来，这一次命中了正在试图转向的两艘火炎级巡洋舰，一艘护盾归零，一艘引擎受损开始减速。

但郑飞也看到了代价。三艘猎豹驱逐舰在缠斗中被杰拉尔德护卫舰的副炮集火击毁，识别灯在乔万里的战术屏幕上挨个熄灭。一艘黎明巡洋舰被侧面飞来的导弹命中，护盾崩溃，舰体重伤，正在脱离战线。乔万里在十五秒内损失了三艘猎豹驱逐舰和一艘黎明巡洋舰，但他没有让任何一艘杰拉尔德穿过去打郑飞的后背。那些舰船用命换来的时间，被精准地兑换成火炎级巡洋舰的损失——“强袭级主炮一炮一艘，不浪费弹药。”仲达的声音再次响起。

乔万里听到损失报告的时候眉头都没动一下。他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屏幕，确认了一下猎豹编队还在坚持缠斗，然后说：“猎豹驱逐舰损失三艘，让第二梯队补上去。”

“第二梯队正在前插。”

“强袭级主炮充能还有多久？”

“十七秒。”

“打完之后左翼黎明巡洋舰向敌侧翼推进两公里，把火炎级的火力引过去。郑飞那边需要的是减压，不是我们冲太深。”

“左翼黎明巡洋舰正在前出。”

强袭级战列舰的第三轮齐射打出的时候，郑飞那边正在面临杰拉尔德护卫舰第二轮贴脸冲锋。三艘杰拉尔德从左翼方向突破，距离「金牛」号只剩下不到十一公里。如果没有乔万里的猎豹驱逐舰在侧面拖延了第一批包抄的护卫舰，现在冲进来的可能就是六艘而不是三艘——那三艘猎豹驱逐舰的损失，换来的是郑飞只面对三艘而不是六艘杰拉尔德。郑飞在「金牛」号上感觉到船体又一次被副炮命中，侧翼装甲板传来一阵闷响，像是又有人用锤子在船壳外面砸了一下。

“左翼杰拉尔德正在靠近。”林雅婷的声音开始发紧，“距离九公里。”

“副炮压制。”郑飞说，“不要让他们贴到五公里以内。”

“副炮正在射击——命中一艘，正在转向——另外两艘还在突进！”

“陈野，把「金牛」的速度降到巡航档，让杰拉尔德追上来再打侧翼。”

“你想让他们追尾？”陈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对。让他们追。”郑飞握住控制杆，盯着左翼方向正在加速逼近的红色光点，心里在默数——七公里、六公里、五点五公里——“转向！”

「金牛」号猛地向右偏转，船身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左翼的杰拉尔德护卫舰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同步转向，两艘护卫舰同时从「金牛」的侧后方擦过。郑飞抓住了那瞬间的空隙——陈野的副炮在零点几秒内锁定了其中一艘护卫舰的引擎舱，一轮连射精准地打穿了它的护盾和装甲，引擎舱喷出一团火焰，那艘杰拉尔德开始失速打转。第二艘护卫舰在转向过程中被「金牛」号侧翼的火力压制逼退，被迫重新拉开距离。两艘已经足够应付——郑飞喘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屏幕上乔万里的强袭级正在打出第三轮齐射。

秦江雨站在乔万里的强袭级战列舰舰桥后方的观察室里，面前是一面半透明的全息屏幕。他没有坐在任何操作位上，也没有穿战斗服——他只是在看。秋刃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臂交叉，靠墙站着。

“太让我意外了，他们这些海盗居然能做到视死如归！曾毅成功完成任务了。”秦江雨说。

“看到了。”秋刃的声音很平，“三十七艘冲进去，只过来六艘。”

“但裂口开的时间够长。”秦江雨停顿了半秒，“沈充应该已经下沉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乔万里的舰队后撤？”

“等郑飞重新整队完毕。”秦江雨说，“乔万里的强袭级已经被火炎级锁定了，最多再打三到四轮齐射就必须撤。三到四轮齐射换来的时间，够郑飞把残部收拢成新的阵列。”

“那如果乔万里撤了之后，郑飞的阵线又被压穿了呢？”

秦江雨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屏幕上那道裂口正在被罗森的预备队缓缓合拢，又看了一眼正在下沉的沈充舰队的标识，然后说：“那就要看沈充能不能在郑飞崩掉之前，从

秋刃没有再问。

一百公里外，「夜之魔影」的操控室里，沈充一直在盯着雷达屏幕上那道被曾毅撕开的裂口。裂口正在扩大，敌阵中军和右翼之间的通讯中断已经持续了将近四分钟。内藤那边还没有完全把缺口堵上——这说明曾毅那一刀比他预想中切得更深。

“沈充。”康盈的声音从战术桌后面传来，“邵枫那边来消息了——让你加速，黑田的左翼开始前压，她在正面压力剧增。”

“知道了。”沈充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左前，把「夜之魔影」的速度提到巡航上限，下沉转向。”

“正在操作。”左前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跳动，飞船的引擎输出开始攀升，“下沉角三十度，预计到达预定位置还需要……十分钟左右。”

“够了。这个时间窗口足够。”沈充转头看向康盈，“第三舰队其他船什么位置？”

“都在我们后方，保持隐身状态，距离五到八公里不等。”康盈顿了一下，“有一个人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谁？”

“第三舰队那艘‘逐浪’号的舰长，陈志远。”康盈看了沈充一眼，“他想知道咱们到底要把山本弘毅的右翼逼到哪个位置去。”

沈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坐标J58-M713-L927。”

康盈听到那个坐标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追问——她大概猜到了那是什么地方，也知道那地方藏着什么。

沈充没有再看康盈。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雷达屏幕上，看着那道裂口正在扩大到足以让第三舰队快速穿越的程度。他又看了一眼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目标区域——山本弘毅右翼舰队的侧后方，那些正在试图重新整队的火炎级和鲑鱼级驱逐舰的位置。

左前的声音从副驾驶位传来：“沈充，已经完成下沉，正在向目标坐标移动。咱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沈充把手放在控制杆上，感受着飞船引擎传来的平稳震动，然后说了一句话：“等到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左前，到时候你把船开稳。别像上次突袭运输船一样让我在舰桥里晃来晃去。”

“上次你也没摔着。”

“那是因为我反应快。这次你要是再晃，我直接在舰桥上吐你一身。”

康盈站在战术桌后面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就压了回去。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道裂口还在扩大，曾毅的「虚影刀舞」还亮着识别灯，但护盾归零的标记已经显示在屏幕上好几分钟了。没有人知道那艘船还能撑多久，也没有人去问。

沈充关掉通讯器，转了一下手里的电子烟，然后把它扔进回收口。他看了一眼左前，又看了一眼康盈，说了一句：“走了。”

「夜之魔影」的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船身开始向空间下方倾斜，如同一头正在潜水的鲸鱼，缓缓沉入敌阵底部的黑暗之中。

在他身后，那艘护盾归零的「虚影刀舞」依旧漂在原位，船体表面布满了能量烧灼的裂纹，侧翼那道焦痕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暗红色。

没人知道它接下来将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