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神木星战 对拼2（2/2）
十二点五十四分。
第四舰队第五轮轮换只完成了一半。
外层已有九艘舰船的护盾低于百分之二十。原本退入内层充能的舰船也没有恢复到安全状态，只能提前返回外围。
赤盾号坚持了二十五秒。
它按照邵枫的命令开始撤退，可护盾刚刚下降到百分之三，敌方一发远程主炮便从侧面到达。
赤盾号舰长试图改变角度，让攻击擦过舰体。
主炮依旧击穿护盾与舰艉。推进系统和能源系统同时停摆，赤盾号失去战斗能力，沿着原来的惯性滑向阵型外侧。
它没有爆炸，也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
邵枫把赤盾号从轮换名单中删除。
“重门号补位。”
“重门号收到。”
“青鹞号向Z轴上层移动，掩护重门号左侧。”
“收到。”
重门号带着刚恢复到百分之十六的护盾重新进入外围。
它刚刚完成转向，便承受了三次攻击。护盾下降到百分之九。
舰长没有要求退出。
能源操作者看着持续下降的曲线，问道：“我们还能停留多久？”
“等韩越的命令。”舰长回答。
“如果通讯被干扰呢？”
“那就等到护盾归零。”
两人说完，不再交谈。
重门号前方，青鹞号正在与两艘黑瞳巡洋舰交火。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青鹞号依靠较小的船身连续避开两次正面射击，又用导弹逼迫其中一艘巡洋舰转向。
这个动作替重门号争取了十几秒。
然而更多黑瞳战舰正在靠近。
第一批预备队已经全部进入射程。
第二批预备队开始从Z轴上层展开。
内藤仍然没有让它们同时开火，而是把新增火力填入原有的攻击间隔。第四舰队每一次轮换、每一次转向，都至少会有一组黑瞳战舰保持充能状态。
韩越面前的护盾曲线已经很少出现上升。
大部分曲线要么保持不变，要么缓慢下降。
“这样下去不行。”一名技术人员说道，“我们需要至少三十秒的完整断火时间。”
“不是三十秒。”韩越回答，“现在外层整体状态太低，至少需要四十秒。”
“内藤不会给我们四十秒。”
韩越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战术桌边缘出现一批高速移动的友军标识。
它们从Z轴下层进入战场，速度远远超过普通巡洋舰。
“第五舰队的猎豹级到了。”技术人员说道。
韩越立刻接通对方频道。
“这里是第四舰队能源调度舰燧石号。”
“佐藤润。”对方回答，“把追击舰的位置发给我。”
韩越把所有正在攻击内层的黑瞳驱逐舰标记出来。
“优先处理Z轴下层六艘，然后是右后方三艘巡洋舰。我们需要四十秒。”
“秦江雨已经说过。”
“能做到吗？”
佐藤润看了一眼敌我距离。
“做不到也已经来了。”
邵枫同时接入频道。
“你们不要单独冲。青鹞号和铁棘号会从阵型里向外压，银狐负责压制右后方巡洋舰。等他们把敌人的炮口转过来，你再从下层攻击。”
“明白。”佐藤润说道。
“余烬号，把反追击组记录的所有目标轨迹共享给猎豹级。”
“已经发送。”
猎豹级第一组没有减速。
青鹞号和铁棘号先从防御圈内冲出。两艘船一上一下，同时攻击负责压制它们的黑瞳巡洋舰。银狐主炮也向右侧转动，逼迫三艘远程舰把护盾能源集中到正面。
黑瞳舰队的注意力刚被吸引过去，猎豹级高速驱逐舰便从第四舰队下方掠过，先后向上抬起舰艏。它们没有攻击内藤中军的大型舰船，而是把武器全部对准分散在外围的追火组。
第一轮导弹从Z轴下层突然升起。
两艘黑瞳驱逐舰来不及重新分配护盾，其中一艘被连续命中，推进系统当场失效。另一艘紧急侧移，放弃了对重门号的锁定。
猎豹级驱逐舰随后从赤狐阵型外侧分成三路。
第一路冲击Z轴上层，第二路沿第四舰队边缘横向穿过，第三路则绕向右后方，直接攻击负责远程追火的黑瞳巡洋舰。
赤狐原有的反追击组与新到的猎豹级形成内外夹击。黑瞳原本极其严密的连续射击第一次出现中断。
十秒。
二十秒。
第三十秒时，仍然有两艘黑瞳巡洋舰试图越过猎豹级继续攻击内层。佐藤润亲自带着三艘驱逐舰切入它们的射击路线，迫使对方把炮口转向自己。
第四舰队内层终于没有再受到攻击。
韩越立刻下令：“所有退出外层的舰船停止开火，全功率充能！”
重门号不在充能队列中。
它仍在外层承受攻击。
赤矛号的护盾从百分之七恢复到百分之九。
青鹞号从百分之二十一恢复到百分之二十五。
另外几艘已经接近归零的巡洋舰也重新出现护盾反应。
四十秒结束时，第四舰队内层舰船平均恢复了百分之八。
这些能量远远不足以让它们恢复到完整状态。
却足以再进行一次轮换。
“补位顺序重新发送。”韩越说道，“青鹞号第一，赤矛号第二，铁棘号第三。其余舰船继续充能。”
邵枫看着重新稳定下来的阵型，终于缓慢吐出一口气。
银狐护盾仍在下降。
铁桶阵也已经比最初缩小了近三分之一。
可是佐藤润争取到的四十秒，让最危险的一轮暂时过去。
。。。。。。
两艘强袭级战列舰之间的加密视频频道仍然保持连接。
乔万里所在的舰桥上，仲达把最新结果发送出来。数据越过通讯频道，在秦江雨、秋刃和文达面前的战术桌上同步展开。
“第四舰队护盾平均值回升百分之七点六。预计可以维持一轮半的正常轮换。”
文达说道：“总算稳住了。”
“只是暂时。”秦江雨回答。
秋刃看向他。
“你又发现了什么？”
秦江雨放大敌方火力分布。
内藤的部分战舰正在转移目标，不再继续追击第四舰队内层。可是这些船的炮口也没有全部转向佐藤润。
它们像是在寻找新的目标。
“内藤用刚才几轮攻击逼韩越不断发送轮换命令。”秦江雨说道，“通讯内容虽然加密，但每次指令发出时产生的信号方向隐藏不了。”
视频中的乔万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在找第四舰队的能源调度中心。”
“对。”
秋刃立刻看向银狐后方。
“韩越在哪艘船上？”
“燧石号。”乔万里回答。
秦江雨发现，越来越多来自黑瞳舰队的侦察信号正在向燧石号附近集中。
刚才那四十秒，不仅让第四舰队获得了一次喘息，也让韩越为了抢时间，以最高频率向各艘舰船发送了大量调度指令。
他的位置已经很难继续隐藏。
文达问：“能不能提醒他转移？”
“现在转移，铁桶阵会立刻失去节奏。”秦江雨说道。
“那就让其他船模拟相同的通讯信号。”秋刃说道。
“来不及了。”
乔万里身边，仲达的眼睛快速闪烁。她的影像也在秦江雨面前同步做出相同动作。
“敌方火力锁定正在改变。燧石号遭到集中攻击的概率已上升到百分之六十四，并且仍在增加。”
乔万里立即向两艘强袭级战列舰同时下达提速命令。
秦江雨所在战舰的引擎迅速提高功率，沉重震动沿船体传入舰桥。视频画面里的乔万里与仲达也出现了轻微晃动，那是另一艘强袭级正在同步加速。
秋刃扶住战术桌边缘。
“我们还要多久？”
视频中的仲达回答：“九分十二秒。”
这个答案让两艘舰桥同时陷入沉默。
九分钟足够内藤发动很多轮攻击。
。。。。。。
和谐之魂战列舰上，林美津子已经完成了通讯源追踪。
她把银狐后方的一艘巡洋舰单独标记出来。
“目标大概率是它。”林美津子说道，“这艘巡洋舰很少使用主炮，却一直在向周围舰船发送短时加密讯号。每次外层舰船更换位置，它的通讯频率都会突然增加。”
内藤看着被标记出来的敌方巡洋舰。
“它不是普通作战舰。”
“应该承担了能源统计或者阵型调度。”
“能确认所有轮换指令都来自它吗？”
“不能。”林美津子回答，“通讯内容仍然无法破解，也可能有其他舰船在分担指挥。但是它发送的信号最多，而且每次信号发出后，周围舰船都会在短时间内改变位置。”
内藤把原本攻击敌方防御圈的三组火力重新编排。
第一组继续维持正面压制。
第二组转向Z轴下层，阻挡刚刚赶到的高速驱逐舰。
第三组则开始统一锁定目标巡洋舰周围的护卫船只。
林美津子问：“直接攻击那艘巡洋舰？”
“先打它周围的护卫舰。”内藤说道，“如果我们判断正确，对方指挥者一定会调动其他船替它承受攻击。”
“这样反而会再次暴露对方的轮换规律。”
内藤点了点头。
“这套旋转防御没有固定中心，但它一定有自己的节拍。”
他伸出手，点在代表那艘巡洋舰的敌方标识上。
“打断那个替它计时的人。”
黑瞳中军第二批预备舰队开始全面转向。
第四舰队刚刚获得的喘息，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