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神木星战 断锋 2（2/2）
内藤的目光从下方强袭级移开。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把主要注意力放在那里。
“下层交给接应舰。主炮全部对准那艘银狐级。”
林美津子看了他一眼。
“正面接近？”
“正面接近。”
和谐之魂缓慢降低高度。
两艘战列舰之间原本密集的小型舰船开始散开。仍然不肯让路的几艘战舰，先后在双方炮火中被打成残骸。
银狐的主炮完成充能。
和弦粒子炮也亮起了高强度反应。
邵枫与内藤几乎同时下达了开火命令。
粒子束先落在银狐正面。
刚刚恢复的护盾被打出一片炽亮的凹面。舰艏两侧的力场同时向中央汇集，把接连到达的攻击阻挡在装甲之外。炮火的亮光几乎遮住了所有前方影像，银狐的火控系统仍然沿着先前计算的轨迹完成射击。
成组的加农炮弹越过双方之间的空隙。
和谐之魂的外层护盾先后被击中，数十个爆炸点沿着舰艏和上层延伸。内藤没有迎着所有炮弹继续直行，而是提前向Z轴上方抬起船身，避开最密集的一组落点。
邵枫预留的第二组炮群就在这时开火。
炮弹落向它上升后的方向。
和谐之魂的上层护盾瞬间明亮起来。内藤将侧面部分能源转向上方，外层力场出现短暂破损，里面一层却及时挡住了继续穿入的炮弹。
船体没有被击中。
林美津子看了一眼受击记录，又看向银狐。
“它在分批攻击我们的转向落点。”
“主炮不要跟着它的炮口走。”内藤说道，“继续打舰艏。”
和谐之魂完成调整，再次开火。
这一次，粒子炮的攻击集中到银狐前方较窄的区域。几组侧炮同时压向银狐两侧，试图迫使邵枫分散护盾能源。
银狐没有停下主炮。
它的船艏略向左偏，沿斜线继续推进。正面护盾承受的光亮越来越强，舰腹却始终保持在对方主炮最难直接瞄准的角度。
“前方护盾供能已经接近上限。”能源员说道。
“侧面呢？”邵枫问。
“还可以转一部分过来。”
“保留左侧，先转右侧。”
能源员照做。
这不是新的充能，只是把有限的防御能力集中到受击最重的位置。整个护盾系统的余量仍在下降。
银狐右侧光芒随之变薄，正面却重新稳定了一些。
内藤看出了这个变化。
“左前方驱逐舰，攻击红色目标的右侧。”
四艘黑瞳驱逐舰收到命令，立刻向银狐侧面靠近。
它们没有进入两艘旗舰之间，而是沿着外侧绕行，准备趁银狐把防御集中到正面时发动攻击。
邵枫不需要把主炮转向它们。
“右侧炮群分两组。先打近的。”
银狐自动火控迅速分配目标。
最靠前的驱逐舰刚刚完成一次发射，就被侧炮连续命中。它的护盾向内压缩，最后一批炮弹穿入舰体，带着碎片从船腹贯出。
第二艘急忙躲开残舰。
躲避动作让它的船艏偏离银狐，尚未发射的导弹失去合适角度。另一组加农炮沿它暴露的侧面打来，把舰体从中部撕成两截。
后面两艘驱逐舰同时向外转。
其中一艘边撤边开火，几次攻击落在银狐较弱的右侧护盾上，令力场出现了明显波动。
它没有等到下一轮机会。
铁棘号与一艘黎明巡洋舰从远处同时射击，将这艘驱逐舰的去路压住。银狐侧炮随后补上攻击，炮弹击穿密闭舰体，空气和零件从两侧破口同时喷出。
第四艘驱逐舰直接退出战斗频道，向更远处逃去。
银狐右侧的威胁暂时减轻。
但主炮之间的较量没有停。
和谐之魂下一轮粒子炮在舰艏护盾上打出一道极亮的弧面。银狐的一组前部观测装置被溢散的高温烧毁，前方影像少了一块，火控立即改用侧面阵列补充数据。
“备用观测接入。”武器操作者说道。
邵枫仍然看着敌舰的移动方向。
她不打算一直追着那艘更善于短距离冲刺的战列舰转炮口。每多转一次，内藤就会得到一次新的攻击机会。
“主炮第一组保持跟踪。第二组改打它左前方。”
“那里现在没有目标。”
“它再向上，就会把腹部露给秦江雨。它得往侧面走。”
银狐下一轮射击分成了两段。
第一段继续攻击和谐之魂现有位置，第二段稍晚发射，压住了它最容易使用的侧移方向。
内藤没有按照预想向左。
他突然降低上升速度，将舰体向右侧压下。
部分炮弹从上方掠过，剩余攻击却仍然密集地落在和谐之魂正面。多层护盾轮流亮起，抵消了大部分冲击，船身前部依然出现了几道短促的灼痕。
那是炮弹穿过局部衰弱的力场后，打在外层装甲上的痕迹。
“前部外装甲受损。”林美津子说道。
“程度？”
“没有贯通，主炮可以继续使用。”
内藤点了一下头。
这是银狐重新进攻以后，第一次真正伤到和谐之魂的装甲。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与刚才那些巡洋舰不同，眼前这艘红色战舰确实具备击毁他的能力。
“降低Z轴高度，向它右侧切。干扰改为前部火控阵列。”
林美津子立即调整电子战系统。
银狐前方的目标影像出现重叠。
两个相隔很近的和谐之魂标识同时向不同方向移动，几组来自外围的信号也混入其中。真实舰体的速度数据短暂不再连续。
“目标位置冲突。”银狐武器操作者说道。
“主炮暂停追踪，保留上一组航迹。”邵枫回答，“不要向突然跳出来的标识开火。”
和谐之魂已经开始侧切。
它的粒子炮依旧沿着原先方向射击，却把舰体逐渐移动到银狐防御较弱的右侧。
邵枫无法立刻获得准确位置，只能根据正在到达的攻击方向判断。
银狐右前方连续两次亮起受击光斑。
“向左滚转。”邵枫说道。
航行员开始调整姿态喷口。
红色战列舰围绕自身纵轴缓慢转动，原本偏向下方的一侧装甲逐渐抬起，替换已经持续承受攻击的区域。炮群也随之改变位置，部分武器暂时失去射界，另一侧则开始露出。
内藤抓住了这个过程。
下一轮粒子炮集中打向两片护盾正在交替的边缘。
力场剧烈闪动。
一束攻击穿过局部破损，斜着擦上银狐右侧外置炮台。
炮台最前方的两门加农炮被烧断。紧接着，整个装甲罩在高温和冲击中掀开，基座被从船体外缘撕脱，带着还在闪烁的电弧向后翻去。
后方供能保护装置立即切断连接。
银狐舰桥响起尖锐警告。
“右侧第三炮组失效！”
“气密状态？”邵枫问道。
“内层完整，舱压正常。毁的是外置炮座。”
邵枫看着那片变成灰色的武器栏。
“切断受损线路，其他炮组继续。”
她没有改变滚转命令。
银狐继续转动，左侧完整的加农炮群逐渐朝向和谐之魂。目标位置虽然仍受干扰，敌方主炮闪光与连续攻击的方向却让真实航迹越来越清晰。
“火控交叉核对完成。”武器操作者说道，“可以射击。”
“打。”
新进入射界的炮群同时开火。
和谐之魂正在贴向银狐右侧，没能完全避开这轮攻击。原本用于保护舰艏的能源来不及全部转移，多层护盾的侧面连续塌陷。
最后几发炮弹穿过衰弱区域，击中一组外部电子战阵列。
阵列基座炸开。
数根细长结构在爆炸中折断，大片金属面板离开舰体，在两艘战列舰之间翻转。银狐前方混乱的几个目标标识随即发生变化，其中一组虚假航迹明显变淡。
“外部阵列损坏，部分干扰通道中断。”林美津子说道。
她立即切换到备用系统，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移动。
内藤看着银狐刚刚转过来的炮群，突然提高主推进器输出。
“从它下方切过去。”
“后面的巡洋舰还没有让开。”
“命令它们让开。”
和谐之魂加速下沉。
原本准备从下方接近的黑瞳巡洋舰急忙转向。它的舰长一面执行命令，一面看见银狐另一组侧炮已经越过旗舰边缘，对准自己。
“我们前面没有掩护了！”武器操作者喊道。
舰长抬起头时，加农炮弹已经到了。
第一轮打碎护盾，第二轮穿入密闭船体。巡洋舰从舰艏到中部先后出现破口，喷流把一条长长的碎片带留在原来的航线上。
它身后的护卫舰虽然及时避开残骸，却没有避开银狐剩余侧炮。
破碎的护盾只闪了一次，那艘护卫舰便被击穿，随后整个舰体在内部爆炸中裂成数块。
和谐之魂从它们下方穿过。
内藤也没有放过银狐附近的赤狐舰船。
一艘刚刚完成补位的赤狐巡洋舰被和谐之魂下侧武器锁定。它试图把护盾转到受击方向，仍然在连续攻击下被贯穿。空气沿舰腹长长的裂口喷出，已经失去控制的船身缓慢倾斜，正好漂向旁边一艘黎明巡洋舰。
“向外让！”黎明舰长喊道。
那艘黎明巡洋舰加速避开。
它的操作者从侧面影像里看见，两艘庞大的战列舰正在斜向交错，主炮与侧炮不断射击。夹在附近的小船无论属于哪一边，都可能在几秒内被彻底摧毁。
“我们往哪里打？”武器操作者问道。
舰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打外侧接应的船。别冲进它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