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木星战 断锋 3（1/2）
乔万里的强袭级正沿着两艘旗舰交错区域的外缘移动。
仲达把几条正在变化的射线标成红色。
“前方不可进入。银狐滚转后，右侧友军识别射界正在重新计算。”
“我看见了。”乔万里说道。
“建议向Y轴外侧移动。”
“那两艘火炎级会退回去。”
仲达重新计算。
乔万里指向侧面的两艘黑瞳巡洋舰。它们原本准备支援内藤，如今看见旗舰交错，便想沿外侧撤回后方充能。
“舰体向外走，炮口留下。”乔万里说道，“别让它们完整地回去。”
强袭级开始侧移，重型炮群仍然朝向原来的目标。
两艘巡洋舰不得不将护盾转到受击方向。其中一艘刚准备靠近支援舰，就被郑飞从另一个方向击中，随后强袭级补上的炮火贯入它的侧面。
巡洋舰船身猛地向外一歪，沿贯穿口喷出的白雾遮住了后半截舰体。
另一艘不再等待接应，直接改变方向。
“它跑了。”仲达说道。
“它退出这里就够了。”乔万里回答，“我们还有别的目标。”
他说完，才再次看向银狐。
红色战列舰侧面正在掉落碎片。和谐之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外部阵列断裂的位置仍有电光闪动。
乔万里突然问道：“换成我们，刚才那一轮能接住吗？”
仲达没有给出一个好听的答案。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正面持续承受相同强度的攻击，风险极高。”
“所以这两艘强袭级买来，还是得挑对手。”
“所有战舰都需要选择合适的交战方式。”
乔万里看着侧面一艘还在顽强还击的黑瞳战列舰。
“那就把我们能打的先打干净。”
。。。。。。
银狐与和谐之魂的航线交错以后，双方都没有立即拉开距离。
和谐之魂从下方切出，主推进器尾焰突然增强。内藤准备在银狐完成下一次转向以前，重新进入它右侧已经受损的射界。
那里刚刚少了一组加农炮。
银狐想用另一侧武器还击，就必须继续转动舰体。
内藤要的就是这个时间。
“目标右后方。”他说道，“主炮分两组，不要同时开火。”
第一组粒子炮压住银狐当前航向，第二组等待它转动后的暴露区域。和谐之魂的电子干扰仍在持续，只是少了受损阵列以后，原本严密的干扰方向出现了缺口。
邵枫的观测系统捕捉到了新的推进反应。
“它想绕右侧。”航行员说道。
“停止滚转，向下修正航向。”
“右侧炮群有缺口。”武器操作者提醒。
“我知道，先用主炮。”
银狐没有按照内藤预想的方式继续翻转，而是把舰艏重新压向和谐之魂。
这个动作更直接，也更加危险。
两艘船的主炮射线重新交汇。
银狐舰艏的力场被粒子炮连续命中。之前受热的外层装甲又被强光覆盖，能源员面前几条温度曲线同时越过警戒值。
“舰艏外装甲承受不了太久。”
邵枫看着敌舰正在改变的角度。
“主炮第二组，还有多久？”
“八秒。”
“维持方向。”
银狐继续向前。
内藤立即把准备攻击侧面的第二组炮转回正面。几束粒子流几乎沿着同一条轴线到达，舰艏护盾的亮光越来越薄，最后一道攻击穿过衰弱区域，斜着扫过银狐的上部外装甲。
整片装甲像被刀刃刮过，表面亮起一道长长的灼痕。
随后，受损的外层护板翘起，几块装甲连同外部安装架一起被掀离船身，沿着攻击方向抛向后方。
银狐舰桥里传来一阵密集震动。
能源员的手撞在控制台边缘。他迅速稳住身体，第一眼先看舱压，再看内层结构状态。
“内层装甲还在，没有失压。舰艏外部防护严重受损。”
邵枫没有看掉落的装甲。
她盯着正在完成最后充能的炮组。
“七秒。”
“六秒。”
武器操作者没有把后面的数字念完。
和谐之魂刚才为了把第二组炮转回正面，已经改变了原有侧切角度。它的大部分护盾能源也跟着集中到了舰艏。
银狐第一组炮弹命中正面时，第二组炮群终于开火。
目标不是同一个位置。
邵枫让它们压向和谐之魂转动中露出的右后侧。
内藤很快发现了新的弹道。
“右后方补盾，降低推进功率！”
和谐之魂的舰体开始偏转。
大部分炮弹仍然被挡在外层。最靠后的一组却穿过了防御较弱的边缘，在右后方辅助推进装置周围接连爆炸。
推进装置的外壳被撕开。
一束原本稳定的尾焰骤然偏斜，随后熄灭。旁边的安装架被爆炸扯断，半截喷口连同外围护板脱离船身，在高速旋转中向外甩去。
主推进器仍在工作。
但和谐之魂这一轮转向已经不再完整。
林美津子迅速切断损坏装置，重新计算剩余推进器的输出。
“右后辅助推进组失效，当前横向修正不足。”
“用左侧补。”内藤说道。
“补偿会影响下一次回转。”
“先把这次做完。”
和谐之魂左侧喷口亮起。舰艏终于转了过去，却比预期晚了一点。
银狐残余侧炮没有放过这个时间。
一片炮弹落在同一侧护盾上，迫使内藤继续把能源向那里集中。他原本准备打向银狐舰艏的下一轮攻击，少了一组已经完成充能的武器。
银狐没有因此停止受击。
剩余粒子炮仍然准确落在它的护盾上，红色战列舰前方的力场越来越不稳定。
双方的攻击都开始付出更明显的代价。
多给护盾一点能源，就要推迟一组武器；为了获得更好的射击角度，就必须暂时暴露另一侧。几分钟前还能承受的攻击，如今落在同一个位置，便可能继续剥开已经受损的外部防护。
两艘战舰的速度都没有降到能够轻易脱离的程度。
惯性带着它们继续向前，推进器则不断修正新的航迹。
秦江雨通过侧面观测看见了和谐之魂那束熄灭的尾焰。
“它的转向慢了。”文达说道。
“只是一侧。”秦江雨回答。
“能不能补它一炮？”
“我们这个位置打过去，会先撞上它最完整的护盾。”
秦江雨把主炮指向仍在试图重新接近中段的钢铁暴风。
“先把它的支援留在这里。”
那艘钢铁暴风之前被迫退出供能位置，如今正准备趁两艘旗舰互相攻击，再次靠近前方的黑瞳突击舰。
它知道自己很难跑过强袭级的炮口。
舰长把大部分能源集中到正面护盾，命令旁边护卫舰继续掩护，自己则以较小的角度一点点改变航向。
护卫舰只靠近了一艘。
另外两艘已经向外退出很远。
“让它们回来！”舰长喊道。
通讯里没有回答。
秦江雨让强袭级保持压力。文达没有把所有武器一次打完，而是轮流使用不同炮组，始终不让钢铁暴风获得完整的充能间歇。
两艘战舰的距离在持续缩短。
钢铁暴风的厚重装甲可以抵挡部分攻击，却无法替已经被消耗的护盾继续恢复。它为了保住供能装置，把那一侧收向后方，另一侧的防御因此暴露得更加完整。
“前方那艘护卫舰先处理掉。”秦江雨说道。
强袭级侧炮转动。
护卫舰在一次短促集火后被贯穿船体，沿着原有速度继续前进。秦江雨随即提高主推进器输出，从它失去控制后留下的空位压向钢铁暴风。
“主炮集中，别再分开。”
文达将两组主炮接到同一个目标上。
第一轮命中使钢铁暴风的护盾彻底失去完整形状。紧跟着的攻击击中侧面装甲，在外壳上凿出一个明亮缺口，后续炮火沿着同一位置穿入。
这一次，厚重装甲没有再挡住攻击。
密闭船体被贯通。
一股喷流从另一侧射出，供能装置的几个面板同时脱落。随后，舰体内部发生猛烈爆炸，装甲在中部鼓起、撕开，整个前半部被从主体上剥离。
钢铁暴风的能源输出迅速归零。
它旁边另一艘供能支援舰立刻后撤，再也没有尝试返回原来的位置。
“目标摧毁。”文达说道。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压在火控台上，指节已经绷得发白。
秋刃替他清掉下一组导弹预警，又把最新战况发送给乔万里。
秦江雨没有朝和谐之魂追过去。
他让强袭级横向展开，炮口对准那些失去支援、正在试图后退的黑瞳战舰。
“老乔，中段供能线断了一处。”
视频里的乔万里抬起头。
“你准备往哪边走？”
“我压下层，你封外侧。让郑飞继续打他们后面。”
“明白。”
两艘强袭级没有会合，却从不同位置向同一片区域施加压力。
黑瞳的几艘战列舰一面抵挡攻击，一面试图改变位置。原本同向移动的队列开始出现裂缝，有的还想向旗舰靠拢，有的已经在向远离战场的方向偏转。
和谐之魂仍在与银狐交战。
它无法替每一艘开始后撤的船重新建立秩序。
。。。。。。
内藤看见钢铁暴风的标识熄灭时，银狐的下一轮主炮正好到达。
他不得不先调整护盾。
炮弹在和谐之魂舰艏连续爆炸，前部受损装甲又被掀掉了一部分。舰桥内的震动比刚才更加沉重，但内层船体仍然完整。
林美津子站稳以后，迅速把新增战损收进一侧。
“中段有舰船开始自行后撤。”
“命令接应队补上。”
“它们正在被两艘重型战舰压制。”
“后面还有船。”
林美津子将几艘舰船标出来。
它们的推进器都在工作，武器也没有损坏，速度却明显低于命令要求。中军一再催促，它们始终没有进入最前方的位置。
内藤接通其中一艘。
“为什么不前进？”
对面的舰长没有立即回答。
“前方两艘巡洋舰都没了。”
“所以需要你补位。”
“我们过去以后，谁替我们供能？”
“先进入攻击位置。”
“右翼也是先进去的。”
频道突然安静。
内藤看着那艘船的航行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认为现在撤走，就能活下来？”
“至少那里没有一艘战列舰等着我们。”
通讯被对方中止。
林美津子立即尝试重新建立控制连接。那艘船却已经降低了与中军之间的数据交换，沿着自己选择的方向离开。
内藤没有时间继续追究。
银狐的主炮又亮了起来。
“直属舰收紧。”他说道，“不要让逃走的船穿过我们的队列。”
和谐之魂周围仍能执行统一控制的战舰开始向内靠拢。
这让最前方的阵型重新稳定了一些，却使后面那些没有跟上的普通舰船显得更加孤立。
几个舰长在临时频道里争执起来。
“旗舰让我们继续攻击。”
“它把直属舰都收走了。”
“它正在跟那艘红船交战！”
“我们知道。可那两艘强袭级谁来挡？”
没有人能回答最后这个问题。
他们没有MT，也没有失去对死亡的恐惧。看见别人的船被贯穿以后，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的几个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了。右翼的结局又在不断提醒他们，内藤不会为每一艘被困住的船回头。
有些舰长仍然选择战斗。
有些一边开火一边退出。
还有几艘直接改向，逼得原本打算留下的同伴也必须移动，避免被单独留在前方。
士气的变化终于变成了战术图上可以看见的距离。
前面的直属舰还在推进，后面的普通舰船却越来越远。
银狐面前的敌舰数量没有立刻减少到可以忽略的程度，但邵枫已经发现，原本从四面八方不断补上的炮火，开始出现更长的间断。
“左组向前压。”她说道，“只打还在接近的船，不要追退出射程的目标。”
青鹞号与铁棘号重新从两侧展开。
它们没有试图靠近和谐之魂，而是与黎明巡洋舰一起攻击外围接应舰。几艘已经失去队列保护的黑瞳战舰受到交叉攻击，接连退出原来的位置。
邵枫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
她没有因此减轻对和谐之魂的攻击。
恰恰相反，银狐继续向前。
和谐之魂也没有退。
它受损的右后辅助推进组已经彻底关闭，其余喷口正在重新分担转向任务。内藤不再尝试刚才那种幅度较大的侧切，而是让舰艏朝向银狐，以较小的角度不断改变受击部位。
这使它的动作没有先前灵活，却重新稳住了主炮射界。
林美津子把几组失效设备从控制列表中移除。
“正面还能维持，右侧不能再承受同样的集中攻击。”
“把能用的炮留下。”
“有一组供能线路过热。”
“降低其他武器的使用频率。”
内藤看着银狐。
红色战列舰的舰艏外装甲已经残缺，侧面还缺了一整组炮座。可它的主炮仍然在转动，那些缺失部位后方的内层防护也没有被真正打穿。
只要银狐还在，他就不能把这场交锋当成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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