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行动(1/2)
第朱怡铄送苏醉回铺子之后,没有立刻回宫。
他在城南的巷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像怡红院那种半开半掩的暗门子不止一家。
有些门脸不大,可门口站着的女人涂脂抹粉,对着过往的行人招手。
有些门脸更隐蔽,藏在巷子深处,可从门口经过时能听见里面传出的丝竹声和调笑声。
他沿着城南几条巷子走了一遍,数了数,至少有十几家。
那些暗门子多数打着茶馆、酒肆、客栈的幌子,可实际上做的什么生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第二天,朱怡铄让人把伍六七叫来,让他去暗访城南的妓馆。
伍六七扮成一个外地来的客商,在城南转了两天,摸清了十几家暗门子的位置、规模、背后的东家。他回来禀报:“殿下,城南这一片,至少有二十几家。有的是本地人开的,有的是外地来的老鸨。有些是自愿卖身的,可也有不少是被逼的。属下打听到,有些姑娘是从外地骗来的,是来京城做工,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进窑子。想跑也跑不了,门口有人看着,跑出去抓回来就往死里打。”
朱怡铄听完,没有多什么,只是让伍六七继续盯着。
朱怡铄当天傍晚去了文华殿。朱和正在批折子,看见他进来,抬起头来:“什么事?”
朱怡铄把城南妓馆的事了一遍。朱和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把手里的笔搁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朱怡铄,站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前几年朝廷也查过几次妓馆,每次都查封一批,抓一批人,可过不了多久就死灰复燃。
那些老鸨换个地方重开张,换个名字继续做。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像是割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他转过身来,声音不高,可语气很硬:“传旨。彻查京城所有妓馆,不论大,不论背后有谁,一律查封。逼良为娼者,斩。知情不报者,同罪。”
朱怡铄跪下去领了旨。
朱和这道旨意传到了刑部、顺天府和锦衣卫。三司联合行动,
当天夜里就开始了。顺天府的差役和锦衣卫的校尉分成十几队,按照伍六七事先摸清的名单,同时出动。
城南的那些暗门子一个接一个被踹开了门。有的老鸨还在睡梦中,被从床上拖起来,按在地上捆了。
有的龟公想从后门跑,被堵在巷子里的校尉逮个正着。
有的姑娘吓得缩在墙角哭,被差役用布裹了带出来,安置到临时的收容点。
怡红院是这次查抄的重点。伍六七带着一队锦衣卫冲进去时,老鸨正坐在大堂里数银子。
她看见穿飞鱼服的校尉冲进来,手里的银子撒了一地,想往后院跑,被伍六七一把揪住后领拎了回来。
后院里那些姑娘被关在几间屋里,门从外面锁着。
伍六七让人把锁砸开,里面的姑娘们缩成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已经麻木了,睁着眼睛看着门口,不话。
彻查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内,京城所有的妓馆被查封,涉案人员全部被抓。
刑部、顺天府和锦衣卫把抓来的人分开关押、分开审讯。
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是——抓获犯罪嫌疑人三百七十二名。其中有老鸨、龟公、打手、账房,也有那些帮妓馆拉客的中间人。
那些中间人多数是地痞无赖,专门在集市、码头、庙会等人多的地方物色外地来的年轻女子,用“做工”“嫁人”等借口把人骗进妓馆。
有的女子被骗进去之后不肯接客,就被打手毒打,关在黑屋子里饿几天,直到服软为止。
那些打手多数有前科,有的曾经因为伤人被流放过,回来之后又重操旧业。
审讯持续了半个多月。刑部把每一个人的案情都审得清清楚楚——谁开的妓馆,谁逼良为娼,谁动手打人,谁负责看管。
审完之后,刑部拟了一份处置名单,呈给朱和。朱和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在名单上批了四个字——“依律严惩”。
判决在五月初下来了。三百七十二名犯罪嫌疑人中,十七人被判斩立决。
那十七个人都是直接参与逼良为娼的主犯——有的是老鸨,有的是打手头子,有的是专门负责拐骗女子的中间人。
他们被押到菜市口,斩首示众。
行刑那天,来看的人很多,把菜市口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朝刑台上扔烂菜叶子,有人骂“活该”。那十七个人跪成一排,脖子后面插着亡命牌,名字上用朱笔画了圈。
刽子手的大刀一刀接一刀地砍下去,围观的人群一阵一阵地骚动。
其余的人,按照罪行轻重分别处置。
那些开妓馆的老鸨,家产全部抄没,本人发配三千里。
那些龟公和打手,根据他们动手打人的次数和情节,有的流放两千里,有的流放一千里,有的杖一百之后发回原籍严加管束。
那些负责拉客的中间人,多数是地痞无赖,杖八十,流放五百里。
那些账房和打杂的,罪行较轻,杖六十,罚银之后释放。
所有被查封的妓馆一律充公,房产归官府所有,后来有的改成了客栈,有的改成了铺面,有的改成了收容所。
判决之后,最要紧的是善后。
那些被逼良为娼的姑娘,有的愿意回家,有的不愿意回去,有的已经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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