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草药(2/2)
吴老二摇了摇头:“你别去。那林子密得很,蛇藏在树上你根本看不见。被咬了没地方治。”
楚月没有坚持,站在林子外面等着。
吴老二一个人进了林子,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才出来,布袋里多了好几把灵环草。
中午他们在沙滩上歇脚吃干粮。吴老二一边吃一边跟楚月说了老陈头的事。
老陈头是跟他们一起采药的老伙计,上个月也来岛上采药。
那天他走得比平时深了些,想多采些灵环草。
结果在一棵树上被一条青竹标咬了,那蛇毒性大,老陈头从树上摔下来,喊了几声就没气了。
他们几个把他抬上船,划回渡口时人已经凉了。吴老二说:“采药这行当就是这样。灵环草值钱,可命更值钱。你采多少都不要紧,得能活着回去。”
楚月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她低头吃了几口干粮,又喝了几口水。
她看了看自己布袋里的灵环草,觉得那些草确实来之不易。
下午他们又采了一阵,太阳偏西时,吴老二招呼大家收工。
楚月的布袋里装了满满一袋灵环草,背在肩上沉甸甸的。
他们把船推下水,划回徐闻渡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楚月下船时跟吴老二道了谢,又问他:“吴大哥,你知道城里哪家药铺能代炼灵环丹?”
吴老二说:“城东有个孙记药铺,掌柜的会炼。你把草拿去,他给你称重,按分量收钱。”
楚月记下了,背着布袋回了客栈。
第二天,她去了城东的孙记药铺。
掌柜的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看了她的灵环草,点了点头:“草不错。晒干了磨粉,能炼两瓶。”
楚月说:“那就麻烦您帮我炼两瓶。”
孙掌柜说:“行。三天后来取。”
楚月付了定金,回了客栈。
三天后她去取药时,孙掌柜递给她两只白瓷小瓶,瓶身上贴着红纸签,写着“灵环丹”。
楚月把两只瓷瓶用布包好放进包袱里,又去渡口买了些广东的糖和干果,准备带回京城。
楚月踏上了回程的路。从广东往北走,她走的是另一条路——沿着赣江往北,过江西,入湖广,再往北走回直隶。
这条路比来时的路近一些,可山路更多。她走得不快,每天走几十里,遇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多停两天。
她走了一个多月,在赣州歇了两天,在南昌歇了三天,在武昌歇了两天。
路上她一直把那两只瓷瓶放在包袱最里面,用衣裳裹着,怕磕碎了。
走到河南境内时,她在一个小镇上歇脚,遇到一个从京城来的商队。
她跟商队的掌柜聊了几句,问京城最近怎么样。掌柜说:“京城还好。就是前阵子听说宫里有点事,具体什么事不知道。”
楚月心里紧了紧,可没有追问。她谢过掌柜,回到客栈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继续往北走。
楚月走了将近两个月,终于回到了京城。
她进城门时已经是傍晚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她先去了楚记铺子。
铺子的门板还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她推门进去时,苏小醉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周小桃在货架前整理东西。
苏小醉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从柜台后面跑出来,一把抱住了她:“表姐!你回来了!”
周小桃也走过来,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楚月把包袱放下,从里面掏出那包广东的糖和干果,分给苏小醉和周小桃。
苏小醉拆开糖纸尝了一块,说:“甜。”
楚月笑了笑,然后问:“京城最近有什么事吗?”
苏小醉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前阵子宫里好像不太平,听说是太子妃身体不太好。”
楚月点了点头,把那两只瓷瓶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柜台上。苏小醉问:“这是什么?”
楚月说:“灵环丹。治失眠的。我想送给太子妃。”苏小醉看了看那两只瓷瓶,没有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楚月去了东华门。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让侍卫进去通报。
朱怡铄出来时看见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你回来了?”
楚月说:“回来了。”
她从包袱里取出那两只瓷瓶,递给他:“这是灵环丹。我从广东带回来的。听说治失眠管用,你拿给太子妃试试。”
朱怡铄接过瓷瓶,看了看瓶身上的红纸签,又抬头看了看楚月。
他没有问这药是从哪儿来的,也没有问花了多少钱。他只是把瓷瓶收好,说:“我替母后谢谢你。”
楚月说:“不用谢。我走了。”
她转过身,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朱怡铄站在宫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口,才转身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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