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第4章 宴会（1/2）
视角：李瑞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或许就注定了是一场残忍的消耗战和拉锯战。不过我宁愿相信人口锐减的原因是我们向其他地方扩展，人口都迁移出去了。
我趁着这段时间有空，把自己从那个时间点带来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没想到随身的衣服口袋里面会有这么多东西。当初到了这里以后迅速就换了一套这个时段的人会穿的衣服，所以一直把它忘在了衣柜深处，直到今天小柒那一对出门约会，我和简才终于想起来这件事情。
除了之前安玥交给我的那些很小的研究笔记，还有一张被遗落在最深处的，已经泛黄的纸条。我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有些恍惚，一时没记起来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的它。我坐在床边好好思考了一阵子，方才想起来，原来是小战他们坐潜艇来找我们之前柯西留给我的。
还记得当时他说，我将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见到它，并且还要我拿着这张纸去参加什么宴会。
简过来看了看，对我说：“李明渊能算到这一步，似乎并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这张纸上虽然现在看起来什么字都没有，但是我感觉应该可以用某种方法把字显示出来。”
我想了想，对她说：“这倒是提醒我了，他之前用过一次溴化银光照显色，但是这次的……”我轻轻闻了一下，“味道好像更像是敌人身上的，尤其是他们被击杀以后血液的味道。”
她对我说：“李明渊把小玲的研究记录和这张纸放在一起果然是有原因的，不如我们先研究研究李明渊让小玲留给我们的信息是什么吧？”
我点了点头，打开了安玥的笔记本。上面留下的是胡萝卜素指示剂和利用洋葱暂时压制敌人的研究记录，虽然写的字都很小，但是字迹依旧清晰可辨。研究了一小会之后，我笑着对她说：“还真是有意思，不过小玲既然把这些东西研究明白了，不如现在就去切点洋葱和胡萝卜试一下？”
她笑着说：“正好昨天做牛排用的洋葱还剩下半棵，胡萝卜应该也还有几片的样子，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拿。”
我先从洋葱上剥下来一层，然后试着蹭了蹭这张纸。虽然字迹依旧不明显，但是隐隐的已经可以看见一点点红色了。我于是拿起一片她刚刚切好的胡萝卜，又在红色的地方擦了擦，那些字于是终于显示出来。我们两人看了一眼，果然是一份邀请函，只不过这个邀请的地点似乎有些奇怪——上面写的是要我们到一个看起来相当熟悉的地址，虽然一时间想不出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但是这地址给我一种有些忧伤和无奈的熟悉感。
简打开地图查了查这个地址，我看了一下卫星地图，突然就想起来了什么，对她说：“还记得我们组织刚刚成立的时候，经常开会的那个咖啡馆吗？”
她看了一眼，一拍脑门说：“还真是那个地方，只不过现在还是个西餐厅……真奇怪，为什么会选在这里，这种地方看起来不像是能举办大型宴会的，除非我们当时开会的那个地下室现在就已经存在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那间地下室里面的味道闻起来不像是只存在短短几年那种。既然是柯西留下来的，那不如去看看。”
“要带着小虹他们吗？”
我摇了摇头，说：“让他们两个该做什么就还做什么就好，毕竟也没什么危险，相比之下还是留两个人在家里守着比较好。”
她也点了点头，对我说：“也对，那就照着上面给的时间地点去吧。顺便给小虹和小军一人留一件武器，以备不测。”
我点了点头，端详着上面红色的字迹。虽然除了地点和时间之外基本都是希腊文，但也是能隐隐约约感觉出来这个宴会的规模不会太小。时间正好是今晚，我和简两人跟小柒和小安打完招呼就离开了。到达晚宴所在地下室的那座建筑物门口，我试探性地拿出这张邀请函给门卫看了看，他端详了一下，问我：“李瑞？”我听了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我，对我说：“最多可以携带一位随行人员，两位请吧。”
说着，就带我们绕过了正门的院子，顺着两栋建筑物中间有些狭小的缝隙寻见了一排电话亭。按理说中国不用电话亭已经至少是八九十年的事情了，用这种方式隐藏基地入口好像有点刻意，而且很容易就被发现了。结果他却有些不按套路出牌地伸手拽开了这间屋子的侧门，对我们说：“进屋以后会有一间酒吧，吧台的人会知道领二位去什么地方的。”说罢，转身离开了。
我端详了一下那一排电话亭，似乎确实是通向什么别的地方，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确实是可以放在这里“钓鱼”的。
我们二人走过了一段并不长但是相当狭窄的走廊，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右侧还有几条通向地下的管道，差不多一人多宽。我们慢悠悠地走进了一家只有六张圆桌的小酒吧，这里的音响放着老掉牙的蓝调，整体刷着暗橙红色的墙漆，挂着几张意义不明的艺术画。吧台只有三人站立的空间。前台的年轻女孩见我们两人从侧门这边来了，就笑着起身，有些费力地打开了挂满挂饰和空酒瓶子的小门。我们两人低着头穿过吧台，从一堆陈年威士忌和朗姆酒中间的小门走了进去。
依稀记得当初我还是“李瑞”的时候，走进那间地下室似乎只需要和前台柯西安排的服务生打打招呼。那位服务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和方才这位似乎正是同一个人，只是二十多年后的她装束远没有现在这么非主流，并没有烫狮鬃那样的发型，唇钉眉钉和鼻钉应该也早都摘掉了。这么说来或许也是为了适应不同身份而做的刻意的调整，而不是自己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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