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第4章 宴会（2/2）
走过一段狭长但是照明并不差的楼梯，终于到了那处久违的地下室。只不过它貌似比我印象之中要大了不少，想了想，或许也对，当时就觉得地下室的层高似乎有些高得太离谱了，现在看来，这个面积和高度貌似与它现在的用处很匹配。站在门口的人看我们两人靠近，于是向我们两人走了过来。我又一次拿出柯西留下的那张邀请函交给他，他端详了一下，虽然看起来有些困惑，但是还是领着我们两人到了其中一张圆桌上坐下。我估计就是因为那张已经老旧得有些诡异的邀请函和他们自己那种独特的书写方式让他有些迟疑，不过好在还是顺利进来了。
这张圆桌与其他的比起来似乎要小一点，好像只能坐下四五个人的样子。不过桌子上摆的装饰物倒是没什么差异，而且这张桌子远离主座，似乎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令我有些惊讶的是路德维希竟然在场，而且还是坐在为主的那张桌子上的，这样看来这次会议的规格还不低。另外一件让我有些紧张的事情是，这张桌子上另外两位之中有一位可能是“李瑞”这个名字现在真正的主人，也就是当初主持制造我的那位李瑞。我上次和他相见与这次相隔并不久，而且他的记性也并不差，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我们。
他见是我们，就笑着同我们两个打招呼，我们两人看起来也是在笑着回应，实际上却紧张得要命，毕竟坐在这里的人无论哪个都是不敢招惹的存在。不过还好晚宴并没有领导致辞环节，只是大家坐在一起叙旧谈天。李瑞同我们两人讲了不少他自己的研究成果，并且还说自己常常关注我们公司的动态。他似乎始终在忽略我们为什么可以拿到邀请函这件事情，跟我们谈天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奇怪。
这种有些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路德维希端着一杯香槟来和我们这桌捧杯的时候，他看见我们两个似乎很惊讶，不过还是先和李瑞打了声招呼。两人叙了一阵子，路德维希才转头叫我和简一起挪一步谈天。
他笑着说：“对于二位出现在这里，虽然感觉到有些意外，但是回想了一下来之前上级对我说今晚会有两位大客人这件事情，感觉二位能够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此处，应该也不算什么太值得奇怪的事情……请问可以给我看一下您的邀请函吗？”
我从口袋里面再一次拿出了邀请函，路德维希的眼神从看正面时的轻松逐步变成了看背面时的那种说不上来的状态，他看了看我们，说：“太感谢二位了，这张便签来得太及时了。”
简问他：“这上面是有什么信息吗？”
路德维希摇了摇头，说：“也不算是信息吧，但是确实是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且可行的方案……这张便签是谁交给你们的？”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简见我这个样子，赶快接道：“一位已经失联很久的朋友，他在离开之前把这张纸交给了我们，之后再也没有音信了。”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对我们说：“无论如何，愿主保佑他，也愿主保佑你们，在完全摸不清究竟该向力量快要耗尽的母亲申请什么的情况下，有这样一个思路简直是雪中送炭……不过你们那位尊贵的朋友究竟是怎么得到李瑞的识别码的呢……总之，非常感谢两位，我们回去吧？”
我和简点了点头，回到了坐席上。我远远看到路德维希将那张纸交给了坐在正席上面的那个人，同一桌上的那位制造我的李瑞此时笑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名片，对我们说：“两位如果有空，可以到德国跟我喝一杯。不过最近这几个月还是先算了，组织上安排的时间表很紧凑，这一次宴会也是要安排工作和战前誓师的。”
我听了，对他说：“那，你们的安排，我和我妻子听了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等下他开始安排了，我们就先撤？”
他笑着摆了摆手，说：“我们连自己越一级的上下级是谁都不知道，作战部署这种东西又怎么会在会议上被你们听去？到时候他会给所有有工作的人发一个牛皮纸袋，你们就当作是没被安排的人好了。集中安排各自的工作可以有效防止信息传达过程中的泄密风险，甚至连工作安排都是他们现场手写的，所以无论哪个地方出现疏漏都可以第一时间将排查范围缩小到最小的那一圈。”
我和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于是继续埋头吃起菜来。李瑞笑着说：“再说了，组织上做的餐后甜点是最好吃的，你们要是提前走了可就太可惜了。老瓦那家伙虽然平常看着挺正经的，过会喝多了你们再看看吧，跟我比可差不了多少呢。”
我们两人笑了笑，简有些试探性地搭话问他：“你说你平常都在德国，我朋友也在柏林那边上学呢。”
他答道：“我跟那边不远，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能多说了。这一次来还是组织上安排的包机，本来说好跟我一起来的几个人这一次都因为调度问题被调走了。”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又小心翼翼地凑到我们这里，对我们说：“还有不少是你们的朋友发现的那几个间谍牵扯出来的，现在已经人间蒸发了。”
简和我相互看了看对方，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天晚些时候，我们两人也一人抱着一个牛皮纸包从地下室里错峰走了出来。我们出来的时间并不算太晚，在上来之前我还专门找了一圈那排电话亭究竟通向什么位置，结果只发现一台巨大的火炉。我和简本来都推辞说肯定是给错人了，但是路德维希却执意要把这两样东西给我们，还专门嘱咐一定要到家了再打开。我们两人小心翼翼地上了离开这里的车，一直等到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紧张的心才终于安下来。
一进家门，我和简就拆开了手中的纸包，她的那份上面写着“巴伐利亚”，我的这份上面写着“尽全力活下来。”
原来如此，前两天安玥解决掉那几个假人以后发给我们的那几处适合藏身的地方，似乎有不少也都在巴伐利亚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