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公孙瓒备战(下)(1/2)
散落辽东全境的三韩附庸、山林奴隶青壮,尽数要被官府强行整编,悉数填往前线辅兵战位。
或奔赴辽西、右北平前沿直面兵锋,浴血厮杀;或驻守群山险要、河谷隘口,锁死入境通路;或昼夜不休承担筑堡、夯墙、修垒、铺路、运粮、巡哨等一切苦役杂务。
自征召之日起,这些异族蛮夷便再无自由、无归处、无退路,彻底沦为这场南北国运对峙之中,最廉价、最海量、最不计损耗的战时血肉耗材。
鲜卑骑卒、乌桓战士、扶余野人、高句丽三韩青壮,合计两万兵集结完毕。
阵列铺展原野,或是惊恐,或是畏惧,在白马义从的兵锋下,密密麻麻进驻右北平、辽西千里边防阵线。
这两万异族联军,便是公孙瓒亲手排布的第一道血肉屏障、第一层消耗壁垒。
他们顶在两军对峙最前沿,冲锋在前、死守最险、死战最烈,直面大唐十万精锐主力的雷霆兵锋、常年对峙、日夜鏖杀,以异族血肉,硬生生扛住中原鼎盛强军的第一波压力。
公孙瓒心中筹算极深,他虽已颁下檄文,征召草原、白山黑水十万异族青壮,却从未打算一次性尽数征调入辽。
十万蛮兵,十万张口,每日粮草、肉脯、干草、畜牲消耗皆是天文数字。
若一朝尽聚辽东六郡粮储瞬间崩空、后勤彻底拖垮,不等唐军来攻,辽东便会自溃于内乱饥馑。
故而公孙瓒效仿唐军持久战策,同样定下批次征召、耗完再补、循环更替、永续填线的征夷之法。
前线蛮兵战损耗尽一批,后方即刻增补一批;防线压力暴涨一分,草原征兵便加一分强度;对峙时日愈久,异族填线愈无穷尽。
北疆胡人、山林野人素来畏威而不怀德,无强权镇压则阳奉阴违、私藏青壮、规避征调、消极避战,绝不可能心甘情愿为辽东死战。
深谙边夷习性的公孙瓒,对此早有定策。
他直接调遣麾下三千白马义从精锐铁骑,全数撒出辽东、分驻草原各部、东北野林、扶余旧地、三韩附庸部落。
这支纵横北疆数年、压服草原万族、杀得胡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精锐,不驻边防、不守坞堡、不预正面战事,唯一职责便是镇夷、监部、催征、压服。
白马铁骑临境驻部,铁律高悬、兵威压世,各镇一部、各监一方。
但凡部落族长拖延时日、隐匿青壮、私藏牛羊、推诿军令者,铁骑立至、镇压立行、杀伐立断。
以绝对兵威,强行从草原、野人各部榨取青壮战力与战备物资,确保每一批征召令皆落地生效,无一人敢逃、无一部敢逆。
为继续增厚血肉防线、无穷增补战损、最大程度保全汉民元气,公孙瓒再下全域严令:遣数千巡边散骑、北疆精锐铁骑,四出扫荡塞外荒原、辽东无人泽甸、深山荒岭、隐秘林海。
北疆疆域广袤、荒僻万里,群山深处、荒原腹地、泽甸死角之中,隐匿着无数无籍野人、散落胡众、流亡流民、游离部族。
他们不受郡县管辖、不入部族户籍、不纳辽东赋税,游离于秩序之外,世代居于荒山野岭、自生自灭。
如今大唐压境、国战在即、国运悬丝,公孙瓒再不留半分冗余、不存半分姑息。
铁骑四出、全域搜捕、地毯式清剿,尽数将无籍野众、游离流民、散落胡夷抓捕整编,统一编入异族辅兵序列,填补前线损耗、堆叠无尽炮灰、增厚消耗壁垒。
异族大军就位、前沿壁垒成型、镇夷兵马驻部之后,公孙瓒正式颁布辽东汉民战时铁律,定下整场数年持久战的终极立国战略——以胡耗唐,存汉固本。
铁令严明、字字冷血、句句决绝,遍传五郡、刻入乡野、通行全境:
“辽东六郡汉民,战时尽归耕籍!蛮夷未耗尽之前,汉民不参战、不上阵、不拼杀、不赴险!”
“所有汉家青壮、郡县民户、屯田士卒,尽数归乡耕作、全力垦荒、囤积粮谷、蓄养畜牲!战时唯一天职,耕耘沃土、充盈仓廪、供养前线异族大军、支撑连年大战!”
“凡汉民擅离耕籍、私赴战场者,论罪重惩!凡郡县官吏私调汉卒、擅发汉兵、损耗本土汉家元气者,即刻革职、当众问斩、绝不姑息!”
铁令落地,六郡肃然。
辽东苦寒贫瘠、土地稀薄、霜期漫长、收成有限,汉民本就人口稀薄、繁衍艰难、存续不易。
每一名汉家儿郎,皆是辽东割据根基、未来翻盘火种、北疆万世传承之本,是公孙瓒最后反攻、定鼎北疆的核心资本,绝不可轻易损耗于前期血战。
李渊举三州之力攻辽,耗的是辽东人力、物力、财力、军心元气;
公孙瓒便以极致隐忍狠厉之策,以异族血肉耗大唐精锐,以蛮夷性命换汉民存续。
十万异族轮番填线、日夜死战、经年损耗,日复一日消磨唐军锐气、月复一月疲惫唐军兵甲、年复一年拖垮大唐国力。
待到异族死伤殆尽、精疲力竭、全线耗空之时,唐军十万正面主力早已对峙数年、师老兵疲、锐气尽丧、战损惨重、军心倦怠、国力空耗。
届时,公孙瓒尽出六郡养精蓄锐、完好无损的汉家精锐、百战老兵、白马义从主力,以全盛饱满之师、蓄势数年之力,突袭疲惫唐军、全线雷霆反攻、一举破局定疆!
一边外耗敌国精锐、疲敌国运军心;
一边内养本土元气、蓄积万世根基。
此策隐忍深沉、布局长远、狠毒至极、无解难缠,完美对冲李渊举国持久耗敌的庙堂大策,令这场南北国运对峙,彻底陷入不死不休、长年拉锯、越耗越深的死局。
国策既定、兵甲就位、粮草立规、镇夷布局落地,公孙瓒随即安顿后方根本,托付整场大战的后勤命脉。
一纸幕府诏令飞驰辽东郡治,全权委任辽东郡守刘备,总领六郡粮草统筹、全境后勤调度、粮储管控、粮道修缮、物资调配、民生维稳。
刘备稳重仁厚、精于治理、擅长统筹、最善固本蓄力,坐镇辽东数载,将苦寒北疆治理得仓廪有序、民生安稳、吏治清明,是唯一可托举国后勤、撑住数年持久战的肱骨重臣。
公孙瓒亲传口谕、严定权责:此战非一岁之战、非两岁之争,乃是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国运拉锯、长久对峙。
前线数万异族联军、数万戍边守军、百万民夫役卒的粮草供需、物资补给、畜牲耗材,全系刘备一身。
自诏令落地之日起,刘备即刻开启全域粮储严控、日清日核、闭环管控的战时后勤体系。
每日清查官仓私仓、核点粮储库存、督办粮道转运、严查损耗贪墨;
杜绝官吏贪渎、豪强私售、兵卒盗粮、民间私囤;
规整全境粮道、分级调配战粮、民粮、储粮、备用粮;
务必保证前线无一日缺粮、无一刻断供、无一丝损耗、无一线崩盘。
蛮兵血战不息则粮草不竭、防线固守不退则物资不绝、本土耕作不止则储备永续。
粮草不竭,则防线不倒;后勤不乱,则战局不破。
军政、兵源、粮草、国策尽数闭环落定,公孙瓒最后整合全境豪强势力,织密内陆全域防御网络,彻底封死唐军斥候渗透、游骑袭扰、奇兵迂回的一切可能。
辽东五郡世家豪强,多为昔日河北、冀州、幽州旧族。
当年李渊平定河北、清洗士族、改制豪强、收编私部,无数老牌世家不愿臣服李唐、不愿舍弃祖业兵权,尽数举族北迁,追随公孙瓒、刘备遁入辽东,扎根北疆、固守乡土。
他们亲眼目睹李唐对待世家的雷霆手段、深知大唐一统之后豪强无立足之地、私部必裁、田产必收、特权必废、世代基业尽数归零。
唇亡齿寒、户破堂危的道理,辽东豪强比任何人都通透刻骨。
一旦公孙瓒覆灭、辽东归唐,便是所有北疆世家的末日终局。
是以唐军压境、举国备战的消息传遍五郡,全境豪强无一人观望、无一人退缩、无一人私藏。
辽西、右北平边境首当其冲,各家大族尽数开私仓、捐钱粮、输物资、献畜牲,倾家族数代积蓄支援前线战备;
辽东、玄菟、乐浪腹地大族,尽数清点存粮、集结部曲、整备甲械、招募乡勇,全力配合官府布防。
一时之间,辽东全境车马奔行、钱粮云集、物资汇流、军械充盈,无数粮车辎重日夜奔赴前线要塞,充盈战备、稳固根基。
同时各地豪强收拢宗族青壮、私兵部曲、乡勇护卫,整编为地方守备军,自主驻防全境山河险要、山谷隘口、林间密道、泽甸小径。
本土豪强世代居于此地,熟稔山川肌理、知晓隐秘通路、洞悉本地地形利弊,专司封锁内陆死角、清剿渗透斥候、防备唐军游骑。
深山布伏兵、险隘设拒马、密道尽数封堵、河谷常驻乡勇、暗哨遍布山野,日夜轮值、昼夜瞭望、层层盘查、滴水不漏。
至此,辽东四级防御体系彻底成型、无懈可击:
官府主力镇守正面坞堡防线、异族蛮兵填线死耗唐军精锐、豪强部曲封锁内陆险要、汉民全境耕作蓄力固本。
四层布局、四方联动、全域闭环、攻守兼备、耗蓄同步。
武德七年深冬,辽东彻底化作一座庞大无比、层层锁死、永续耗战的战争熔炉。
右北平千里坞堡连绵不绝、城寨林立、甲兵遍野、旌旗蔽空、杀气横贯北疆山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