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公孙瓒备战（下）（2/2）

一座座要塞屯兵满营、一道道险隘布防锁死、新晋胡人蛮兵日日操练不休、夜夜戒备不息，直面西方唐境大营，悍勇嗜血、战意滔天、蓄势死扛。

渔阳、右北平郡边境一线，两大势力遥遥对峙、隔界相望、锋芒对冲、杀机互抵。

唐军大营连营百里、壁垒森严、稳如磐石、步步为营，意在长久疲敌、国力耗杀、徐徐蚕食；

辽东防线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蛮兵遍野。

燕山南北，一边是大唐庙堂全局谋算、举国统筹、沉凝蓄势；一边是辽东割据全域死战、隐忍布局、以胡保汉。

无仓促厮杀，却处处是国运博弈；无金戈交鸣，却步步是生死对决。

大半东北疆域尽数陷入极致的紧绷、忙碌、肃杀与狂热。

官道粮车昼夜不息、原野蛮兵列阵连绵、山岭私部巡哨不绝、乡野汉民耕织无休、幕府军令日日更迭。

风声尽是战讯，落雪皆为刀兵。

只待春风解冻、冰雪消融、草原返青，南北大战全面爆发，旷日持久的北疆国运鏖战，便将席卷八荒、定鼎北方！

武德七年，十月霜降已过，北疆秋寒彻骨，大地秋收尽数落幕。

并州、冀州、幽州全境谷物归仓、秋粮入库、干草收储、农事终结。

对于大唐而言，秋收落幕，便是北疆大战筹备的正式开启。

李渊谋定双线灭辽大局，深知持久战核心唯在粮草充盈、补给永续、国力不竭。

一万禁军，两万府兵，七万军户、数千匠卒、二十万屯兵、连年对峙耗损，若无举国粮储支撑，一切疲敌耗战之策皆是空谈。

自十月起，大唐正式启动河北三州全域调粮、分批北运、渔阳总仓囤储的国家级粮运大策。

邺城幕府政令传彻河北诸州，并州、冀州、幽州全境郡县同步开动。

各州郡官仓、屯田粮储、官户余粮、军屯谷米，尽数清点封存、分级调拨、批次北上。

不同于战时仓促急运、车马杂乱、损耗巨大的应急输送，李渊此番粮运极尽规整、步步稳妥、长效适配持久战。

各州粮秣先行在州府集结、登记造册、封装押运，以县聚郡、郡聚州、州聚边境的层级模式，分批、分期、定量、稳速向北输送。

每一支粮队皆配屯兵押运、郡兵护道、官吏督办，逢路修路、逢险设卫、逢夜轮守，最大程度规避损耗、劫扰、霉变、遗失。

自十月至腊月，大唐北运粮车连绵千里、昼夜不绝。

冀州平原粮车浩浩荡荡北上幽州，并州山地粮队沿太行古道东出，四方粮秣百川汇流，尽数涌向渔阳总粮仓。

渔阳郡，作为唐军东征总枢纽、前线大本营、粮草总储地，自十月之后彻底大变模样。

原本寻常边郡城池，短短两月之内，仓廪叠起、粮垛如山、车马如云、兵甲林立、人声鼎沸。

一座座巨型随军粮仓沿河排布、依城而建、层层堆叠、连绵数里；

一车车谷米、干草、豆料、肉干、酱菜、军粮干粮源源入库；

一批批军械、箭矢、甲胄、投石机材、拒马鹿角、守城耗材分区屯储。

唐军主帅周丁严守李渊稳战之令，不急攻、不冒进、不寻衅、不接小规模会战，只专心固营垒、整军纪、储粮草、修官道、稳阵线、耗敌心神。

十万主力稳步前移、分层驻营、分段布防、层层扎根，在渔阳至辽西边境之间，打造出一片连营百里、壁垒森严、进退有序、攻防兼备的永久对峙大营。

唐军不求一战破敌，只求扎根边境、锁住战线、逐年耗敌、拖垮辽东。

同一时段，辽东公孙瓒同步开启秋冬整固、收缩防线、全力备战模式。

武德七年十月秋收结束、寒霜落地之后，公孙瓒即刻下令：全线收缩草原攻势、放弃秋冬塞外拓边、暂停小规模草原征伐、尽数收拢边军固守内线。

往年秋冬，正是辽东边军出塞巡边、征伐不服部落、劫掠草原牛羊、震慑胡部的时节。

但今年大战在即、国策已定，公孙瓒彻底放弃一切外线扩张，所有兵力、物力、人力尽数回缩辽东五郡本土，全力固防、修械、筑堡、备战、镇夷、催征。

自十月至腊月，辽东全境进入疯狂工程期。

右北平、辽西一线所有坞堡要塞全线加固、城墙加高、壕沟深挖、壁垒增厚、城垛重修、暗卫增设。

往年来，公孙瓒通过战争从草原俘虏的胡人野人，昼夜不休，开山取石、烧砖夯土、伐木筑垒、铺路修障。

同时辽东工坊全域开工、炉火不息、昼夜轮班、无休无止。

铁匠、械匠、弓匠、甲匠尽数轮值赶工，大批量锻造环首刀、长矛长戈、硬弓长箭、铁盾甲片、拒马铁刺、滚木铁钩、投石机配件、守城火具。

务求在寒冬冰封、大战来临之前，全线城防无短板、全线器械无缺口、全线要塞无薄弱，以最坚固的壁垒、最充盈的械备、最严密的防线，死死扛住来年唐军长年猛攻。

与此同时，三千白马义从彻底铺开北疆草原与东北野林。

秋冬草原苦寒、各部蛰伏、无力反抗，正是压服催征最佳时机。

白马铁骑分驻各部、兵威压世、铁律高悬，逼迫鲜卑、乌桓各部族长清查部落青壮、登记适龄男丁、收拢牛羊畜群，按批次、按定额、按时限分批输送入辽。

绝不一次性掏空部落人力物力，避免草原部族崩盘溃散、彻底反叛，始终维持“可控征召、永续消耗、随耗随补”的稳态。

跨入武德八年正月，北疆进入全年最酷烈的深寒冬。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燕山覆雪、辽泽冻绝，大地冻硬如铁，山河死寂寒凉。

也正是自正月伊始，公孙瓒正式开启常态化、批次化、永续化的异族征兵填线。

此前入冬集结的两万首批蛮兵，已然尽数入驻前沿坞堡防线，熟悉战地、操练阵法、适应戍守、轮换巡边，稳稳撑起第一道血肉屏障。

自正月起，第二批、第三批异族青壮持续从草原、深山、野林、泽甸分批南下入辽。

东部鲜卑、中部鲜卑各部，每旬输送一批青壮骑卒；

辽西乌桓部落按月输送善战战士；

扶余深山持续输出耐寒野人悍卒；

三韩附庸、山林奴隶源源不断整编北上。

同时白马义从督率巡边铁骑，持续搜捕北疆无籍野人、游离流民、散落残胡，持续增补辅兵队伍，源源不断填充前线损耗缺口。

每一批异族新兵抵达辽东，即刻就地整编、简单受训、划分营伍、分派防线。

不练精妙军阵、不习中原兵法、不养精锐战力，只教死守、冲锋、填壕、阻敌、近战，只求可用、可死、可耗、可填线。

公孙瓒心知肚明：这些异族本就是耗材、本就是壁垒、本就是用来耗尽唐军锐气与国力的炮灰。

无需精养、无需厚待、无需惜命。

只要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填在最前线，日复一日消耗唐军箭矢、甲械、体力、军心、国力，便是最大用处、最大战果、最大胜利。

整个正月、二月，辽东蛮兵数量持续稳步上涨，前线血肉防线层层加厚、步步夯实、越堆越密、越守越稳。

唐军渔阳大营冷眼旁观、按兵不动、稳守阵线、从不主动出击。

周丁谨遵李渊军令，不趁辽东征兵混乱寻衅、不打速战、不贪小利、不扰敌征兵，只稳稳扎根、储蓄国力、静观敌变，以极致沉稳，熬敌心神、疲敌调度、耗敌储备。

南北双方，一征一储、一守一稳、一动一静，在冰封北疆之上，形成极致压抑、极致凶险、极致绵长的冷战对峙格局。

在公孙瓒专注前线征兵、固防、镇夷、填线的同时，辽东后方，刘备的固本大计同步轰轰烈烈铺开。

身为辽东郡最高军政长官、整场大战后勤总负责人，刘备极为清楚：此战数年拉锯、耗量滔天，仅靠现有仓廪储粮、民间余粮，绝不足以支撑连年十万大军对峙。

想要耗赢大唐举国国力，唯有向外掠夺资源、向内疯狂屯田，双管齐下、内外蓄力，方能长久不败。

武德七年十月秋收结束、冬寒降临之后，刘备即刻定下两大后方国策：

其一，以战养战、外掠敌资；其二，全域屯田、内积根本。

他即刻传令麾下猛将张飞，统领辽东部分步骑、郡县守军、整编附庸部族兵马，东征高句丽、三韩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