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本就不复杂(1/2)
当获得足够多的信息时,许多事情就会失去原有的神秘性。
就像变戏法。
在知道戏法是如何变的之后,再看就会觉得很没意思。所以变戏法的艺人,往往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过多重复同一个戏法,以免被人破解或看得厌烦。
旅店内三个人的死亡事件,对于田七郎等凡人而言那可太难了。
难点在于他们无法获取或者说不知道该通过何种渠道,获取有用的信息,来破解当前谜题。
就像是一段冰冷抽象的数学公式摆在他们面前,而他们根本没有相关的数学知识,无法看懂数学符号都代表了什么。
修行也有公式,也有符号和隐喻。这点倒是互通的。
要不是黑猫搜出了盘子和笔这一套组合,还直接拿出来逼问书童。就算让田七郎他们翻出来,也能让书童搪塞过去。
就说是什么古董、搜集来的奇物之类的,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现在苏叁说这东西有问题,它就代表了权威。权威发话,在场众人无人敢质疑,才能顺利从书童嘴里问出实情,坐实了这套东西是个要人命的邪物。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冯松先是双眼无神,在短暂的失神后,猛然间心火汹涌脸色通红,怒发冲冠扑向了书童。
一双手紧紧抓着书童的脖领子,指尖发白、指关节发青,咬牙切齿一口银牙咬的嘎嘣作响。腮帮子都因为过于用力紧绷着而鼓起来。
还得稍微放松一点,才能张口说话。一张嘴就喷出口水:“狗奴才。难道你的意思是:为了我,杀了那两个人?他们的寿命,会接续到我身上?”
“对、对……”书童脸色痛苦,眉头紧锁,艰难的从牙齿缝里挤出字来。少爷的口水喷了他满脸,但无暇擦拭。别说擦脸了,他都不能从暴怒冯松的双手中挣脱出来,领口被攥紧导致勒脖子,呼吸都不顺畅。
“我怎么就非得这么活着?我爹和我爷爷,都是这么活着的?”冯松的问题也是大家的问题。之前就问过了,但还是要反复确认。
这些信息本就太过骇人听闻。
“据我所知……是的,”书童苦着脸,“老爷,大爷爷,都续过命。”
这种时候,没人插嘴问一句:你爹都死了,你怎么还是少爷。
“我就是在问,他们续过命怎么还死的那么早!”冯松用力摇晃着书童。
书童的后脑勺不可避免地碰撞着床沿,发出“咚咚咚”的响声:“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我只从老爷那里学到了使用方法,知道了冯家的这点秘密。其他的都不知道。我还知道,冯家起家就跟这套法宝有关。”
“你说的话根本就不合理。”冯松稍微冷静下来,“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交给你个奴仆。如果你用它反过来害我,我岂不是跟那两个挑山工一般不知不觉死于非命。衙门来调查,死因都显得很正常。你还说用这东西会损阴德,对你而言岂不是没有任何好处。”
“因为,因为——忠义!我虽然是个书童,但也知道忠义。冯家对我有恩,对我家有恩。为了少爷,损失些阴德、下地狱,又有何妨。”书童话倒是说的相当漂亮。
冯松不会相信这套说辞:“谁会信你的鬼话!”
“我信。”田七郎抱着雁翎刀,神色坚定的点头。
“啊?”
众人发出迷惑的质疑声。
宁采臣微皱眉头,小声道:“不是吧,这你都信?”
“当然。”田七郎又重重点头,“我听得出来,这小子说的话是发自真心的。忠义,为了别人亏待自己,这种心理你们是不会理解的。不论是兄弟还是主仆或是其他关系之间,都可能诞生这种忠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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