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本就不复杂（2/2）

“未免有点太苦了吧。”宁采臣不自觉摇头，并不认可这样的忠义。

“嗤，”田七郎嗤笑一声，“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哎哎哎，田壮士，你这有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宁采臣的回击显得有些无力。

“大侠这句话说的倒是中听。”跑堂的阿北赞扬一句。

厨子大勇虽然胆小，但也附和：“就是就是。要是有人对俺家里有大恩，自当肝脑涂地偿还恩情。老板就对俺有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啊？”冯松听他们这番话倍感讶异，一分神手松了几分让书童呼吸顺畅不少。

书童道：“是真的，少爷。你我一起长大，同吃同住，生活起居许多事都由我来打理。要想害你，机会太多了。都不必用这种邪物。老爷说，这套法宝是冯家祖上从一位高人那里得来，用到妙处甚至能一窥长生大道。”

“放屁！”苏叁尾巴打弯，背脊毛发竖起，忍不住冲书童哈气。“靠这东西要是能长生不老，修行人早就抢破头了。”

“具体的神仙事，我这种小人物又怎会知晓。”书童叹气，“我也只是遵守老爷生前吩咐罢了。白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就已经用这套法宝，写好了名字和死法。那场斗法，让我更加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苏叁吐出一口剑气，白色剑气激荡而出在空中好似一匹白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绞碎了盘子和笔。

“嗷呜……”

低沉，仿佛来自于亘古遥远之地的悲叹哀嚎，在众人耳畔回荡片刻。惹得这帮凡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寒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柱顶到了天灵感再传到四肢百骸。

“哎呀妈呀！”厨子大勇直接来了个蹲地抱头。

书童瞪大了眼睛身躯扭动挣扎，想要突破冯松的束缚扑向法宝碎片。

顷刻间，“噗”的一声，冯松控制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当真是万点桃花开基本没浪费，喷在了书童的脸上。

“少爷，少爷！”书童惊叫，下意识抬手扶住了冯松倾斜的身躯。

“倒霉了吧，遭反噬了吧。”黑猫说着风凉话。

“少爷啊！”书童勉强想要发力扶起冯松，可是主仆二人一同跌倒在地。

冯松身体抽搐，口鼻血流不止，嘴唇嗡动：“救我、救…救我……”

“少爷，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不会让老冯家绝在你这里。”书童单独坐起身，去搜集盘与笔的碎片，做着无用功。手指都被锋利的边缘和尖锐的尖端划破、刺破，流出鲜血，但又不顾手指损伤。“只，只要修好，拼好。再杀几个人，少爷你就能好。”

他们就像是一阴一阳，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龚平想要去帮忙，却又无从下手，急得在一旁一个劲抖手，嘟囔着：“这可如何是好。”

黑猫看不下去了：“你们这一主一仆，跟何文进真是一丘之貉。”

“猫仙，此话怎讲？”宁采臣问道，“难道何秀才的死跟他们主仆也有关系？”

“何文进是伥鬼，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苏叁对龚平和冯松说道，“伥鬼的作用是给华山的虎精勾引人来吃。他循着伥鬼的本能带你们来华山，就是要用你们这些朋友来喂老虎。可能冯松冯公子更合老虎的胃口吧。”

“哼，”田七郎翻白眼看头顶横梁，“都说了负心多是读书人。一个口口声声说是发小、至交好友，却不记得三年前好友出过什么事。一个又要拿朋友来喂老虎。难怪你们都不相信世间有忠义。不忠不义谋害人命的混蛋，叫老虎吃了才叫老天爷开眼！”

“何文进上吊的事情是赶巧了。”苏叁道，“我在外面碰到了华山虎精，他被我折服，愿意自毁伥鬼不再骗人来吃。何文进自缢彻底死亡的时刻，跟挑山工的死碰在一起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