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六耳猕猴的自白（1/2）

烟尘在金砖上打着旋儿，六耳猕猴单膝跪地，杵着随心铁杆兵，大口喘着粗气。

灵山大殿的琉璃碎片在脚边闪着冷光，混杂着他嘴角淌下的鲜血。

他抬起头，金睛——这双他引以为傲、视作与那猴子同等天赋象征的眼睛——此刻映出的，是殿上莲台宝相庄严的如来，是魔气森然却笑容僵硬的波旬，是万千神圣与天魔惊愕的目光，以及……正前方，那个同样鹅黄直裰、金睛闪烁，稳稳站立的孙悟空。

嗡鸣声在六耳猕猴脑中炸开，不是来自金箍棒的余震，而是来自他认知的崩塌。

千年谋划，万般算计，像被投入熔炉的琉璃，瞬间扭曲、碎裂，发出刺耳的哀鸣。

模仿者？赝品？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心底盘踞了无数个寒暑。

从第一次在虚无中聆听到“孙悟空”这个名字，感受到那搅动三界的气运开始，他就认定，是那块石头窃取了他应有的天命。

他才是天生地养、六耳通灵的真主。

那猴子不过是拙劣的仿制品，是天道错误造就的影子。

他的一切桀骜、神通、威名，都该是自己的。

所以他隐忍，他窥伺，他等待取代的时机。

五指山下五百年，是他谋划的开端。

他以为那猴子被压服了，被驯化了，正是取而代之的良机。

他暗中组建“驱神道”，招揽那些对天庭不满、或贪图力量的鬼神精怪。

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袭扰，他想看看天庭的反应，看看这“齐天大圣”的分量，在天庭眼中还剩多少。

结果令他更加确信：天庭畏惧的是那个大闹天宫的猴子，而非被压在山下失去爪牙的囚徒。

他的驱神道虽然最终被天庭清剿，但那不过是癣疥之疾，他在黑暗中看得分明——天庭的虚弱，神佛的疏离，这猴子，并非不可替代。

取代之心，愈燃愈烈。

他要的不只是名号，他要的是孙悟空的一切——那条通向佛国正果、万世景仰的通天大道。

他六耳猕猴，要成佛！要成圣！要站在三界的顶点，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齐天”！

他选择了波旬。这是他认为最快的捷径。

正统的修行？积攒功德？太慢！太迂腐！他要的是颠覆！

是毁灭旧秩序后，在新废墟上建立属于他的佛国。

波旬能给他力量，能给他搅乱三界的机会。

于是，他选中了武庚洲。

他用随心铁杆兵随手一击。

山崩地裂只是表象，真正可怕的是那狂暴的力量，撕裂了幽冥与人间的脆弱屏障。

无数厉鬼冤魂汹涌而出，九幽气息倒灌阳世，十八层地狱为之震荡。

他冷眼看着幽冥大乱，看着那混乱像瘟疫般蔓延。

他知道，天庭必然会派人处理。

而最合适的人选，必然是那个以“清净身”行走三界的“猫妖”苏叁——对他来说苏叁就是猫妖。

以及战力卓绝、嫉恶如仇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一切如他所料。

苏叁和哪吒深入欲界，最终……击杀了帝释天。

那尊沉睡万年的护法天神陨落，成了开启波旬囚笼的最后一把钥匙。

成功了！当感受到波旬那浩瀚无边的魔念冲破束缚，席卷灵山时，六耳猕猴在黑暗中狂喜。

他以为自己借刀杀人，一手导演了这惊天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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