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最后的一哆嗦(1/2)
何友汉不死心:“三组专家都看了?”
“当然看了。每一件都拿著照片对比,别器型、种类,就连破损的位置、斑痕的大、轮廓都一模一样。”
“三哥,你也看了?”
“废话?我要不看,能被你给烦死。”何友英有些不耐烦,“将近三十件,我当初都留了暗码,暗码的位置,以及每一个字母都能对得上。”
“数量呢,也能对得上?”
“这个当然对不上,少了差不多十来件:影青瓷、青白瓷、青瓷、秘色釉……基本每一种都少了三四件。”
何友英气定神闲,“种类之所以这么全,应该是被当做实验样品消耗掉了。不然的话,永元公司怎么敢确定,这批瓷器是仿品?”
何友汉不置可否:本就是打的是明牌,刚签完合同,钱刚到账,三哥就让郭少元传了信。那时候,永元公司就知道这批瓷器有问题。
所以无所谓确不确定,他想问的是:缺少的是不是仿造工艺最为复杂的影青瓷。
但既然各种品类都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想多了,这批瓷器就是何友英的那一批。要么,林思成的技术牛逼到炸,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分毫不差地仿造了一批。
看他不话,何友英又叹了一口气:“友汉,即便林思成再专业,也要讲基本的原则:他的水平再高,还能高于中国最顶尖的科研机构?”
“即便他们想仿造,顶多也就能仿制出一批相同器型、相同工艺、相同年代的工艺瓷。但海捞瓷特有的老化痕迹、腐蚀相他怎么仿?”
“这套技术只有我们有,全球再找不出第二家。即便我把技术给他,把所有留了暗码的地方都告诉他,他能不能仿到完全一样?”
何友汉无言以对。
他虽然不是古陶瓷专家,但至少知道:三哥的这套瓷器是用海洋仿生环境催化腐蚀出来的,随机性高到爆,绝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复制。
就像那句格言:世界上绝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片树叶。
除此之外,还有更关键的一点:时间不够。
这批瓷器从设计到成功,三哥整整用了两年。光是最后的催化腐蚀就用了六个月的时间。但质押给永元行到现在不过两个月,林思成怎么仿?
但何友汉总觉得不太对劲:吃了这么大的亏,阴险狡诈,睚眦必报如林思成,竟然没搞鬼?
难道真的如三哥分析的那样:永元行认了栽?
公司是张宗宪的,林思成虽然占股,但张宗宪有绝对的控制权。况且这次的事情并不涉及到林思成的利益,即便赔,也不需要他出一毛钱。如果张宗宪一意孤行,林思成确实不好干涉。
心里虽然这样想,何友汉还是劝了一下:“三哥,我觉得还是不要太著急,观望观望,看永元公司后续怎么处理……”
话还没完,何友英嗤的一声:“友汉,你是不是被那个孩吓破了胆?”
所谓趁热打铁、见缝插针,既然永元公司想炒作,想拿钱博名声,自己当然要帮他再凑把火。
只要舆论越大,永元行就会被架得越高,到时候,他要么跳下来摔死,要么乖乖就范。
“友汉,你不了解实际情况,后面就不要再干涉了。我心里有数……”
什么意思,嫌自己管得太多?
何友汉顿然一惊,刚喊了一声“三哥”,电话就被挂断。等再打过去,就成了关机。
呆呆地盯著手机,何友汉茫然无措:这一幕,何其的熟悉?
正式授权谈判之前,李正昊不也是这样,以为计划万无一失。结果,掉进了林思成的坑里?
自己安排高知远栽赃林思成的时候,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至少有八成。到了最后,反倒被林思成反将了一军,了个背井离乡,流亡海外的下场。
那这一次呢?
不管怎么想,好像哪哪都没问题,不管怎么分析,事态都在按照三哥的计划在发展。但不知道为什么,何友汉总有一种直觉:三哥要吃亏。
没有依据,没有原因,纯粹只是基于对林思成的了解。
但难道告诉何友英:三哥,我不出理由,但你一定会失败。
信不信,何友英敢赏他两耳光?
愣了好一会,何友汉再次拨电话。
可能会挨骂,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亲哥掉进林思成的火坑里?
没打通,他只能打何友英秘书的电话。
但还是同样的电子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何友汉“嗬”的一声:连何友英的秘书,都把他拉黑了?
……
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尘烟,满地都是瓷器的碎片。
会场里安静的可怕,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再听不到任何杂音。
客人们看著墙边的空匣和地上的碎瓷:将近三百件,真就一件不剩,全砸了个干净?
即便是亲眼所见,但许多客人依旧跟做梦一样:这可是两个亿,就这么打了水漂?
一时间,他们除了一声佩服,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张远桥气喘吁吁的放下锤子,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著脸上的灰和汗。
连著砸了两百多件,确实累得够呛。如果不是林思成再三交代,张远桥顶多开个头,剩下的就会交给手下代劳。
还好,终于砸完了。
喘了两口气,张远桥又往会场看了看:何友英不在,只有那三组专家和他的秘书。
他之前所想象的,何友英可能会收集碎瓷,做进一步的检测和研究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会场内的秩序很好,客人们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就只有几位摄影师在拍摄,几位记者站在角里撰稿。
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人去检瓷片。
松了一口气,张远桥又开始患得患失:到这里,计划应该算是很成功,至少完成了大半。
但剩下的半怎么发展,要看何友英怎么分析,还得
看他著不著急。用林思成的话:非人力可控,全看对方怎么发挥。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无缝衔接:这边刚砸完,那边就登场。最坏的结果是:对方只当看了一场戏,等著他们出第二招。
但哪有什么第二招?
就像打游戏:林思成安排的后手全是防御反击,对方只要不出招,就只能干著急。
张远桥扫视了一圈: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在会场看到印尼人。
甚至于那三组专家,包括何友英的秘书在内,已经准备退场。
下意识的,张远桥的心里就是一咯噔:没起作用?
心里一慌,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被摄影机清晰地拍了下来。
恰好,主持人递上了话筒,开始采访。张远桥咬了咬牙,勉力应付。
即便是提前就设计好的台词,却依旧讲得磕磕绊绊。没讲两句,张远桥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
但在在场的宾客、以及电视机对面的何友英与印尼人眼中,却恰如其分,自然而然。
两个亿,给谁不心疼?张远桥要能笑得出来,那才是见了鬼。
何友英端起了咖啡杯:“马拉维罗先生,接下来交给你了。”
“何先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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