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我的青春修道日常 > 第一九零章 许你乘歌(11)

第一九零章 许你乘歌(11)(2/2)

目录

但剑阵在旋转中不断再生。一柄碎裂,另一柄从阵心涌出,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银色长河。第三波剑雨到了,这一次不再是从一个方向直射,而是八个方向同时合围,银光交织成网,试图将他绞碎。他周身的火焰第一次出现了裂缝,银剑从裂缝中钻进来,擦过他的肩、他的手臂、他的腰侧。锋利的剑风划开了T恤衫,露出底下的肌肤。

林怀恩的眉头皱了一下,剑光并没有给他造成伤害,只是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他也稍微有些错估了秦义的战斗力,应该不是错估,而是这绝对不是太虚一台超算能制造出来的效果。眼下剑阵的再生速度超出了他的预计,每摧毁一波,下一波就更密、更快、角度更刁钻,像是秦义在用他的每一次冲击来校准剑阵的弹道。而他越往下坠,剑网就收越紧,像一张正在闭合的牢笼。

如此快的运送速度和能量输送速度,最大的可能就是秦义还拿到了刘思安的“东方之光”的使用权限。

秦义在虚拟空间里同时接驳了两套超算集群——太虚超算与东方之光。两套系统的算力叠加在一起,意味着他每一次剑阵推演、每一次雷达锁定、每一次飞行轨迹修正,背后都有两台顶级超算在实时帮他完成。这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实现,因为任何屏蔽服都承受不了这种级别的数据吞吐和能量输送。没有哪件可穿戴设备能同时接入两套超算集群,光是数据总线的负载就会把屏蔽服的神经接口直接烧穿。

但太虚的虚拟空间可以模拟。虚拟空间本身就是算力构建的产物,它不依赖屏蔽服的物理承载,可以直接在系统层面向选手注入计算支持。

这已经不止是作弊了,这几乎相当于在开无敌挂。

绵延不绝的剑雨铺天盖地,如同银河倒灌着从下方压了过来,剑尖聚成一点,像无数星辰,旋转着要把他钉死在半空中。

林怀恩的下坠终于停了。他被定在了剑阵上空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四周是密不透风的银色剑网,头顶是无数柄聚成尖锥的重压剑雨,脚下是源源不断再生的剑阵核心。火焰被压缩在一个很的范围内,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像快要窒息的烛火。

秦义站在剑阵中心,左手抓着右手手腕,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遥指着林怀恩。如果不是穿着屏蔽服,而是穿着一袭白衣道袍,肯定宛如天上剑仙。但此刻秦义穿着未来感十足的透明屏蔽服,则像是科幻里的赛博剑仙。

“我这几年不太出风头,不是不能打,是没遇到值打的人。林怀恩,你有点水平,逼我不不重新站出来。”

秦义唇角一勾,剑网开始收缩。银光从四面八方朝林怀恩挤压,每一柄剑都在旋转,像无数把高速运转的圆锯。空间越来越,火焰越来越暗,暗红色被银白色一点点蚕食、吞没。

“你们这些人只记文指导和关音,我就在想,是不是我退太久了,久到你们都忘了我的名字。没关系,今天我就会让你回忆起谁曾经是伏羲的无冕之王......”

秦义神明般高声喧唱在东京的夜空回响,团团包围的银色剑雨就像是听到了召唤,再次加速,疯狂的向林怀恩绞了过来。

林怀恩被定在了浅草寺上空大约两千米的空中,四周是密不透风的银色剑网,头顶是密密麻麻聚成尖锥的重压剑雨。而他四周的空间在不断的被压缩,保护着他的红莲之光一明一灭,像快要窒息的烛火。

剑网发出了锐利的尖啸开始不断收缩。银光从四面八方朝他挤压,每一柄剑都在旋转,像无数把高速运转的电动螺丝刀。空间越来越,火焰越来越暗,暗红色被银白色一点点蚕食、吞没。

林怀恩微笑了一下,低声道:“无冕之王?”

随后他抬起了右手。他抬手的动作很慢,在这个一切都在以毫秒为单位崩塌的战场上,他抬手的动作慢几乎不合时宜,就像是舞蹈。当他的右手几乎平举到胸前时,他张开手指伸进了虚空。

秦义的瞳孔猛然间收缩。

剑阵中那些被能量和算力串联的银线开始震颤,像琴弦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一种不属于秦义的力量正在从虚空的裂缝中渗透出来,冰冷、古老、沉像来自地心的引力。

秦义睁大了眼睛看着林怀恩从虚空中一点一点抽出一把冗长的东西.....

空中所有的剑都缓慢的停止了旋转,开始发颤,在夜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就像是在颤抖,在臣服。

一把长枪从林怀恩的手中生长了出来。

一把比夜晚还要黑的长枪。

枪身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装饰,甚至没有任何金属该有的光泽,像是把“黑”这个概念本身凝成了实体,就像是黑洞。

这朵莲花不大,也就拳头那么大,和秦义那铺天盖地的银色剑阵比起来,无论这把枪,还是这朵莲花,都渺像一个笑话。

微不足道的笑话。

但秦义笑不出来。他看着林怀恩只是用枪尖指着他,手中的那把黑色长枪旋转着向他飞了过来,而他剑阵里所有的银剑,都在朝那个方向偏转。仿佛那把黑枪是吸引力强大的磁铁,而所有的银剑都变成了铁屑。枪尖上那朵血莲在夜空中慢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银剑的弹道被扭曲。先是靠近黑色长枪,在空中悬停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调转方向,剑柄贴着长枪,剑尖朝着外侧,就像生长在上面的羽毛,在狂风中抖动。

眼见越来越多的银剑被吸引,秦义划动右手再次在空中写下一道符咒,高喝道:“灵台无物,剑心通明,神游太虚,气贯长庚,剑阵起!”

数不清的粘连着剑柄的银线在他指尖疯狂震颤,像缰绳勒进了一匹受惊野马的皮肉里。在靠近他的天空那些成片成片的银剑终于在半空中顿住了,但还是在猛烈的颤动,像是被两股引力同时在左右拉扯。

但更多距离秦义比较远的银剑挣脱了。它们像铁屑涌向磁铁,像飞蛾扑向灯火,像河流汇入深渊。一柄接一柄,一片接一片,银剑从九曜方位的每一个角脱离阵法,朝着那把黑枪聚拢。它们嵌入枪身,银光在漆黑的枪身上流淌、铺展,像鳞片一片一片地生长出来。

那把黑枪在空中飞速膨胀,在拉长,在变面目狰狞。银色的剑身一层层覆盖在漆黑的枪杆上,像龙鳞叠生,像甲胄加身快速的成长为了一条银黑色的巨龙。

或者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龙,身上镶满了银色的鳞片。

成千上万柄银剑嵌在龙身上,剑尖朝外,像刺猬的尖刺,又仿佛龙身上的骨刃。银光在鳞片之间流转,每一片鳞都在反射着不同的光,有的映着东京的霓虹,有的映着秦义散发的金光,有的映着林怀恩血莲的红。长枪斜着竖在浅草寺上空,银鳞闪烁,像一条镶嵌了万颗星辰的深渊之龙。

秦义站在剑阵中心,不,已经没有剑阵了。他站在一片空旷的虚空中,头顶是黑龙的阴影,脚下是他自己布下的、如今已支离破碎的阵法残骸。银线断了,九曜方位的星图碎裂。他只剩一柄银剑,阵心那柄,被他指尖指着的那柄阵眼之剑。

黑龙如宇宙的幕席卷而下。

秦义没有退,他伸手握住最后一柄剑。金色光焰从他身上再次爆开,像一盏灯在熄灭前最耀眼的那一次闪烁。他站在那里,银剑高举,周身光焰如翼,在这个瞬间他确实像一尊神。赛博的、科幻的、属于钢铁与电子时代的神。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条银鳞黑龙,倒映着龙首上那朵盛开的血莲,倒映着漫天的碎片和火焰。

他举剑迎了上去。

黑龙撞下来的那一刻,秦义挥出了最后一剑。银光和黑龙在浅草寺上空正面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是声音已经被什么东西吞噬掉了,环形的冲击波在寂静中把把空气都撕成了碎片,把夜色烧成白昼,整座浅草寺和周边的建筑在暴躁的光亮中快速融化,就像是被放进微波炉的雪糕。那高高的五重塔第一秒就像是砂砾堆积成的高塔,被暴风吹无影无踪,接着是挂着“雷门”的大门、仲见世通的招牌、本堂的木梁、宝藏门的铜瓦.....所有的一切都在撞击的瞬间被压成齑粉,被光亮吞没,然后什么都不剩。

秦义被黑龙压极速坠跌,根本控制不住的向着地面砸了下去,就像是奔向大地的流星。他整个人都在高温中变了形,从体内散发出的光芒飞速消散,但在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声音又回来了。

“轰————————”

先是刺耳的蜂鸣,接着是毁天灭地的轰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动。火焰从秦义背后的撞击点向四面八方铺开,像一朵莲花在浅草寺的废墟上盛开。花瓣是暗红色的,花蕊是银色的碎片,花茎是断裂的木梁和扭曲的钢筋。整座浅草寺在这朵花里燃烧,接着是一束冲天而起的蘑菇状白烟。

那白烟缓缓升腾,在黑色的天幕下生长,点亮了夜空。

而浅草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近乎完美的圆形凹坑。凹坑的边缘整齐像用圆规画出来的,凹坑底部还在冒着暗红色的烟,热气蒸腾,扭曲了视线。

秦义半跪在凹坑的正中央,身边就只剩下两尊巨大的金刚力士像在飘散着尘烟的空气中发红。此刻他的屏蔽服已经烧不成样子,左臂的袖子全部焦化,露出底下发红的皮肤。握在手中的银剑只剩半截,他的右手撑在地上,指尖开裂,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氤氲了一片焦土。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而在他前方五米的地方,一把漆黑的长枪插在天坑的圆心。

枪身笔直,没有一丝倾斜的没入了地面。但能清楚的从皲裂的地面纹路中看到,那莲花枪尖在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下一秒,银剑如雨而下,噼里啪啦就像是下冰雹一样插满了整片区域。密密麻麻的嵌在焦土里,东倒西歪,光泽全无,像一片被风刮过的麦田。

林怀恩依旧悬在空中,低垂着眼帘,俯瞰着凹坑中央半跪的秦义。

“无冕之王?”他话,声音平淡,悠远,就像是一朵飘过夜空的云,“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只是在用机器,给自己制造一种可以赢我的幻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