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赛莉西亚（二合一）（1/2）
嗡——
十二个节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深蓝色光芒。
能量网络以装置为中心向外扩散，在零点几秒内将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完全笼罩。
那个塞壬被能量网络覆盖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痛苦。
极其纯粹、极其强烈的痛苦，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的灵魂深处被强行剥离。
嘶鸣声持续了大约三秒。三秒后，那个塞壬的身体软了下来，像是一条脱力的鱼，缓缓向海面坠落。
索尔和拉维妮娅对视一眼。拉维妮娅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个塞壬下方，将它托住。
索尔收起塞壬之锁，也飞了过去。
那个塞壬还没有失去意识。
它睁着眼睛，淡蓝色的瞳孔中满是茫然和困惑。
它看着索尔和拉维妮娅，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虚弱的、如同婴儿般的声音。
“你们……是谁……”
它说的是人类的语言，虽然生涩，但能够听懂。
索尔没有回答，而是将精神力探入它体内，仔细感受着它的状态。
血脉压制符文已经被完全解除，塞壬女皇留在它体内的精神力印记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解除压制的过程显然对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它的精神力波动紊乱，体内的能量也在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
“精神冲击持续了约四秒，比实验室测试的时间稍长……可能是因为它的精神力结构更复杂，解除压制时剥离的部分更多。”
索尔在心中默默记录着。
“血脉压制已完全解除，目标恢复自由意志。副作用精神力紊乱、能量失控，预计需要数天时间恢复。”
他收回精神力，看向那个塞壬。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茫然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丝……好奇。
“你……不是塞壬。”
它说，声音依旧虚弱，但比刚才清晰了许多，“你是……人类。”
索尔没有否认。
“你怎么看出来的？”
“塞壬对我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那个塞壬说，“而且……你身上的气息……虽然很像，但……不是真的。”
索尔点点头，意识到这个塞壬或许有些特殊。
而塞壬之音的伪装效果确实有极限，在近距离接触时，感知敏锐的塞壬还是能够察觉到细微的差异。
不过这也足够了。
至少在远距离和中距离上，伪装是完美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那个塞壬犹豫了一下。“塞莉西亚。”
“塞莉西亚。”
索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为什么独自在这里？塞壬一族不是应该生活在深海吗？”
塞莉西亚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被驱逐了。”
“驱逐？”
“我反对女皇……对陆地开战。”
塞莉西亚的声音很轻，“她说我是……叛徒，夺走了我的……鳞片，把我赶出了……领地。”
索尔和拉维妮娅对视一眼。
“你反对对陆地开战？为什么？”
塞莉西亚沉默了片刻。“我的母亲……是人类。”
索尔愣住了。
“你母亲是人类？”
塞莉西亚点点头。
“她是被……掳到深海的，女皇让她……生下我，然后……杀了她。”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悲伤，
“我不恨人类。我恨女皇。”
索尔沉默了很久。
他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塞壬，竟然是一个混血儿，而且是一个被塞壬女皇驱逐的“叛徒”。
“你刚才说，你的鳞片被夺走了？”
塞莉西亚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索尔这才注意到，那里的鳞片确实缺失了一大块，露出
伤口已经愈合，但鳞片没有再生。
“塞壬的鳞片是力量的象征。”
拉维妮娅开口了，声音清冷，“被夺走鳞片，意味着被剥夺了塞壬的身份。在塞壬一族中，这是仅次于死刑的惩罚。”
塞莉西亚低下头，没有说话。
索尔看着它，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塞莉西亚，你想复仇吗？”
塞莉西亚抬起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复仇？”
“对塞壬女皇。”
索尔说，“她夺走了你的鳞片，杀了你的母亲，把你赶出了族群。你不想让她付出代价吗？”
塞莉西亚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她在很多年就已经是三级存在，我仅仅只是刚刚晋升的二级……”
“你不需要亲自与她正面为敌。”
索尔说，“你只需要帮我们。你对塞壬一族的了解，你对深海地形的熟悉，你对塞壬女皇弱点的认知……这些都是我们需要的。”
他顿了顿。
“而且，你刚才应该感觉到了，那个装置可以解除塞壬女皇对同族的血脉压制。”
“如果能在战场上对塞壬女皇使用，她会失去对塞壬一族的控制……到那时，那些被她强行收服的塞壬族人，会怎么做？”
塞莉西亚的眼睛亮了起来。
“它们会反抗。塞壬从不屈居人下，只是被女皇的血脉压制束缚了。一旦压制解除，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攻击女皇。”
“所以。”
索尔说，“你愿意帮我们吗？”
塞莉西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愿意。”
索尔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盟友了。”
他伸出手。
塞莉西亚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是人类的手，一只是覆盖着鳞片的、冰凉的手。
金耀从索尔肩头冒出来，好奇地看着塞莉西亚，发出“嘤”的一声。
塞莉西亚被这个小东西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手，但很快又好奇地打量着金耀。
“这是……什么？”
“我的共生体。”
索尔说，“它叫金耀。”
金耀骄傲地挺了挺胸，钻石般的眼睛闪闪发光。塞莉西亚看着它，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索尔第一次在这个塞壬脸上看到类似于“笑容”的表情。
拉维妮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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