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穿越崇祯,朕开局抄了东林党 > 第61章 归德收网(新修订)

第61章 归德收网(新修订)(2/2)

目录

李策看完,沉默了很久。

倪元璐、史可法侍立在下,看见皇帝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陛下……”倪元璐轻声。

“传旨。”李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辍朝三日,举国致哀。追赠张维贤忠烈公,谥‘武愍’;

曹化淳忠贤公,谥‘贞肃’。北京殉国文武,查明名录,立忠烈祠于钟山,世享香火。”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再令礼部拟‘北伐祭文’,朕要亲祭。”

“陛下,”史可法含泪道,“此时若大举北伐,恐粮饷不继……”

“不是现在。”李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从南京缓缓移到北京,“是告诉天下人,告诉北方还活着的百姓——大明没忘他们。朝廷在这儿,皇帝在这儿,血仇,一定要报。”

他转身,目光扫过两位大臣:“告诉孙传庭,左良玉部整编完毕后,不必等明年三月了。今冬,就要在山东打出局面。”

“今冬?”倪元璐一惊,“天寒地冻,行军艰难……”

“清军也觉得天寒地冻,咱们不该出兵。”李策笑了笑,笑意冷如霜雪,“那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巳时三刻,龙江关工坊。

柳如是正在查看新到的水力纺车。十二个铁铸纱锭在齿轮带动下嗡嗡转动,赵陈氏摇动手柄,纱线如银泉般涌出,又快又匀。

“柳先生,”赵陈氏擦着汗,脸上却是兴奋的红光,“按这速度,咱们月产八千匹布不是梦!够做两万件冬衣!”

柳如是微笑点头,心里却在算另一笔账:工坊现有女工三千,若扩至五千,月产可破万匹。再设分坊于苏杭,三年内江南军需可自给自足。

正想着,工坊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驰过,往皇宫方向去了,马上驿卒背插三根翎羽——那是六百里加急的标志。

柳如是心中一动。

她想起三天前,陛下召见她时说过:“左良玉之事,月底该有结果了。”今天已是十月廿四。

“赵姐,”她轻声问,“你说,北边那些打鞑子的将士,冬天最缺什么?”

赵陈氏不假思索:“暖衣、热饭、好刀枪。”

“那咱们就多织布,织好布。”柳如是望向北方,“让他们穿得暖暖的,替咱们……报仇。”

同一日,登州水师大营。

郑森站在海图前,手指从登州缓缓划向辽东半岛。海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航线、暗礁、潮汐时间,还有用朱砂圈出的几个点——那是清军在辽东的粮仓和码头。

“将军,”副将林察呈上刚整理完的战报,“十月十五渤海一战,共击沉、俘获朝鲜运粮船三十八艘,缴获稻米四万石、豆料两千石。我军伤亡六十,战船损三艘,已修复两艘。”

郑森点点头,目光仍盯着海图:“清军反应如何?”

“据探子报,多尔衮已严令朝鲜水师不得再出港,辽东沿海的运粮船队也停了。”林察顿了顿,“不过……旅顺、金州一带的清军正在加固岸防,增派了火炮。”

“意料之中。”郑森直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就是登州港,几十艘战船静静停泊,水兵正在修补船帆、清点弹药。战后休整,这是海军的规矩。

“将军,”另一名副将陈辉进来,手里拿着份邸报,“南京刚到的。上面说……左良玉降了。”

郑森接过邸报,迅速浏览。当看到“左良玉归顺,所部整编入新军”时,他挑了挑眉。

“父亲曾说此人首鼠两端,不可深信。”他喃喃道。

“那朝廷为何还收他?”陈辉不解。

“因为要用他。”郑森将邸报折好,放在海图旁,“北伐在即,陆上每多一支兵,海上就能少一分压力。至于忠不忠……陛下自有手段。”

他想起离京前陛下的嘱咐:“郑森,你的任务不是攻城略地,是让多尔衮睡不着觉。他水师弱,你就专打他海上粮道;他岸防强,你就忽东忽西,让他疲于奔命。”

疲于奔命。

郑森目光落在海图上“旅顺”二字。那是辽东半岛的咽喉,清军最大的海运枢纽。若能焚了旅顺的粮仓……

“各船补给还需几日?”他问。

“按您的吩咐,火药、淡水和干粮已补充八成,最迟后天能满仓。”林察答道,“只是……马上入冬,渤海冰汛将至,此时北上风险太大。”

“就是要趁冰汛前最后的时间窗口。”郑森转身,眼中闪过锐光,“清军觉得天寒地冻,咱们不敢去;咱们偏去,打他个措手不及。等冰封了海面,想打也打不了了。”

他手指重重按在旅顺位置上:“传令:各船明日完成补给,后日辰时拔锚。目标——辽东沿岸,所有清军码头、粮仓。记着,不求占城,只求焚粮。烧完了就走,不跟他们纠缠。”

“末将领命!”

两位副将抱拳退下。

郑森独自留在海图室,目光从旅顺移向更远的皮岛、鸭绿江口。父亲郑芝龙曾说过:“海上的人,最懂潮汐。涨潮时势不可挡,退潮时泥沙俱下。”

如今大明,是在涨潮还是退潮?

他想起南京城那些日夜织布的女工,想起讲武堂里苦读兵法的寒门子弟,想起孙传庭在河南分田时流民的欢呼。

潮水,正在慢慢涨起来。

而他郑森,要做的就是把这道潮,推到更北的地方。

同一日,沈阳。

多尔衮坐在暖阁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左良玉降明了?”他冷笑,“也好,省得本摄政王将来还要防他。”

“王爷,”范文程侍立在侧,低声道,“左良玉虽降,但其部三万,多是湖广子弟,未必真心效忠明朝。可令多铎在山东佯动,逼明军分兵。同时……联络吴三桂。”

“吴三桂?”多尔衮眯起眼,“他父亲吴襄可在南京享福呢。”

“正因如此,”范文程眼中闪过精光,“才要试试他的心思。若吴三桂肯降,咱们给他个‘平西王’虚衔,让他去跟明军狗咬狗。若他不降……也能让明朝皇帝疑他。”

多尔衮沉吟片刻,点头:“那就试试。告诉吴三桂:献山海关,封平西王,世镇云南。若不肯……让他想想他爹的脑袋。”

“嗻。”

范文程退下后,多尔衮独坐暖阁,望着墙上那幅《辽东山川图》。图是去年才绘的,上面用朱砂标出了明军防线:山海关、宁远、锦州……一道道,像锁链。

可锁链最脆弱的地方,往往在链接处。

吴三桂,就是那个链接处。

暮色四合时,山海关总兵府。

吴三桂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两封信。

一封来自南京,盖着皇帝玉玺,字迹工整:“若归顺,封辽国公,世袭罔替。令尊吴襄已在南京备好宅邸,日夜盼儿团聚。陛下有言:关宁军乃国之干城,望将军莫负此誉。”

一封来自沈阳,多尔衮亲笔,字迹狂放:“献关,封平西王,许你永镇云南,岁俸百万。若迟疑,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两封信,两种命运。

吴三桂盯着烛火,久久未动。窗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沉重,踏在青石板路上,像心跳。

父亲在南京。那是质。

清军在关外。那是刀。

朝廷在江南。那是……希望?

他不知道。

这时,亲兵在门外低声禀报:“总镇,南京又来了一位使者,说是……柳如是的信使。”

柳如是?那个秦淮名妓,如今的女官?

吴三桂皱眉:“让他进来。”

信使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清秀,举止有礼。他呈上一封信,信笺是淡青色的,带着淡淡的墨香。

吴三桂展开,只有一行娟秀小楷:

“将军,妾在南京工坊,每日见流民女子织布制衣,言‘此衣当送北疆将士’。彼等不知将军姓名,只知将军在守国门。愿将军勿负百姓此心。”

没有许诺,没有威胁。

只有一句“勿负百姓此心”。

吴三桂握着信笺,手微微颤抖。他忽然想起崇祯十四年,自己率关宁铁骑驰援锦州,沿途百姓箪食壶浆,有个老妪把仅有的两个窝头塞给他:“将军,吃饱了,打鞑子。”

那时他觉得,这身铠甲,有千斤重。

如今,重量未减,只是多了些别的东西。

“告诉柳先生,”他缓缓开口,“吴某……明白了。”

信使躬身退下。

吴三桂独自坐在书房里,将那封淡青色的信笺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角,迅速蔓延,化作灰烬。

然后他提笔,开始写回信。

不是给多尔衮。

是给南京。

窗外,第一片雪花悄然飘落,落在总兵府的屋檐上,无声无息。

寒冬,真的来了。

而有些人,已经做好了过冬的准备。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