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穿越崇祯,朕开局抄了东林党 > 第95章 第一场硬仗(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95章 第一场硬仗(求月票,求推荐票)(1/2)

目录

昭启元年正月十五,扬州。

雪从昨夜开始下,到清晨还没停。盐运河两岸的柳树枝条裹着冰凌,像挂满了白幡。河面上泊着大小盐船,桅杆如林,船篷积了厚雪,把本该喧嚣的码头压得死寂。

八大盐商的总舵,设在运河西岸的“盐业会馆”里。

这会馆是前朝嘉靖年间修的,三进院子,青砖黛瓦,门楣上“裕国通商”四个鎏金大字已经斑驳。此刻正堂里烧着四个炭盆,炭是上好的银霜炭,无烟,但热力逼人。可坐在堂上的八个人,都觉得冷。

首座空着——那是汪家的位置。

汪家是扬州盐商之首,从万历年间垄断淮盐,传到这一代家主汪嗣昌手上,已经第五代。但汪嗣昌此刻不在扬州,在南京——三天前被李策一道口谕召去“叙话”,至今未归。

剩下七家,没人敢坐那个位置。

“都哑巴了?”

说话的是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渠家代表渠慎修,五十多岁,胖,穿一件紫貂皮袄,手里转着两个玉核桃。核桃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堂里格外刺耳。

他把手里一份抄报摔在桌上——正是《盐铁专营令》的全文。

“白纸黑字,盐、铁、茶、马四类,朝廷设专卖司。”渠慎修冷笑,“什么叫专卖?就是往后咱们从灶户手里收盐,得经过专卖司点头;运到各地去卖,得经过专卖司盖章;卖多少钱,得专卖司定价。”

他顿了顿,玉核桃转得更快:

“咱们这些人,往后就成朝廷的脚夫了——扛活,拿工钱,别想再躺着吃利。”

堂里死寂。

半晌,坐在右首的徽商代表杨清源开口,声音很轻:“渠兄,这话重了。朝廷不是还许咱们成立‘盐业运输会’,占股三成么?”

“三成?”渠慎修像被踩了尾巴,“咱们原先吃的是十成!现在让出七成,还感恩戴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夹着雪片灌进来,吹得炭盆火星四溅。

“你们看看外面,”他指着码头,“盐船三百艘,船工六千,挑夫过万。这些人,还有他们背后的一家老小,吃的都是盐业的饭。朝廷一句话,就要把这碗端走——”

他转身,眼神锐利:

“你们甘心?”

堂里有人低头,有人攥拳。

杨清源还是那副温吞样子:“不甘心,又能如何?朝廷有兵,有水师,有……陛下那七世的记忆。咱们斗得过?”

“斗不过硬的,可以斗软的。”渠慎修坐回位置,压低声音,“盐从盐场到百姓手里,要过七道关:收、运、储、批、零、兑、账。朝廷专营,最多管住‘收’和‘批’。剩下五道——”

他竖起五根手指:

“运输的船队,仓储的货栈,零售的铺面,银钱兑付的钱庄,还有各地盐吏的人情账——这些,朝廷一时半会接不过去。”

杨清源皱眉:“渠兄的意思是……”

“罢运太蠢,那是把脖子往刀口送。”渠慎修敲了敲桌子,“咱们‘合法’竞争。朝廷要专营盐,咱们就垄断运输、仓储、钱庄。让专卖司的盐,出得了盐场,进不了货栈;进得了货栈,上不了货架;上得了货架,百姓买不到——因为兑付的银票,咱们的钱庄不认。”

他环视众人:

“三个月。只要咱们联手撑三个月,各地盐价必涨,百姓必怨。到时候,不用咱们说话,自然有人替咱们说话。”

堂里再次沉默。

许久,有人轻声问:“汪家那边……”

“嗣昌在南京,是好事。”渠慎修眼神闪烁,“他在明处应付朝廷,咱们在暗处动手。真要出了事,也有个缓冲。”

他站起身:

“今日是元宵,本该团圆。但咱们这碗饭,怕是要吃到头了。不想吃的,现在退出,我渠某不拦。还想吃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就按刚才说的,各自回去准备。正月二十,扬州、南京、苏州、杭州,四地同时启动‘环节绞杀’。记住,要合法,要温和,要让朝廷挑不出错。”

众人陆续起身,行礼,退出。

最后剩下杨清源。

他没走,坐在原位,看着炭盆里将熄的炭火。渠慎修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清源兄,你杨家在徽州还有茶山、当铺,盐业倒了,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我渠家……三百年的根基都在盐上。这一仗,我不能输。”

杨清源抬头,笑了笑:“渠兄,你说陛下那七世的记忆里……有没有见过咱们这种把戏?”

渠慎修一愣。

“应该见过。”杨清源自问自答,“见过太多,所以才一上来就动盐铁——他知道,不动这个,改不了命。”

他起身,掸了掸袍子上的灰:

“但我还是想试试。不是为钱,是想看看……这世道,到底能不能变。”

说完,他走出正堂,走进漫天风雪里。

渠慎修站在窗前,看着他消失在雪幕中,喃喃:

“能变……但得照咱们的规矩变。”

同一日,南京,新政统筹衙门。

衙门设在原户部旧址,三进院子打通,成了个大敞间。里头摆着三十多张桌子,每张桌上堆着账簿、地图、公文。官员们来回穿梭,算盘声噼啪作响,像战场。

倪元璐坐在最里间的公事房里,面前堆的文书足有半人高。

他五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眼角皱纹深得能夹住铜钱。此刻他正对着一本盐税总账发愣——账是李若琏刚送来的,上面用朱笔圈了几处:

“扬州盐税,去年实收一百二十万两。但据灶户供述,实际产出应值三百五十万两。差额二百三十万两,去向不明。”

倪元璐揉着太阳穴。

门被推开,史可法裹着一身寒气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

“还没吃?”史可法把食盒放桌上,打开,里头是几个馒头、一碟咸菜,“元宵节,衙门饭堂就剩这个了。”

倪元璐苦笑,拿起个馒头啃了一口,硬得像石头。

“盐铁令的细则,定了?”史可法问。

“定了。”倪元璐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稿,“正月二十,扬州、南京、苏州、杭州,四地同时开设‘官盐平价铺’。盐价按市价七成卖,每人每日限购三斤。”

史可法皱眉:“限购?怕百姓囤积?”

“不是。”倪元璐摇头,“是怕盐商断供。限购,就能撑久一点。”

他从另一摞文书中抽出一份,推给史可法:

“这是李若琏刚查到的。八大盐商中,渠家、杨家、郑家已经暗中串联,准备在运输、仓储、钱庄三处卡咱们的脖子。”

史可法看完,脸色沉下来:“他们敢?”

“怎么不敢?”倪元璐叹气,“史公,你在扬州守城时,见过百姓易子而食。但你没见过——盐商们把盐囤在仓里,看着百姓淡食浮肿,还能笑着打算盘。”

他顿了顿:

“对他们来说,盐不是命,是筹码。”

史可法沉默许久,问:“陛下知道么?”

“知道。”倪元璐指向窗外,“汪嗣昌此刻就在宫里,陛下亲自‘叙话’呢。”

皇宫,文华殿偏殿。

这里没烧炭盆,冷得像冰窖。

李策穿一件旧棉袍,坐在一张普通木椅上。对面坐着汪嗣昌——三十出头,白净面皮,穿一身宝蓝绸袍,外罩狐裘,手里捧着个暖炉。

两人中间摆着一张小几,几上只有一壶茶,两只粗瓷碗。

“冷吧?”李策问。

汪嗣昌勉强笑笑:“陛下在此,臣不冷。”

“朕冷。”李策搓了搓手,“所以长话短说——盐铁令,汪家什么态度?”

汪嗣昌放下暖炉,正襟危坐:“汪家世代经营盐业,深知此业积弊。朝廷专营,利国利民,汪家愿带头拥护。”

话说得漂亮,但眼神飘忽。

李策笑了,给自己倒了碗茶,又给汪嗣昌倒了一碗:“尝尝,粗茶,但解渴。”

汪嗣昌端起碗,抿了一口,眉头微皱——确实是粗茶,涩。

“汪家在扬州有盐仓十八座,盐船一百二十艘,钱庄七处,货栈三十四个。”李策像唠家常,“去岁利润,账面上是四十七万两。实际呢?”

汪嗣昌手一抖,茶洒出来。

“实际应该在……八十万两左右。”他声音发干。

“一百二十万两。”李策纠正,“少报的那七十三万两,有四十二万两走澳门,买了葡萄牙人的火枪、火药。剩下的,存在广州十三行的英吉利商馆里,对不对?”

汪嗣昌脸色煞白,碗掉在地上,碎了。

“陛、陛下……”

“朕不是要治你的罪。”李策摆摆手,“真要治罪,来的就不是朕,是李若琏的锦衣卫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飘雪:

“朕召你来,是想给你汪家一条活路——也是给天下盐商一条活路。”

汪嗣昌慌忙离座,跪下:“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盐铁专营,势在必行。但朕不要你们的命,也不要你们倾家荡产。”李策转身,“盐业运输会,汪家可以占股两成——不是三成里的两成,是总会两成。运输、仓储、钱庄,仍由你们经营,但账目对朝廷公开,利润朝廷抽三成。”

他顿了顿:

“至于你们囤的火枪、火药,三日内运到南京兵械局。朕按市价买,不白拿。”

汪嗣昌跪着,脑子飞快转动。

两成总股,加上原有运输仓储的利润,汪家实际损失不会超过四成。而私藏火器的事能抹平,已是万幸……

“但有一条。”李策声音冷下来,“正月二十,平价铺开张。若有一两盐运不到铺里,有一张银票兑不出钱,有一个百姓买不到盐——”

他走回座位,俯视汪嗣昌:

“朕就当你汪家,选了另一条路。”

汪嗣昌额头抵地:“臣……明白!汪家必竭尽全力,保障盐路畅通!”

“不是尽力,是必须。”李策坐下,“去吧。元宵节,回去陪家人吃个团圆饭。”

汪嗣昌踉跄起身,行礼,退出。

走到殿外,冷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全湿了。

一个小太监捧着他的狐裘过来,低声说:“汪东家,陛下让奴婢传句话——‘渠家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办好了,运输会会长还是你的。办不好……扬州运河里,不差你一个。’”

汪嗣昌浑身一颤,接过狐裘,头也不回地走了。

殿内,李策独自坐着,把那碗冷茶喝完。

倪元璐从屏风后走出来,叹道:“陛下,汪嗣昌此人精明,但无胆。他镇不住渠慎修。”

“朕知道。”李策放下碗,“所以朕没指望他镇场。朕要的,是盐商内部分裂——汪家想活,就得跟渠家撕破脸。”

他看向倪元璐:

“正月二十,平价铺开张那天,你亲自去扬州坐镇。李若琏会带三百锦衣卫配合你。记住,咱们的对手不是盐商,是那些‘环节’。船工病了,就派军船运盐;仓储失火,就征用民仓;钱庄兑不出,就开皇家银号临时兑付。”

倪元璐点头:“那渠家若狗急跳墙……”

“那就跳。”李策眼神冰冷,“朕正等着他们跳出来——杀鸡儆猴的鸡,总得有只肥的。”

正月二十,扬州。

雪停了,但天阴得厉害。

盐运河东岸,新搭起一排木板棚子,棚前挂着横幅:“昭启官盐平价铺”。棚里堆着麻袋,袋口敞开,露出雪白的盐。

棚外排着长队,从码头一直排到街口,怕是有上万人。

周秀儿和她娘也在队伍里。她们是三天前从南京来的——倪元璐招募“工坊女工协助新政”,管吃住,一天给二十文。周秀儿报了名,娘不放心,跟着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