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穿越崇祯,朕开局抄了东林党 > 第169章 试探

第169章 试探(1/2)

目录

金濂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走得不快,靴子踩在金砖上,不紧不慢的。身后的小太监跟着,大气不敢出。

走到内阁值房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慈宁宫的灯还亮着,黄黄的,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他推开门,进去了。

值房里已经有两个人了。王直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茶,茶凉了,没喝。王文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王直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金濂坐下来,把太后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完了,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王文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这银子,拨不拨?”

金濂没回答。他看着桌上那杯茶,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太后可以安抚,皇帝可以哄。可银子不能给。给了银子,船就造好了。船造好了,开海就成了定局。

开海成了定局——”他没说下去。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开海成了定局,他们的生意就完了。南洋的香料,印度的珍珠,波斯的地毯,非洲的象牙。

那些东西,从泉州、广州、宁波上岸,进了江南的库房,换了白花花的银子。

那些银子,养着江南的田,养着江南的宅子,养着江南的书院,养着朝堂上的人。

开海,就是把这条链子一刀剪断。

王直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内阁的院子,几棵树,光秃秃的。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金濂。“金大人,你打算怎么办?”

“拖。”金濂说。“拖到矿工起义把福州船坞烧光,拖到倭寇把沿海百姓杀怕,拖到皇帝自己放弃。”

王直走回桌前,坐下来,端起那杯凉茶,又放下。“拖多久?”

“能拖多久拖多久。”金濂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钉子。

“户部的银子,走流程要两个月。工部的预算,也要两个月。

兵部的兵,调过去要三个月。三个月后,福建的船坞还在不在,谁说得准?”

王直看着他。“金大人,太后那边——”

“太后那边,我去说。”金濂打断他。“太后是聪明人。她知道,开海之后,沿海的盐户、渔民、漕工都会失业。她不会看着百姓饿死。”

王文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冷。“太后是聪明人。可皇帝不是。皇帝要是闹起来,太后也拦不住。”

三个人又沉默了。过了很久,王直站起来,拍了拍袍子。“那就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可有一条——不能闹出人命。皇帝的人,不能死。

郭琰不能死,马顺不能死,石亨不能死。死了一个,皇帝就会发疯。皇帝发了疯,谁都拦不住。”

金濂和王文都点头。王直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还有,王振那边,盯紧了。他是皇帝的人,可他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谁赢帮谁。”

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金濂和王文对坐了一会儿,也各自散了。

乾清宫里,灯还亮着。

李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是马顺刚送来的,锦衣卫各司的人,谁是谁的人,谁是谁的棋子,谁是谁的眼线。

名单写得很清楚,可他不看。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在想事情。想母后的话,想金濂的脸,想王直的沉默,想王振的沉默——不是慌张的沉默,是那种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的沉默。

想了很久,他睁开眼,叫了一声:“王振。”

门开了。王振走进来,拱手,微微躬身。没有跪。

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个位置,见皇帝可以不跪。他的脸色如常,不白不灰,甚至还带着一点刚刚办完事的疲态。

这几天皇帝没让他经手密奏,锦衣卫的密报直接送乾清宫。他知道。可他没问。皇帝不让他知道的事,他就不知道。

“陛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稳稳的。

“马顺送来的名单,你看了?”李策问。

王振沉默了一会儿。“奴婢知道锦衣卫里有哪些人。不需要看名单。”

“那你告诉朕,锦衣卫里,谁是你的人?”

王振看着皇帝。那双眼睛很平静,可他知道,底下有东西。

他想了想,说了几个名字。都是中低级的,不影响大局的。他留了几个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说了,他在锦衣卫里就什么都没有了。皇帝也知道他没说完。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李策忽然笑了。“你留下的人,是替你盯着那些商号的?”

王振没回答。可他也没否认。

“朕不问你收了谁的银子,不问你替谁办了什么事。”李策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静。“朕只问你一件事——如果朕跟那些人打起来,你帮谁?”

王振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殿内很安静,只有灯芯爆开的噼啪声。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陛下赢了,奴婢就帮陛下。”

李策看着他。“如果朕输了呢?”

王振没接这个话。他说:“陛下不会输。”这不是表忠心,是试探。

他在试探皇帝有没有赢的把握。李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回去吧。”

王振拱手,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陛下,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江南那些人,不会罢手。陛下要赢,就不能只用刀。”

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李策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想起王振刚才的表情——不是恐惧,是算计。他在算,算这场仗谁会赢。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的有意思。

不是忠臣,不是奸臣,是一个在权力场里游了二十年的老手。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说话。这种人,用好了是刀,用不好是祸。

可他需要这把刀。

司礼监值房里,灯也亮着。王振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茶,茶是刚沏的,还冒着热气。他没喝。曹吉祥站在旁边,等着。

“陛下问你了?”曹吉祥的声音很低。

“问了。问我会帮谁。”

“您怎么说的?”

“我说,陛下赢了,我就帮他。”王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问我,如果他输了呢。我没回答。”

曹吉祥沉默了一会儿。“公公觉得,陛下会赢吗?”

王振放下茶杯,看着桌上那份名单。不是马顺送的那份,是他自己记的。

谁是谁的人,谁是谁的棋子,谁是谁的眼线。记了几十年了。“现在看不出来。可陛下手里有刀。

石亨的边军,马顺的锦衣卫,还有——”他顿了顿,“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那本册子,我们谁都没见过。可陛下敢在朝堂上摔出来,说明他手里还有更多。”

曹吉祥的脸色变了。“公公,那您——”

“等。”王振说。“看陛下能赢到什么程度。赢了,我们就是功臣。输了——”他没说输了的后果。曹吉祥也没问。两个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王振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银子照收。事不办。两头下注,谁赢帮谁。”

曹吉祥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王振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盏灯。灯芯跳了一下,火苗晃了晃。

他伸手掐掉灯花,火苗又稳了。他想起皇帝的脸。十七岁,可那双眼睛不像十七岁。

他伺候过宣宗皇帝,见过太宗皇帝。那双眼睛,像太宗。不是像,是比太宗还深。

他忽然觉得,这场仗,也许皇帝会赢。可他不急。他等得起。

当天夜里,马顺来了。他单膝跪在乾清宫就是这个礼。

“陛下,福建的消息。”

李策接过来,看了一遍。密报很短。福州船坞被烧了,不是全部,烧了东边一排,十几艘船没了。郭琰在押解进京的路上被人劫了,下落不明。

福建水师的船也被烧了十几艘,都是能出海的旧船。锦衣卫查不到是谁干的,只查到那些“倭寇”不是倭寇,是江南商号的私兵,从海上来的,烧完了就跑了。

李策把密报放在桌上。看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

“马顺,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烧船?”

马顺跪着,没说话。

“不是在烧船。”李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是在告诉朕。告诉朕,他们能杀人。能烧朕的船。能让朕的旨意出不了北京。能让朕的银子拿不到手。能让朕的人,一个一个死。”

他顿了顿。

“可朕不会退。”

马顺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再派人去福建。”李策说。“这一次,不要走驿站,不要走官道。走海路。朕的船在福州,朕的人也要在福州。”

“臣领旨。”马顺站起来,退了出去。

门关了。屋里又安静了。李策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盏灯。他想起王振的话。陛下要赢,就不能只用刀。他懂。可他手里的刀还不够快。石亨的边军,太远了。

马顺的锦衣卫,太浅了。王振,太滑了。他需要更多的人。需要那些不怕江南的人,那些不靠江南吃饭的人,那些愿意跟他赌一把的人。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朝堂上的名字。邝埜,王直,金濂——不对,金濂是那边的人。

王直?王直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邝埜?邝埜是兵部右侍郎,管着兵,可他手里没有兵。兵在边关,在石亨手里,在那些被江南商号喂饱的将领手里。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福建,福州,在东南角。大同,在西北角。

从大同到福州,三千里。石亨的边军要走两个月。两个月,够那些人把福州烧干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