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路（大结局）（2/2）
下午没有安排。他想去一个地方。不是去见客户，不是去公司，是去——他想了想，不知道。他只是想走走。深圳湾公园，离会展中心不远，坐地铁两站路。他到了公园，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海很蓝，很宽，看不到边。对面是香港的山，青色的，朦朦胧胧的。有人在跑步，有人在骑车，有人在遛狗。一个孩子蹲在沙滩上，用树枝画着什么。他走过去，低头看。画的是一只猫，圆滚滚的，没有耳朵。他笑了。
他继续走。走到一片草坪上，坐下来，靠着树。树很大，很老，叶子绿了，在风里摇。他闭着眼睛，晒着太阳。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海水的腥味。远处有人在弹吉他，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他听着那些声音，听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天。天很蓝，很高，有几朵云，白白的，慢慢地飘。他看着那些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嘴角扯了一下，就收了。
他想起那些体验过的人。那个历史教授，那个张经理，还有那些学生。他们戴上头盔，走进历史，出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他们说，那里的风是凉的，那里的土是软的，那里的水是甜的。他们说，这东西比书好。他想起自己的工作。不是什么伟大的工作，不是什么改变世界的工作。就是推销，就是推广，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么一种东西，可以让他们走进去。走进那些已经消失的世界，走进那些已经远去的人。不是看书，不是看电影，是真的走进去。闻那里的气味，听那里的声音，摸那里的石头，看那里的人。感受那个时代的温度，感受那个时代的风。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些体验过的场景。长安城的朱雀大街，汴梁城的州桥夜市，南京城的秦淮河畔。他走过那些路，看过那些风景，见过那些人。不是梦，是体验。是脑机接口芯片送他进去的。他知道那些人是假的，是AI生成的数据。可他们的眼睛是真的。他们看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们是活着的。
他睁开眼，看着天。天很蓝，很高。他看着那片蓝，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往地铁站走。他要回公司。还有工作要做。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办公室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写代码，有人在测试新的体验场景。李策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写明天的演示方案。客户是博物馆的，要做一套古代文明的体验系统。不是中国的，是两河流域的。他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文献，做了很多笔记。他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写到一半，停下来，想了想，又继续写。
窗外的天暗了。灯亮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很美，楼群之间穿梭着磁浮列车，无声无息，像一条条发光的蛇。远处的广告牌上滚动着脑机接口的宣传语——“想体验，就体验”。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低下头，继续写。
第二天，他去了博物馆。客户是个年轻的女人，姓林，是博物馆的数字化负责人。她带他参观了展厅，看了那些文物。陶器，青铜器，石雕，泥板。泥板上刻着楔形文字，弯弯曲曲的，像蚂蚁。李策看不懂，可他觉得好看。
“我们需要一套体验系统，让观众走进两河流域，感受那个时代的文明。”林经理说。“不是看书，不是看文物，是走进去。闻那里的气味，听那里的声音，摸那里的石头，看那里的人。”
李策笑了。“这就是我们做的。”
他给她演示了公司的产品。戴上头盔，启动系统，走进古埃及，走进古希腊，走进古印度。林经理体验了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眼眶红了。
“怎么了？”李策问。
“我去了古巴比伦。空中花园，不是书上画的那种，是真的。有花，有树，有水。水从高处流下来，哗哗的，很凉。我站在花园里，看着远处的幼发拉底河，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她顿了顿。“我以为我知道古巴比伦。我学了好几年。可我不知道，那里的花是香的。”
李策没说话。他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这东西，比书好。”她说。
李策笑了。“那我们合作？”
“合作。”林经理伸出手。李策握住了。
签完合同，已经是中午了。李策走出博物馆，站在门口。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暖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花香，有草香，还有远处飘来的饭香。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地铁站走。
他想起那些体验过的人。那个历史教授，那个张经理，那个林经理，还有那些学生。他们戴上头盔，走进历史，出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他们说，那里的风是凉的，那里的土是软的，那里的水是甜的。他们说，这东西比书好。他想起自己的工作。不是什么伟大的工作，不是什么改变世界的工作。就是推销，就是推广，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么一种东西，可以让他们走进去。走进那些已经消失的世界，走进那些已经远去的人。不是看书，不是看电影，是真的走进去。闻那里的气味，听那里的声音，摸那里的石头，看那里的人。感受那个时代的温度，感受那个时代的风。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些体验过的场景。长安城的朱雀大街，汴梁城的州桥夜市，南京城的秦淮河畔。他走过那些路，看过那些风景，见过那些人。不是梦，是体验。是脑机接口芯片送他进去的。他知道那些人是假的，是AI生成的数据。可他们的眼睛是真的。他们看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们是活着的。
他睁开眼，看着天。天很蓝，很高。他看着那片蓝，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嘴角扯了一下，就收了。
他继续走。走到地铁站，刷脸进站，等了一会儿，车来了。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列车行驶的声音，嗡嗡嗡的，很稳，像心跳。他听着那个声音，听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他想，明天还有新的客户，新的演示，新的合同。路还长。可方向对了。
窗外，隧道里的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流星。他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慢慢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列车在走。往南走，往深圳湾走，往海的方向走。路不长。一会儿就到。可他知道，明天还有更远的路。后天也有。大后天也有。路还长。可方向对了。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窗外的灯在闪，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睛。他听着列车的嗡嗡声，听着自己的心跳，什么都不想。很舒服。
列车到站了。他睁开眼，站起来，拿起背包，下了车。站台上人不多，有说有笑的。他走出地铁站，站在出口，看着远处的海。海很蓝，很宽，看不到边。阳光照在海面上，金灿灿的，像一条路。他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
路不长。一会儿就到。可他知道，明天还有更远的路。后天也有。大后天也有。路还长。可方向对了。他走得很慢，不急。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风吹过来，凉凉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海水的味道，有花香，有草香，还有远处飘来的饭香。他闻着那些味道，笑了。然后他继续走。走得很慢，不急。路还长。可方向对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