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远望蓝图，异乡联手（1/2）

更要紧的是，在即时通联这档子事上，开荒车的中控台实在是省事到了顶，近乎察觉不到任何拖慢。

而且，也不指着靠幸存者联盟的信号中继站做帮手，哪怕是散落于不见半分信标台的万丈雾渊深处，也可以随时随地和外面搭上联络。

假若这项技术真能大面积铺下去，那对整片迷雾大陆的社会图景，都将爆发极其可观的牵引力。而类似融岩前哨站那般因通讯阻隔而酿成的人间惨剧，大概也就不会一再重演了。

“漂亮，这门道真漂亮！”

林川一叠声地点着头，透着夸赞的意味，“若是能把开荒车上的效能一项项都照搬过来，那之后再往外头出任务，可就实在是顺手得不晓得到底有多顺手了！”

韩东含笑左右摆了摆头，压着话道：“这类新锐科技的攻克谈何轻巧，不光是这些，目前这项远距无线传输的技巧，还不清楚是否跟空间那门大学问挂着钩，一旦进到更深层的雾区，会不会受了限制也都尚难论定。而开荒车上头除开通讯这途以外，差不多每一块功用，背后都有空间学科的影子在旁边牵着。想把这一大堆特殊机制拷贝出来，又稳稳地嵌在普通装甲车身子里，还得多瞧瞧幸存者联盟那头到底愿不愿点头松口！”

说到这个关节点，韩东似乎突然牵起了某根先前压下去的念头。他搁在操作台上的手指微微一滞，话尾一绕，身子稍稍坐直了几分，发问道：“还有件要紧事，安全公署的署长宾尔卡亚专程招你过去，到底是谈什么密差？”

语声一顿，韩东又往里面加了一句，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直直落在林川脸上，“你们这趟可一起待了不少光阴啊！”

林川是傍着晚间七点多就打点好了动身的，原本议定好了车队的首脑聚在一块儿吃顿饭，也因为这档子搭话而推后了。

再看眼下的钟点，驾驶舱角落里的那块数字钟已经静悄悄地跳过了十点。

拢总耗去了将近三个小时，也怨不得韩东会生出这么一番感慨，三个小时的密谈，足够撬动很多事情，或者，埋葬很多事情。

“这话得从头掰扯……”

林川重重匀了一口气，板正面色道。

他从折叠椅上直起身，走到车门边检查了一下密闭情况，然后折返回来，压低了声音：“是件压得住秤盘的关节事！”

在随后的整整半个小时当中，林川把自身同宾尔卡亚之间的那番碰面，还有这趟密谈中吞纳到的全数重要情报，在头脑里过了一趟精密的筛理，紧接着无有错漏地朝韩东做了一次详尽的铺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偶尔有进出整备区的人员从车外经过的脚步声，他便会停下来，等那声音彻底远去才继续。

最先，韩东面皮上的颜色还瞧不出太大起伏，只是偶尔颔首，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烟斗的斗钵。可随着林川将一个又一个震人心魄的炸雷往外丢，探索派的分裂、深层雾区的遗民势力、即将到来的全面战争，韩东的神情便一点点沉了下去，愈加紧凝。

他的眉峰之间渐渐拧出一道浅浅的竖纹，嘴角的弧度也从一个微小的上扬变成了紧抿着的一条线。

就连他身子在椅子里的姿态，也接连地起了翻转。

起先的时候，韩东还十分悠闲地斜倚着驾驶舱的指挥椅，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浑身上下都是一副全然放开的惬意神态。

可随着工夫一分分流走，他坐得渐渐板正，原本翘起的那条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了下来，后背也离开了椅背。

到最后，他几乎是正襟危坐，双手交叉搁在操作台上，面色也跟着端了起来。任谁一眼扫去，都不难瞧出，他那藏在心底的波澜有了极为强烈的跌宕。

过了许久，当林川的话匣子终于扣上，驾驶舱里陷入了一段凝滞般的沉默。

韩东抄起烟斗猛力嘬了一口，斗钵里的烟丝猛地一亮，映得他的瞳孔里仿佛也跳动着两簇暗火。

他压着嗓子说：“怪不得了，宾尔卡亚那家伙会火急火燎地来叩你的门。假使局面真按他所讲的那样推演，那探索派确实是再也挤不出半点可以观望的辰光了。”

林川将头往下点了一点，道：“谁说不是呢，探索派人丁清减，一旦给这场马上要烧起来的大战卷进漩涡当中，后续的场面任凭谁也别想兜得住！

非常有可能，这整整一支派系都要在那冲击下碎个七零八落！他们务须趁这股乱劲还未收拢，麻溜地从中抽身，宣明自立，既彻底了断组织里经年累月存下的内耗症结，也趁幸存者联盟这头还没反过味来，来一个措手难防，叫他们一时抽不出工力来清理探索派的事端。

这般看来，务须火速把一小撮地球幸存者的羽翼培植起来，砌起一道跟幸存者联盟那边的供应线全然脱钩的营生网。追到底，这号买卖唯有和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异乡客联手才行，两拨人刚好有着同一张远望中的蓝图。”

韩东不持异议地点头，默然寻思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无声地划着圈，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一个习惯性动作。突然之间，他启开双唇问：“格罗斯克城这块地界，难不成宾尔卡亚就只锁定了咱们这一家结盟人选？”

林川应得斩钉截铁：“半点错不了，临辞别前，宾尔卡亚专门切切叮嘱过我，协同的事体切勿朝太多张口舌提起，免得哪股风把这码事给泄了出去。瞅这样子，他手里扶植的那根独苗，的确只有我们这一枝！”

韩东又将头颅往下沉了沉，垂目推敲了一阵。

他的眼珠在镜片后面缓慢地左右移动，像是在脑中把某条逻辑链从头到尾梳理了好几遍，才说：“倒还算可以，宾尔卡亚这人的心思没因时间的逼迫而乱成散沙，依旧绷得还算紧实。

倘若探索派光是为了求个快速落脚，就漫无边际地招揽各路大车队入伙，那这个疙瘩可就真的叫人挠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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