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虚与委蛇，联手合作（1/2）

扬起手掌做了个请坐的姿态：“林队长，先请安坐。时候还宽绰得很，我们大可不慌不忙，一层层地往下叙，用不着这么急着把底子全兜出来嘛。”

说话间，亚尔曼自顾自便先沉身坐了回去。他重新陷进软榻里的姿态很自然，像是这片空间的主人，事实上他也确实是。

林川见此便也不再端什么虚套，也自在地在对方正对面的那张软榻里落了座。

软榻的布面粗麻微微扎手，但坐下去之后却意外贴合身形，显是贵宾区专供的好东西。

与此同时，菲菲雅也找着了座处，他没有坐在亚尔曼身旁，而是选了侧边的一张软榻，刚好把两人之间的空位补成一个三角。

等人人都落稳当了，亚尔曼这才又接着把话推了下去：“头一件，我须得替我们乌图-西尔库工业总司，为林队长此番仗义搭手的作为，认认真真地道一声谢。”

他微微将上身朝前压了几分，向林川略略低了低下颌。

这个低头的动作幅度不大，但配上他那双灰眸子里此刻刻意收敛了锋芒的眼神，倒是显出几分确实不假的诚恳。

跟着又说：“虽然在融岩前哨站这一番波荡当中，总司方面同样折损不轻，连压在那里的、价值直超数百万的货品都被一并吞了。

但好在我们的店伙身上未曾闹出性命伤损，这对总司来说，绝对是所有结局当中最叫人松一口气的了。

要知道，每一位能像菲菲雅这般独挑一面的外务店伙，可全是总司躯干上不可拔去的脊骨节子，须得熬过极长周期的筛拣与培育才能练出来。

其身价，远不是那区区几百万的浮物能搭着比的。

因此，这一趟你能帮着菲菲雅从死缝里撞出一条活路来，我站在这处，替他，也替总司，向你真心实意地再道一番谢。”

亚尔曼一上来，先是兜着圈子铺了些场面上的客气话，由此把话题的封口扯开了。

这番话他说得不快不慢，偶尔在“脊骨节子”或“真心实意”这样的字眼上微微加重语气，显是经过斟酌的，既不是照本宣科的套话，也不是临时起意的敷衍。

林川也就顺着这股风向，淡淡接了几句：“亚尔曼先生，您这样讲便见外了。我与菲菲雅这一趟，倒更说得上是彼此支撑。

若没了他途中搭的那些手，我们想全须全尾地挣脱出来，怕是也万难做到。说根到梢，大伙是靠相互朝上托了一把，才勉力走到了眼下这一步。”

相近的话，林川也曾对菲菲雅讲过一遍。

在有些事上，他素来不喜把功绩架在自己头上夸耀，是怎样便怎样，性子多的是几分实板。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平稳，既没有故作谦虚的扭捏，也没有借机抬高自己的暗示，就是简简单单陈述了一个事实。

听他这般不卑不亢的应答，亚尔曼面皮上的笑痕隐隐又深了些许。

他夹着雪茄的那只手在膝头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很轻，但没能逃过林川的眼睛。瞧上去，对林川的那点好感似乎又往上拔了一小截。

客套的铺垫既已甩净，亚尔曼也不再在边角上兜转。

他将雪茄搁在茶案边沿的特制烟灰托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灰眸子里那些刻意收敛起来的锋芒开始慢慢浮出来。

径直便将话锋切进了正题：“林队长，不晓得您对我们乌图-西尔库工业总司，肚里究竟揣着几分的了解？”

林川把这话在胸中转了一转，极实在地摇了摇头，说：“实在是抱歉，我们这一群初初踏入这片迷雾荒原的外来户，对此地各种盘根错节的底细摸得尚不透彻。大多数时辰能触着、能打着交道的，全是那些挂在幸存者联盟腔子里的内廷机构。”

林川吐出来的，全是不掺半点水分的真话。

实打实地说，要不是这一回菲菲雅自己主动往外抖落，称他身后那爿铺子根子并不属于幸存者联盟辖制之下，那在最早那一阵子，林川还真真切切地认定，菲菲雅开的那家战时物资特供店，就是幸存者联盟名下的一处挂牌公营买卖。

估摸着就眼下这个阶段来说，对绝大多数地球幸存者那一圈子，能跳脱幸存者联盟大手的私家军火贩子，许多人都是耳朵边擦过一丝风，模模糊糊飘着个影。而真正能往这潭底子里摸进去、掏着几分内幕的人，实在是寥寥稀罕，凑不成几个。

就连徐安那样兜着满脑子讯息往外倒腾，前前后后费了整整一个礼拜的功夫，也终归没能从这架私家军火总司的壳子上扒下几片略略实实的情报。

亚尔曼只把下巴微微沉了一沉。

他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川注意到，在他说“对此地各种盘根错节的底细摸得尚不透彻”的时候，亚尔曼那只搁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表示“这回答在我意料之中”的动作。

跟着，亚尔曼就从那张铺在面前茶案中央的精巧金属烟匣里，用指头拈出了一支牌价高得烫手的雪茄。

那烟匣是银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拉丝纹路，打开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而后，他手法圆熟地掂起雪茄钳，将茄帽处修去约莫八分之一寸光景的长短，切口齐整利落，再把那烟尾一头对着自己心口，隔着半张茶台遥遥朝林川递了过来。

“请。”

林川毫不扭捏便抬手接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