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命运的抉择（1/2）
宾尔卡亚被他逗笑了：“我的林老弟，你以为这世上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吗？在这片废土上，根本没有。我能做的，只是把那些必死无疑的地方给你剔除掉。44022废道跟那些真正的死地比起来，已经算是天堂了。就算里面真有一两只凶兽，我们也能帮你应付。”
林川耳朵一动，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等一下，你刚才说‘真正的死地’，还有比这更危险的地方？你说的传说级凶兽，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之前只知道有“妖”级的凶兽，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上面还有“传说级”。
听到“传说级凶兽”这几个字，宾尔卡亚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眼神里闪过一丝心有余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传说级的凶妖……你把你能想到的最恐怖的东西，再往上翻十倍，就是它们了。它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凶兽，是这片迷雾孕育出来的，最纯粹的恐怖。每一头都有自己的名字，每一头都能掀起一场灭世级的灾难。”
“就拿几十年前的‘血色大退潮’来说，我们发现了一头超巨型蠕虫，它不仅本身就极其强大，还被腐颅秘教寄生了，而且发生了基因畸变。三种最恐怖的东西凑在了一起，就成了‘末日蠕虫?拉格伦’。它一个人，就把一整片雾区从地图上抹掉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定了规矩：凡是实力超过那条血线的凶兽，都会被赋予一个‘传说’的称号。只要看到这两个字，就意味着绝对不能招惹，跑，跑得越远越好。”
林川听得头皮发麻。他之前听杜蕾说过末日蠕虫的故事，以为只是个夸张的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还有这么恐怖的来头。
看着林川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宾尔卡亚忍不住笑了：“别害怕，这些东西离你远着呢。整个废土上，已知的传说级凶兽，加起来也不到十头。它们都待在最深的雾区里，根本不会来我们这种地方。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给你的这些地方，已经有多安全了。”
林川定了定神，把那些恐怖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问道：“除了44022废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宾尔卡亚手指一划，又切换了一幅地图，“你看这里，这是一片刚发现的地下空腔，就在‘奇迹之雾’旁边。里面有大量的露天高纯度矿床，还有一些稀有植物，是制造高级装甲和隐形涂层的原料。而且生长速度很快，可以反复收割。”
“幸存者联盟现在还没精力开发这里，只是把它列为了战略储备地。你可以先下手为强，抢在他们之前进去。反正这是无主之地，他们也管不着你。”
他又切换了一幅地图：“这是44012废道。离得有点远，六百多公里。但它最大的好处就是安全，没有荒匪，也没有其他势力。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发展，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还有这里，希柏里尔雾丘，44018路线。这里的矿藏比44012还好，但是离深岩联合体的势力范围很近。深岩联合体是私人矿业巨头，不讲道理，只认炮管子。你要是想占这里，得做好跟他们打仗的准备。”
“最后是布来克雾峡，也叫沉车坟场。一百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车沉在了这里。现在里面的凶兽已经少很多了。你要是能在这里立住脚，打捞那些沉车和货柜，收益不比开矿差。”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宾尔卡亚又详细介绍了其他几个备选地点，把每个地方的优缺点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林川听得脑子都乱了。这么多选择，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好，可每一个都有风险。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全息投影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烟丝燃烧的嘶嘶声。
宾尔卡亚靠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他知道，这个决定，只能由林川自己来做。
书房里烟雾缭绕，一层叠着一层，快把人呛得喘不过气了。头顶那盏乳白色的长明灯，光线都被这烟给滤得发暗，昏沉沉的。
矮脚茶案上摆着个烟缸，是用一整块腐沼潜伏者的头骨磨的，粗得很。里面的烟蒂堆得冒了尖，有的掐得变了形，有的还歪歪扭扭插在灰里，活像一片被火烧过的小废墟。旁边那个纯银烟匣敞着盖，原本满满当当的烟卷，现在就剩孤零零几根了。
这半个多小时，宾尔卡亚几乎没停过嘴。探索派那帮幕后智囊攒出来的七套发展方案，他一套接一套，掰开揉碎了跟林川讲得明明白白。不光说每个方案的底子和路子，连藏在蓝图背后的好坏利弊，也全摊在了桌面上。说到关键地方，他就用指节轻轻敲敲平板屏幕，笃笃的，像是在给自己的话打拍子。
算下来，以坚垒车队现在这点家底，能走的低风险路子，不多不少正好七条。
有管吃饭的，搞规模化驯兽，或者去死雾荒原打野味；有搞工业的，挖地下的矿，采地上的稀有材料；甚至还有林川想都没想过的，捞古代沉车，拆零件卖废铁，或者把整辆旧车扔进解构仪回炉。这法子听着有点黑，可细想下来，来钱是真快。
林川心里不得不服。宾尔卡亚是真替他着想，从几百号人吃饭看病，到以后建自己的兵工厂造装甲车，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恨不得把探索派的老底，都一股脑倒给他。
就说现在摊在他面前的这些坐标，别说拿钱买了，你就是抱着一箱金纳多扎进格罗斯克城的黑货市场，喊破嗓子也没人敢卖给你。
这颗星球多大啊，光外面这层能呛死人的迷雾，就大得让人绝望。努瓦达人殖民两百多年，幸存者联盟的探路队代代往前冲，可到现在，外围缓冲带的地图上，还是大片大片的空白。那些刚探出点轮廓、还没来得及开发的地方，联盟更是捂得严严实实，半个字都不肯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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