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真淳妖女 道門大會?(1/2)
第123章真淳妖女道門大會?
夏姝去掌燈,晏秋去倒水。
兩小道童洋溢着喜悅,腳步輕快,忙完後又湊了過來,各拽着師兄一只胳膊。
時隔數月,此時有好多話想說。
周奕心下也很高興,卻要分輕重緩急,簡單聊幾句,便在兩小背後拍了拍。
“回頭再與你們說,先去睡覺。”
兩人不情願。
晏秋頗為不舍,還是夏姝先一步站起拽了拽了他:
“師兄,依娜姐姐,你們聊吧。”
他們各回房間,但沒了睡意,多半也是睡不着的。
阿茹依娜不知在想什麽,盯着院中的那盞燈籠微微發愣。
周奕覺得稀奇,她往常總是一副清冷模樣,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這會兒卻顯得有些多愁善感。
感受到他的目光,依娜才将轉過神來。
“江淮那邊的事順利嗎?”
周奕嗯了一聲:“先不說外邊,你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可是有人尋到了此地。”
“是。”
阿茹依娜目色微沉:“約摸一個多月前,有人踩上這片屋瓦。”
“沖着你來的?”
“他并不知曉我在此地,應是查探楊大龍頭所在,誤入這裏,我本不想引他注意,沒想到,他竟落入院中查探。”
周奕壓低話音:“後來呢?”
“我殺了他。”
少女挪步到院前:
“從他死前顯露的武功來看,正是尊教中的護教高手,若非夏姝晏秋他們兩個吸引這人注意,我很難留下他。”
“之後一段時間,我感受到更多人在城中查探。”
“十多日前,有人夜晚闖入這裏,好在那人沒作細查,匆匆走了。”
“今夜不知是你回來,我以為又是教中來人。”
見她面含憔悴,周奕微微皺眉,鎖着一股怒意。
這大明尊教高手極多,善母帶人圍殺邪王時,能随意調動數十位一流高手。
可那是邪王,他有不死印法與幻魔身法兩大奇功,不懼群戰。
如今這份壓力來到南陽
可想而知她為何憔悴了。
“你可有告知楊鎮?”
“我傳訊給他,只說有人盯着南陽幫,叫他留心。這邊說出來也只能叫他徒增煩惱,教中高手就在附近,他若多派人手至此,反倒容易被人察覺。
而且,楊大龍頭處境艱難,不能再叫他分心。”
周奕不再多問:
“大明尊教那些人,我會把他們趕出南陽。”
“你安心去休息,不必再和衣而眠。”
少女看了他一眼,并未挪步:
“你功力雖然有進,但碰到善母大尊,絕不可正面相鬥。還有一人,便是五明子之首妙空明子。
他叫烈瑕,武功非常高,為人狡詐,一定要當心。”
她還有好些話要叮囑,卻不及說出,忽然一團白影閃近。
雙腿一輕,已被人橫着抱起。
走過幾步,回到屋中。
她被放在床榻上,接着腳步聲轉出,屋門一關,聽到一記掌風。
從門縫處擠來的幾縷燈火光芒,暗了下去。
連院中的燈籠,也熄滅了。
無盡的黑暗中,少女閉上眼眸,聽着屋頂上的踩瓦聲,很快就進入熟睡當中。
這是她近幾個月,睡得最安心的一次.
周奕站在屋頂,環顧四周,這處小院位于南陽幫之東,較為隐蔽。
能查到這裏,可見南陽幫被盯得有多狠。
大尊、善母、陰後、還有佛門的四個大和尚,這些人全是天下間的頂級高手。
若正面單人相鬥,以自己現在的功力,一個都打不過。
想把他們一齊處理了,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從冠軍城的事不難看出。
聖地攻打棺宮,大明尊教與陰癸派都在隔岸觀火。
可見,三大宗各有心算。
加上棺宮,等于是四大勢力纏鬥。
周奕在屋頂踱步,仰望清月星鬥,逐漸理清頭緒。
還好有周老嘆這盞明燈在冠軍城發光,否則,南陽郡城若被幾家針對,恐怕已是亂成一團。
他有了一些思路。
忽然聽到一聲異響,舉目朝西邊望去。
破風聲~!
一聽是南陽幫那邊傳來的動靜,周奕腳下一點,竄了出去。
幾個起落間,越來越近。
南陽幫內,起先有人追擊,但沒出幫門,他們就放棄了,看來只想驚走對方。
周奕看得很清,前方四十丈許,正有一道黑影。
此人速度極快,直奔城北方向。
當下郡城內太多恐怖人物,周奕可不敢往人家的老巢追。
但心中有一團火氣,這時發足一點,驚雲神游全然展開,白影在樓宇間閃爍,風聲全部響在身後!
那黑衣人顯然是察覺到了。
他回頭一望,雙目陡生惴恐之色。
怎麽城內還有這樣的恐怖人物。
他哪裏敢多想,用出全部功力,真氣一口接一口,穿巷過街,亡命飛逃。
可叫人絕望,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
再無辦法,把心一橫,腳踏巷壁忽然反身出掌!
灼熱掌風隔空發勁,屋瓦掀飛,熱風撲面勁力沖襲而來。
黑衣人眼中,見那白衣身法不停。
袖子一翻,一掌打來。
這一掌非同小可,周奕不僅用了老馬給的列缺、雲門兩大氣竅集合的破氣之法,還在驚雲神游的基礎上,将湧泉中玄真之氣狂抽而出。
含怒一擊,排雲之間,像是傳來雷轟之聲。
隔空發勁,功力對比最是明顯。
黑衣人的灼熱掌力登時崩散瓦解,瓦片熱風四下倒卷。
他氣息大亂,原地翻滾。
“轟”一聲,滾動之前那處石灰炸裂,他也在邊緣處被掌風波及,受了內傷。
白衣欺身而來,他先詐伏不動。
突然左手丢出淬毒暗器,右袖掉出短刃輕拿掌心,配合暗器封鎖身位,短刃如靈蛇一般刺出!
那刃光上下翻動,靈動巧妙。
更有無比速度,刺破空氣!
周奕二指聚集罡氣,将仙鶴手空手奪白刃之巧化繁為簡,配合強大眼力,用在兩指之上。
手臂衣袖疊出幻影,能看到後邊的影子追着前邊的影子,手臂層層疊影,眼花缭亂,夢幻非常。
只等影子合一,那黑衣人露出驚悚之色!
他的短刃,竟被人以兩指生生夾住!
順着短刃,一股寒氣直沖體內,他方才用氣過猛,這時反應已慢數茬,霎時間眉眼飛霜,額頭滾下的汗珠都成冰而凍。
被天霜寒氣侵入,氣血凝滞,動作立時變慢。
短刃拿捏不住掉落下來,跟着雙腳離地,咽喉一痛,已被來人抓着喉嚨提起身來。
生死,全在對方掌控之下。
那黑衣人卻并不懼怕,厲聲問道:
“你你是什麽.人?”
說話的,竟是個女聲。
“不認識我?大尊善母不是在找我嗎?”
周奕詐她一下,果然是大明尊教的人。
她不算笨,也了解南陽各大勢力,只是此時說話有些吃力:
“難怪.你是五莊觀主”
“正是貧道,你去南陽幫做什麽?大尊善母又在何處?”
“嘿嘿.你休想知道,我今殘軀,何有所惜,你既回南陽.也早晚要死.”
說話間,她面色轉黑,顯然是咬碎口中之毒。
周奕見狀,将她朝道旁一丢,那女人目露奇光,無懼死亡,入魔一般瘋狂念道:
“你可知道此世未立之前,淨風、善母二光明使入于黑暗無明境界,拔擢”
“呃~~!”
她正念着叫人心中發毛的邪祟經文,周奕一掌碎她心脈,将她直接打斷。
“啰嗦,這毒發作得也太慢。”
周奕在她身上翻找一通,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找到。
這大明尊教的人邪門得很。
善母蠱惑人心的手段也着實了得,除了教中頂層,剩餘這幫人,一個比一個瘋狂。
兩相對比,周老嘆從娑布羅乾中研究出來的東西,反而更高明。
而且還能吸一點煞氣。
周奕蹲下來,運氣在她天頂竅、膻中竅查探一番。
幻想破滅。
人死氣散,大明尊教的武學,一樣如此。
朝城北望去一眼,周奕想了想,沒去追查大明尊教的藏身地,回身朝南陽幫去了。
本不想打擾楊大龍頭歇息。
此時南陽幫鬧出動靜,大龍頭恐怕已經醒轉。
他對南陽幫布局很熟,很快就找到了楊鎮居所,裏面亮着燈,還有好幾道人影。
豎耳靜聽,少頃,周奕直接從屋頂落下。
腳步聲響起瞬間,便聽到屋中傳來拔動兵器之聲,範乃堂執刀極速沖出,吼喝聲沒來得及出口,身形在門口猛得一頓。
表情一呆,看向門口。
後邊三人亦是如此。
他們正憂心忡忡,可看到屋外來人瞬間,心中緊繃的弦,一下子松了一截。
像是把一直壓在胸口上的石頭搬開了。
楊鎮疲憊的臉上露出許久難見的笑容。
蘇運和孟得功對視一眼:“總算熬到頭了。”
楊鎮迎上前:“天師,可還安好。”
“我好得很,就是難為你們了。”周奕聲帶歉意,知道他們有多難做。
四人只是一笑,并未訴苦。
他們看向面前的白衣青年,暗自感慨。
清流附近的事早傳入南陽。
江淮大都督威服江北,斬殺十五大賊,大敗魔門宗師,飲馬淮水,乃是近來江湖上最具風采的人物。
範乃堂忽然反應過來:“方才我追那窺伺之人出去,又聽到一陣急促至極的風聲,難道正是天師?”
“嗯,是我。”
周奕一邊往屋內走一邊說:“她是大明尊教的人,已被我殺了,不過沒能從她口中問出什麽。”
楊鎮撫着長須:
“這些大教底蘊雄厚,敢來幫中探查的無一不是高手,實在難纏。”
“不瞞天師,我們此前從未殺掉過前來窺伺的探子,牽一發而動全身,也不敢大肆布局對他們動手。”
夾縫中做人,是這樣的。
周奕與他們一道入屋,蘇運倒來一杯茶水。
胡亂喝上幾口,便聊起正事。
“聖地之人呢?”
“在城內的香嚴寺,戒塵大師在招待他們。”
周奕對戒塵大師有印象,當時就在這府上,還一道對付過棺宮薪柴。
“幾位聖僧,還在城內嗎?”
楊鎮道:“有兩位回去了,唯有智慧大師還在城內。”
周奕不敢有半分小觑。
天臺宗的智慧大師,在四大聖僧中以佛門心法見長,招式蘊含禪意,論武功,排名靠後,但也是能與陰後匹敵的頂級高手。
“他們現在是什麽态度?”
“這”
楊鎮露出糾結之色:“方才我們正商議此事,難做決斷。”
“此番聖地攻打棺宮,倘若放到城外,三大聖僧與諸多佛門高手,足以将棺宮打散。邪極宗這些人想活下來,只能逃跑。
“這冠軍城難纏的地方在于,不僅有棺宮高手,更有朱粲麾下大軍。”
“佛門吃了虧,也意識到了問題。想拿下這鐵桶一般的冠軍城,須得借兵,要麽是南陽之兵,要麽是襄陽之兵。”
楊鎮看向周奕:“智慧大師的意思是,叫我整頓南陽兵馬,與他一道攻打冠軍城。”
“哦?”
周奕思忖一番,感覺有點奇怪:“佛門這麽大火氣,要和邪極宗打到底?”
“其實不然。”
楊鎮道:
“智慧大師想将已經入魔的‘不貪’帶出冠軍,因周老嘆受了氣,正用這位淨念禪院的金剛羞辱佛門。嘲諷成佛不如成魔,說那不貪是大徹大悟。
此番心境變化,領悟真谛,成就魔門宗師。”
周奕微微搖頭,難怪聖僧要生氣,老嘆純搞人心态。
“倘若我們不出兵,又會怎樣?”
“智慧大師說,如果我們視若無睹,便不再理會南陽之事,他們會返回東都。”
楊鎮露出一絲無奈:
“他們一走,棺宮有什麽反應尚且不清楚,陰癸派與大明尊教,必然會走到明面上。襄陽大龍頭錢獨關,已把人帶入新野,我們分身乏術,沒法理會。
最近處,便是大明尊教。
這些人就在城北,倘若花些時間,一定能找出他們的藏身之地,但現在有心無力,我擔心城內生變,局勢脫離掌控,便沒有打草驚蛇。”
屋中四人,全都矚目在周奕身上。
南陽幫不缺人手,但沒有頂級高手與他們對話。
天師一回來,那就不一樣了。
周奕想了想,先給他們一顆定心丸:
“這次不僅我一人回來,還有幾位道門朋友特來相助。眼下危機四伏,卻也不是沒有解法。”
楊鎮想到他在江淮得意,擔心他年輕氣盛,不由提醒一句:
“天師的功力雖是一日千裏,但修煉日短,此時與他們正面較力,大不劃算,最好還是懷柔之策,将時間往後拖延。
一點委屈,也不是不能受得。我們幾個,這些天早就習慣了。”
範乃堂三人豈能不懂。
短短兩年他們可是親眼見證了什麽叫“一日千裏”。
三人一齊拱手:“大龍頭說的不錯,天師當以自身為重!”
周奕感受到他們的關切,一臉認真道:
“放心,我不會自陷險境,但也要幫幾位兄弟解一口悶氣!”
四人見他情真意切,心中生暖,只覺沒有看錯人。
“聖僧要我們何時答複?”
“佛門高手正在香嚴寺養傷,現在算來,還有八日。屆時沒有确切答複,他們就要啓程返回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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