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母子平安（1/2）

第278章母子平安

兩個人跪在地上。

宋樂知的頭仰靠在他臂彎裏，眼睛閉着，臉白得像紙。

嘴唇還在動，還在喊小澈，但聲音已經出不來了。

血從她身下漫出來。

順着大腿內側流下來，流到他的膝蓋上，淺色的孕婦裙染成深紅，把他的手染紅，把她身下的地染紅。

“知知、知知...”陸九霄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着。

“叫救護車...”他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像砂紙磨過鐵板，“叫救護車！！”

碎玻璃鋪了一地，陽光照着那些碎片，亮得像刀子。

銀灰色轎車的車門被推開了。

萬念念從裏面爬出來。

額頭撞破了，血順着鼻梁流下來，淌過嘴角。

她站不穩，扶着車門，看着昏迷的女人，看着跪在她身邊渾身是血的陸九霄，看着側翻的車裏垂着頭一動不動的方澈。

她笑了。

“這都撞不死你們...”她的嘴角咧開，血從牙龈裏滲出來，把牙齒染成紅色，“這都撞不死你們！！”

警笛聲從長街盡頭傳過來。

救護車的鳴笛聲也跟着響起來，混在一起，越來越近。

人群被沖開。

擔架擡過來了。

警察沖上去把萬念念按在引擎蓋上，她的手被反剪到背後，臉貼着滾燙的鐵皮。

她還在笑。

笑聲從喉嚨裏擠出來，混着血沫子，含含糊糊的。

“去死...都去死...”

不遠處的街角。

徐茜站在人群後面，收回視線，嘴角動了一下。

“廢物。”

...

陸氏私人醫院。

走廊的燈白得刺眼，把所有人的臉照成慘白。

走廊兩頭，兩間手術室，相隔不到十米。

【手術中】三個紅字同時亮着，像兩只血紅的眼睛。

東邊那間：方澈。

西邊那間：宋樂知。

吳靜瀾和方譯跌跌撞撞地沖進走廊。

“小澈...我的孩子！”

吳靜瀾撲到搶救室緊閉的大門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決堤般往下砸。

“他才剛剛能站起來啊...”

吳靜瀾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哭得喘不上氣，整個人抖成一團。

方譯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抽乾了力氣的困獸。

他猛地屈膝，重重跪在搶救室門外。

他擡起手，“啪”地一聲，狠狠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蕩的走廊裏震得人心驚。

“啪！”又是一下，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方譯渾身發抖，眼淚砸在醫院冰冷的地磚上。

“怪我...都怪我！我不該讓他一個人開車去接人！我為什麽沒跟着他一起去啊！”

電梯門又開了。

魏瑾、陸法馨、陸九嫣沖出來。

陸九嫣的眼睛已經哭腫了，扶着魏瑾的手在發抖。

陸法馨走在最前面，腳步最快。

然後她看見了走廊盡頭，兩間手術室，兩盞紅燈。

她的腳步釘住了。

“樂知在...哪邊？”

沒有人回答她。

西邊手術室門口，陸九霄靠着牆站着。

西裝上全是血，乾了的地方發硬，沒乾的地方還泛着暗紅色的光澤。

袖口的血凝成了塊，裂成細碎的紋路。

他雙眼死死地盯着手術室，十指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着。

護士拿着幾張單子沖出來，“産婦大出血，胎心持續減弱，必須立刻進行緊急剖腹産，誰是家屬？馬上簽字！”

陸九霄猛地一步跨過去，抓住護士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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