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母子平安（2/2）

“我老婆不能有事！”他雙眼猩紅，眼底全是恐懼，“聽見沒有？！”

護士手腕發疼，她急了，連說道：“知道，知道，當務之急是您得趕緊簽字啊！”

“好...好簽...”陸九霄連忙松開她，抓過筆，但他手抖得握不住。

他緊緊咬緊牙關，用左手用力按住右腕，才勉強在同意書上簽下名字。

護士立刻抽走單子，轉身沖回手術室，大門再次緊閉。

魏瑾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不會有事的，樂知不會有事的。”

“媽，我怕...”

“相信醫生。”

陸九嫣靠在陸法馨肩膀上，眼淚已經流乾了，眼睛又紅又腫。

牆上的鐘一秒一秒地跳。

每跳一下，陸九霄的心就痙攣一下。

東邊手術室的門開過一次。

護士喊了一聲“方澈家屬”。

吳靜瀾和方譯同時“蹭”地站起。

護士大概說了方澈的情況，顱內出血嚴重，醫生在盡力搶救。

兩人像被連根拔起的樹，搖晃着站在門前。

護士的話說完了，門又關上了。

魏瑾深深地望去，她閉上眼向天祈禱：“求老天爺保佑孩子們，陸家欠方家的，還沒還。”

一個小時後。

“哇——！”

一聲清脆嘹亮的嬰兒啼哭，穿透了手術門，穿透了走廊裏凝固的空氣，穿透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陸九霄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

陸九嫣、陸法馨猛地擡起頭。

魏瑾的手攥緊了陸九霄的胳膊。

手術室門開了。

護士抱着襁褓走出來。

襁褓裏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

“恭喜，是個男孩，五斤七兩——”

陸九霄一步跨上去。

“我老婆呢？”他雙眼通紅，聲音嘶啞，“我老婆怎麽樣？！”

“手術很成功，母子平安，産婦已經脫離危險了，縫合完，等麻藥過了就能出來，嬰兒狀況也十分良好...”

聞言，陸九霄緊繃到極致的肩膀猛地塌了下來，他松開手，大口大口地喘氣。

“謝謝...謝謝！”

魏瑾眼淚奪眶而出，她上前看寶寶：“感謝老天爺。”

“哥。”陸九嫣輕聲說，“嫂子沒事了。”

他點了點頭。

喉嚨裏滾出一聲悶悶的“嗯”。

他的視線又移回手術室的門上，手撐着牆，等門再打開。

東邊搶救室外。

癱坐在地上的吳靜瀾緩緩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望向西邊。

滿是淚痕的臉上透着死灰般的麻木，空洞的眼睛裏倒映着另一頭的光。

新生命。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短短十米的距離。

一邊是新生，一邊是性命垂危。

走廊裏的鐘一秒一秒地跳。

漫長的等待。

西邊手術室的門又開了。

護士推着平車出來。

所有人同時沖上去，陸九霄雙手緊緊扒住床沿。

麻藥勁剛過，宋樂知半睜着眼，呼吸微弱。

“知知...”陸九霄眼眶通紅，聲音發顫，“沒事了...”

宋樂知費力地動了一下手指，溢出一聲“嗯...”

她艱難地轉動脖子，往右偏過頭，越過圍在床邊的人群，看向走廊東邊。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吳靜瀾緩緩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宋樂知乾裂的嘴唇顫抖着，無聲地翕動。

你一定要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