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殷州古墓異變事件20 不過是一場(1/2)
第32章殷州古墓異變事件20不過是一場
在女子的話語說出口後,顧輕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拉扯,然後墜入了海中一樣。
身體輕飄飄的,被看不見的東西包裹,想要行動但總是被阻力制止,讓他連擡起手臂的動作都顯得異常艱難。
周身一片黑暗,半點光芒都看不到。
顧輕想要說話,卻無法發聲,想要行動,卻阻力很大。就像是被丢入了深邃黑暗的宇宙深處,感知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存在。
直到一個女子的聲音将他喚醒,顧輕才猛然睜開了眼睛。
“三娘子可醒了?”穿着短袖的婢女擔憂的看了過來,伸出了手。
顧輕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婢女看向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前卧躺的少女,她扶着少女從軟榻上起來。
少女笑着表示自己沒事,只是午時貪睡了會,要求洗漱,婢女立即轉身出去,端了一盆溫水回來,侍奉着少女洗臉梳頭,描眉補妝。
顧輕率先查看了自己的情況,他仍舊是面具人的形象,只是身體呈半透明狀,婢女行走時可以穿過自己,而他卻沒辦法肆意行動,只能在少女身邊不遠處飄着,就像是背後靈一樣。
這種感覺當真是有些新奇。
很快,從婢女的只言片語和與少女的談論中,顧輕知道了少女的身份,暮家嫡系三小姐,不過在這個時代,是稱為三娘子。
三娘子如今不過才十二歲,正是年少慕艾的年紀。此時民風開放,就算是還未及笄的年紀,也可以随長輩外出訪客或者逛街上香。
在一次上香時,意外遇到同樣跟随母輩來上香的少年,兩人偶然相遇,短暫交談之後互相升起了好感。
那種好感非常朦胧,就像是剛開始釀造的淡酒,才剛剛散發出點點香氣,若是不加以時間和機緣去沉澱,很快就會随風而去。
然而命運就是那樣的巧合,在這樣民風頗為開放的時代,三娘子的性格也活潑到有些離經叛道,竟然在廟會上甩開了随行的侍從,只帶着婢女鑽入最繁華的街道中,然後不幸的遇到地痞流氓,接下來,一場無人安排,單純只是巧合的英雄救美發生了。
第二次相遇,讓朦胧的好感當即轉變為怦然心動。
吊橋效應古今通用,在遇到危險幾乎陷入絕望時獲得拯救,暮三娘子的一顆心就這樣立即撲在了少年身上,一番交談後,終于得知這位第二次見面的少年身份,榭家的嫡長子,榭兆。
在知道對方姓名時,少女一顆火熱的心頓時就涼了下來。
暮家和榭家向來不合,無論是官場中的站位,還是政治見解,亦或者悄悄行商時的互相競争,還有買賣地皮田地之間的紛争。所有的一切疊加到一切,導致了榭家和暮家的互相仇恨,簡直是路上遇到都能打一場的地步。
少女原本看榭兆衣服華美,想必出身不凡,又與自己年齡相仿,或許有機會說一場親事。然而對方姓榭,只這一個字就是兩人之間最大的阻礙。
對此,榭兆也頗感遺憾。他對暮三娘子并非毫不動心,初見時就覺得是一位很有才華的少女,第二次見時對方崇拜的眼神更是極大的滿足了男人的虛榮心,讓他覺得自己當真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因此對暮三娘子也頗為有意。
但是,就如暮三娘子所顧忌的那樣,雙方的家庭不和,他們別說喜結連理,就是相識都成一場過錯。
然而十二歲的年紀,正是叛逆期初始,兩人就這樣背着雙方的家庭互相來往,哪怕之後少有見面,悄悄傳遞來的信件仍舊能逐漸加深之間的情感。且以書信對話,保持交流的同時又隔着距離相知,更襯托對方的美好。
從一開始的日常問候,到之後的談論詩詞,再回到原本的日常問候。只是最後的日常問候談論起的不再是禮節上的話語,而是真切和對方分享自己一些私密小事,話語中也偶爾提及家中長輩的一些閑話。
初次相遇開始,到最後兩人信件互訴衷腸,顧輕全程看到尾。
這場回憶的所有者還很貼心的剪輯了關鍵片段,沒讓顧輕在零散的日常中浪費太多時間。
傳信三年,兩人早已無話不談,顧輕看着女子身高抽條,臉蛋擺脫了稚氣,從還顯稚嫩的‘初中生’,變成了青春活力的‘高中生’。
男孩十五歲束發,女孩十五歲及笄,兩人的命運在這裏發生了轉折。
到了年紀,該議親了。
顧輕跟在暮三娘子身後,看着她反駁母親為她篩選的議親對象。哪怕母親為她考慮,挑選了數個家世不錯,有才華的青少年,讓暮三娘子擁有挑選的權利。然而暮三娘子對這些好意半分要接受的想法都沒有,她急匆匆的表示自己不想嫁,被逼問數次後,才小聲的将與榭兆相遇相知傳信三年的事說了出來。
之後,暮三娘子等到的是母親的一個巴掌,扇腫了少女的臉頰,金釵掉落,鑲嵌的玉石碎裂一地。
母親怒斥她被男人迷了眼,讓她自己一人冷靜,氣勢洶洶離去。
這一巴掌沒有打醒暮三娘子,反而讓她對自己的愛情更加堅持和維護。她甚至不惜寫信邀約榭兆一起私奔。
顧輕一直跟在她身邊,并不知道與她傳信的榭兆真實想法為何,他只看到暮三娘子收到了榭兆的信,對方同意了。
那一晚,暮三娘子抱着榭兆的信笑了幾乎一整晚,激動的沒有睡着。
聘則為妻,奔則為妾,這樣的道理暮三娘子并非不懂。她只是認為,自己賭上了名節,若是對方也願意舍棄榭家長子這個繼承人的身份,願意與自己遠離榭家暮家去偏遠地方過着平淡的生活,榭兆就是她冒此風險,值得托付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