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殷州古墓異變事件20 不過是一場(2/2)
若是對方拒絕,那從此山水不相逢,她就當沒有認識過這個人。
顧輕跟在暮三娘子身邊,看着她趁着夜色包袱款款,偷溜出了家門。于一株柳樹下與榭兆相會,兩人趁着夜色去了城外不遠處的一個小鎮中生活。
租賃下的狹窄小院x,沒有一個仆從跟随,一個從不做事的郎君,一位也不做事的娘子,就這樣磕磕絆絆一起生活。
也是在這時,顧輕看到了秦隐,他就像是榭兆的背後靈,一直跟在榭兆身後飄着。
看到了面具人顧輕後,秦隐無奈一笑,說了自己在榭家的見聞,他長嘆一聲對顧輕說道:“都是騙局。”
的确,就如秦隐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是騙局。
當年的初次遇見是巧合,第二次的拯救是偶然,然而三年的書信往來,卻并非完全的真心。
或許榭兆對于暮三娘子有三分的好感,而剩下的七分全然是利用。
一山不容二虎,在錢氏撤離殷州後,唯二的豪門榭氏和暮氏,就成為這個城池最後的競争者,他們哪個都想成為本地說一不二的世家大族。榭兆送出的信,只在最初瞞過了家中長輩,後來一次被抓,榭兆被父親叫去房間問話。原本以為父親會警告榭兆,讓他與暮家娘子斷絕往來,誰知榭兆的父親竟然提出了讓他繼續和暮三娘子往來的要求,借此打探暮家的消息。
當然,目的不能一開始就暴露出來,榭家人最擅隐忍,他們就像是狩獵的豹子,有足夠的精力和時間去盯梢獵物,尋找破綻,只求一擊必中。
從禮節性的問候到無話不談,花費了三年。
三年後,暮三娘子因為家中要給她定親,急了,寫信寄給榭兆,想要與他私奔。
榭兆并不想要答應,女子再美好,也比不上榭家的權勢地位和家財萬貫,有錢他什麽樣的女子娶不到,憑什麽為了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為打探消息才傳信三年的暮三娘子放棄自己擁有的一切?
但是榭家主讓他答應,甚至為了做戲夠真,對外宣布長子桀骜不馴,為一個女子逃離家族。
戲演的夠真,榭家只有三人知道此事為計謀,榭兆和他的弟弟,以及榭家主三人。
其餘人都蒙在鼓裏。
兩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少爺千金把日子過的雞飛狗跳,只持續了數月就結束了。
不是因為實在忍受不了才過不下去的,暮三娘子這幾個月中,學會了縫補棉被,學會了燒水做飯,學會了漿洗衣服。她在快速的逼迫自己适應一個農家婦的身份。而榭兆,少有做事,因為他‘脫離了家族,想要當官只能科舉’而在家中讀書。
讀書人是不做事的。
他唯一要忍受的就是半生不熟的飯,縫補的歪歪扭扭的粗糙衣服,和不夠柔軟還帶着皂角味道的被子。
他們的好日子戛然而止,是因為暮三娘子的娘家突然獲罪。
罪名很多,但最關鍵的一個罪名是诽謗皇族,而背負了這個罪名的卻是暮三娘子的母親。
榭氏舉報,稱暮家對皇族不滿,連內宅女子都寫了一篇文章諷刺皇族出身不正。
暮三娘子人都傻了,她的母親雖然會識字,一手毛筆字也足夠端莊俊秀,但只通詩書,哪裏懂什麽文章。
這文章定然不是母親寫的,而是有人模仿冒充,那麽能知道內宅母親的筆跡的人……暮三娘子想到母親寄過來的信,哭訴自己鐵石心腸,只因一名男子就抛棄生母和家族。
那封信,她看了,榭兆也看了。
舉報人,是榭家。
顧輕旁觀着暮三娘子想清楚一切,痛不欲生的伏地哭泣。暮氏全族關入獄中,後嫡系成年男子與母親一起被斬首,餘者流放。三娘子作為‘已嫁出’的女兒,沒有被歸為其中。
在殷州顯赫一時的暮家,就此消失,榭氏一家獨大。
發現枕邊人背叛的同時,暮三娘子已經懷孕兩月,她原本非常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如今卻不知該如何對待。
很快,暮三娘子就不必思考如何處置,榭家替她選了。
榭兆回歸家族,與新到殷州的殷王之女定親,暮三娘子作為妾室,自然不能在正妻嫁進來時先一步生下孩子,一碗藥落了胎。
聘則為妻,奔則為妾,暮三娘子以自身名節做賭,要求榭兆壓上作為繼承人的一切。
只是她忽略了一個問題,作為女子,她壓上的東西是撤不回去的,但男方賭上的一切,卻随時可以反悔。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