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網絡獻祭帖事件7 有白蠟燭嗎(2/2)
“有單獨來的客人嗎?”
小琴x回憶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我不清楚。我沒有時刻盯着前臺,有時候幫忙打掃,有時候是在店裏吓唬人,所以一天具體來了誰我不知道。”
而且他們這種地方又不是旅館,不是實名制,前臺的賬本也只記錄多少人進來,但誰和誰一起來的,具體是男是女,什麽身份,沒人知道。
雖然有監控,但是很不巧的,監控這幾日正好黑屏,什麽都沒錄下來。
“好,我知道了。”顧輕對她點了點頭,走到僻靜無人處,拿出了書本,直接連線顏青溪。
很快對面就出現了畫面,還同步顯示了顏青溪的位置,顧輕掃了一眼就意外的發現,顏青溪竟然在香洲。
而且距離他并不遙遠,就在往東兩公裏的一個老舊小區內。
“你在這裏做什麽?”顧輕話語中帶着懷疑問道。
顏青溪臉上挂着無辜的笑容和一點點茫然:“來做任務啊。”
“不是在建造京州的驅魔教會基地嗎?來香洲做什麽?”
“哦,來玩啊。”顏青溪端起一杯奶茶展示給顧輕看,“我是道士,不是建造師。給教會蓋房子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員,我當然是四處走一走看一看,瞧瞧不一樣的風景啊。”
見顧輕的眉頭微微皺起,顏青溪立即改口說道:“當然,任務我也在做,過來這一路上已經處理了三個靈異事件。香洲有些奇怪啊,這裏的靈異事件密度有些高了,不過是彈丸大小的地盤。”
說完還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奶茶,而後微微皺起眉頭,嘀咕了一句太甜了。
“現在處理的事件是老舊小區一棟出租房內,一名已經死去的租客對自己的死亡毫不知情,霸占着房屋不肯走的事件。房東求助了香洲的靈異部門,但他們最近手裏頭的工作有些多,這種不會危害性命的靈異事件自然要押後處理。可一天不把流氓租客處理掉,房東就會損失一天的房租,誰都知道香洲的房租不低,是很多房東收入的大頭……”顏青溪手指微微搓了一下,“所以,她給我的出場費很不低,要我請你吃飯嗎,主人?”
“……不必了。”顧輕掃了一眼任務面板,這兩日他都沒有關注,手底下的靈異一個比一個能乾,觸發和完成任務的速度過快,過一會就刷新一下。而且他正好接了闵成的委托調查帖子事件,自然就沒有看任務面板。
果然有兩個任務顯示是顏青溪完成,還有一個出租房客事件的任務是顯示顏青溪處理中。
看來沒撒謊。
“這個符是什麽?”顧輕将手機拿出來,把自己拍到的照片給顏青溪看了一眼,“和你給我的去煞符很相似。”
顏青溪掃了一眼:“當然很像啊。這是招煞符,和去煞符就是一個反轉的事,除了幾處細節是相反的以外,其他的都一樣。”
顧輕微微挑眉,他低頭看了一眼照片裏的符,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去煞符,的确不像的那部分是反着畫的。
難怪會相似,顧輕将手機收了起來:“我知道了,你去處理你手頭的工作吧,暫時別離開香洲,後續可能會需要你幫忙。”
“好啊,随叫随到。”顏青溪擺了擺手,面前的畫面噗的一下子消失,提起的心漸漸放松,顏青溪松了一口氣,繼續咬着吸管。
他沒有告訴顧輕,去煞符之所以和招煞符只有一部分細節是反轉,其餘地方一模一樣,是因為兩張符都出自他手,改良過的強力版。要是有誰拿到別人繪制的去煞符和招煞符,就會發現只是大致相似,但很多地方完全不一樣。
“感覺越來越包不住火了。”顏青溪小聲說道。
“什麽要火了?”女房東是個年紀有些大的老太太,聽力沒有年輕時候的好了,她湊過來問道,“能不能處理啊?那個當了鬼的小子已經在我的房間裏住了半個月了,一分錢沒給啊。早知道他會死了成為釘子戶,我當初就不該看他一個人可憐的,給他少算房租讓他住進來。真是造了孽,我這好好的房子,被他給整的成為鬼宅了,之後還不知道租不租的出去呢。”
顏青溪含糊的嗯了一聲,将喝完的紙杯扔進路過的垃圾桶,跟在老太太身後走進了房門。
其實他是不想要管這裏的案件的,但在蔔算顏迎光的下落時,竟然被擺了一道後,顏青溪當然是不甘心,就想着一定要靠蔔算把這個奸詐的後輩給抓出來。
用他筆記裏的東西戲耍他,還真是有膽子。
沒想到蔔算的結果就讓他去街上亂晃,觸發任務然後去解決掉,就可以擺脫現在的困境。顏青溪一開始以為是找不到顏迎光的困境,現在看來或許是擺脫顧輕突然查崗的困境?
要是被顧輕發現他在香洲然後又特地往一些犄角旮旯裏鑽的樣子,免不得會懷疑什麽。到時候會被怎麽懲罰還不一定呢,反正肯定是輕松不了。
不過顏迎光的下落肯定是……
顏青溪腦海裏轉着這樣的念頭,就看到老太太用鑰匙打開了房門,推開後最先看到的就是逼仄的客廳上,地面和牆壁上沒有擦拭乾淨的紅色陣法。
“這個小夥真是有問題哦。”老太太一邊嘀咕着一邊在顏青溪身後關了房門,她從抽屜裏拿出抹布,在地面和牆壁上又擦拭了兩下。
“也不知道是用啥塗抹的,我擦了好幾遍,還能留下一點痕跡。”老太太将抹布丢在地上,“要不是這個小夥子無依無靠也沒啥遺産,我多少要他家賠償我的清理費用。最少八百!”
顏青溪走上前附身觀察着陣法:“畫錯了啊。”
“錯了?”老太太看着地面,“啥錯了?”
“這裏哦,獻祭的陣法畫錯了,難怪會被困在這裏,這幾筆改掉就不是獻祭了,這也算是誤打誤撞吧。”顏青溪看向老太太,“官方的人員沒有來現場檢查嗎?”
“來什麽啊,我打電話說了情況,他們一聽說沒人死,就說這個案件先給我記着,部門騰不出人手來,要過幾日才能到現場查看情況。這過幾日是幾日啊,我等了一天又一天,他們就是不來。你說說,再磨蹭下去,別說找到新的租客了,我這裏的名聲都要臭了,現在街裏街坊都知道我這個屋子裏有鬼……”
老太太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襯衫面色蒼白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他光着腳沒有穿拖鞋,頭發蓬亂胡子拉碴,走到廚房的位置打開了
說是‘打開’其實不過是有這個動作而已,他的手掌沒有觸碰到櫃門,而是穿了過去,像是幽魂一樣。
男人的手勢像是拿着什麽,然後磨蹭到水壺邊,開始摁按鈕。
顏青溪通過他一系列的動作判斷出他在燒熱水,像是要吃泡面。果不其然,站在熱水壺面前等了幾分鐘後,男人做出了提起熱水壺走到桌邊,倒熱水的動作。他雙眼呆滞的坐在桌邊,等了三分鐘過去後打開泡面蓋子,低頭開始吃面。
全程都像是無實物表演。
“就是他,你是驅魔教會的吧,快把他弄走。”老太太指着男人的幽魂氣憤的說道,“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就算是鬼也得講道理。老婆子我什麽時候對不起他,啊?我沒有催收過房租,見他困難也借過錢,怎麽的在我的房子搞這一出,死後變成鬼不肯離開,現在還不理我!!”
老太太随手抄起桌子上的東西就砸了過去,東西穿過男人的幽魂,砸在了牆壁上,發出很大一聲響。
男人的幽魂沒有半點反應,低頭繼續吃面,吃完後轉身進了卧室。顏青溪跟上去站在卧室門口看着,就瞧見男人躺在床上雙眼睜開盯着天花板,像是屍體一樣一動不動。
“這小夥子,活着的時候我和他說話,還理會我一下。死了變成這鬼樣子,一點禮貌都不留下了。”
“不是他不想理你,是沒法理你。”顏青溪雙手環抱又看了一眼沒擦乾淨的陣,“他是怎麽死的?”
“摔死的。”老太太說道,“那天下着雨,他出門倒垃圾,回來的時候正好跟我這個老婆子遇到。你也看到了我們這裏都是老舊房子,沒有電梯,樓梯還是露天的,下雨了路滑。這小子偏偏還雨天的時候穿拖鞋出門,結果上樓梯的時候沒注意,腳底板一滑就滾了下去。可把我老婆子吓壞了,我看到摔下去後人就不動了,就給打了救護車,人送到醫院就沒了。”
“說是……”老太太想了一會都沒想到醫生說的那些名字怎麽念,“反正就是磕到腦子了,裏面出了血,沒了。”
意外死亡,沒人收屍,畢竟連個親戚都沒有,遠房的親戚或許有幾個,上次見面都不知道是幾年前的事呢,誰會為了一個不熟悉的親戚放下自己手裏的工作,跑到這裏x給人辦後事啊。就官方部門給收屍處理了,小夥沒房産沒工作也沒有債務,在這個世界最熟悉的人除了房東以外就沒人了。老太太就做主給他收拾遺物,順便收回房子打算找到下一個租客時,打開門後感覺天塌了。
房子說不上亂,別看小夥日子過的糊塗,但每過幾天都記得出去扔垃圾,平日裏買的東西不多,雜物比較少,整理一下就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在地面和牆壁上畫的像是陣法一樣的玩意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塗抹的,用洗潔靈擦洗了許久都還留着淺淺的印痕,怎麽都清理不掉。
除此之外的另外一個問題,就是第二天來這裏收拾房子的老太太,碰到了小夥的鬼魂。
要是常人看到後能當場昏過去,老太太卻是個萬事不怕的,可能是經歷過老時代,骨子夠硬膽氣夠足,上前就指着鬼魂的鼻子一陣痛罵,罵小夥不該在下雨天穿拖鞋出門,罵小夥不省心給她房子畫的亂七八糟,罵小夥找麻煩死了不知道去投胎還占着這裏。
小夥的鬼魂就是安靜的看着前方,然後轉身進了卧室,倒頭就睡。
老太太沒被吓死,差點被氣死。而後就是報警找官方人員被推脫,然後上門想要去找業餘的處理靈異的人員,結果半路遇到顏青溪後給他觸發了任務,顏青溪就毛遂自薦的來了。
一般人在半路遇到誰拉着自己的胳膊,說自己是驅魔教會的可以幫忙處理問題,多少會懷疑下,結果老太太就一點沒多想,當場拽着人就來了,還承諾了一筆不小的委托金。
“不用太焦慮,他這不是鬼魂,也不算是靈異。”顏青溪看了一眼地面的陣法,“就是簡單的記憶投影,将他生前的某一段時間投影出來。類似投影儀那種?不過是3D真人版的。”
老太太聽不明白,就問一句話:“能處理嗎?”
“沒問題。”顏青溪指了指地面上沒擦乾淨的陣法,“順便我還送您一套清潔服務。”
其實只要清潔到位了,小夥的投影就消失了,而且這裏基本不會殘留多少靈異氣息,通風個幾天就可以正常出租了。
現在的顏青溪只在意一件事:“這個小夥的遺物都留着嗎?”
“一部分還留着呢?你想要啊?”老太太擺了擺手,“沒用的東西我都舍了,有些東西還是留着的,尤其是相簿。這小夥身上唯一值得紀念的就是那東西了吧,好像是個一家五口,這小夥看年紀應該是老二……連個收屍的親屬都沒有,估計那些親人都沒了。”
“不,我不要那個。”顏青溪問道,“有白蠟燭嗎?上面有字的那種?”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