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ter 65:CP日記之鐘涵之x應凜(2/2)
鐘涵之笑了,從他的旁邊退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說了一遍,“應凜,你笑起來好看。”
應凜沒有說話,拿起鉛筆,低下頭寫作業,耳朵紅了。
應凜在鐘家吃過很多次飯,岑懿知道他要來,會讓阿姨多做兩個菜。
她記得應凜第一次來的時候,只吃了番茄炒蛋,其他菜都沒怎麽動。
她問他“是不是菜不合胃口”,他說“不是”。
她想了想,又問他“是不是不習慣吃別人家的飯”,他沉默了片刻,“不是。”
她沒有再問,從那以後,每次應凜來吃飯,桌上都會有一盤番茄炒蛋。
應凜每次都把那盤番茄炒蛋吃得乾乾淨淨,鐘涵之看着他吃番茄炒蛋的樣子,問他“你是不是只喜歡吃番茄炒蛋”,他看了她一眼,“不是。”
有一次,家裏做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餃子皮擀得中間厚邊緣薄,每一個都包得鼓鼓的,像一個小小的元寶。
應凜吃了十幾個,鐘涵之問他“你喜不喜歡吃餃子”,他說“喜歡”。
她又問“你喜歡吃什麽餡的”,他想了想,“韭菜雞蛋。”
鐘涵之的眼睛亮了,“我也喜歡韭菜雞蛋!”
她給他夾了一個餃子,他吃了。
鐘淮之看着妹妹給應凜夾了一個又一個的餃子,一個都沒給自己夾。
他夾了一個餃子放進自己碗裏,恨恨的咬了一口。
吃過飯,有時候鐘涵之會留應凜在客廳裏玩一會兒,她拉着他去看她畫的畫,貼在冰箱上的那一幅,畫的是他們一家四口。她指着畫裏的四個人,“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哥哥,這個是我。”
她指着那個被她畫得最高的人,“你看,哥哥被我畫得好高。”
應凜看着那幅畫,鐘淮之被畫得很高,比爸爸還高。
她又拉他去看她的房間,淺紫色的牆,淺紫色的窗簾,白色的小兔子床。
鐘涵之抱起枕頭旁邊那只被啃得不成樣子的小兔子,“你看,這是我從小抱到大的。”
她把小兔子舉到他面前,一只耳朵長一只耳朵短,他看着那只小兔子,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有一只小兔子,白色的,耳朵很長,後來不知道去哪了。
“可愛。”他說。
鐘涵之心滿意足的笑了。
時間久了,應凜在鐘家有了自己的拖鞋,深藍色的,擺在鞋櫃的最下層,和鐘淮之的拖鞋并排。
他也有了自己的水杯和毛巾,鐘涵之指着那條深藍色的毛巾,“應凜,這是你的。”
她又指着旁邊那條淺藍色的,“這個是我的。”
“這個是哥哥的。”
應凜看着那三條并排挂着的毛巾,兩條深藍色,一條淺藍色,他的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六一兒童節,學校放假一天,鐘涵之想去游樂園,鐘淮之不想去,他說人太多,應凜也沒有說想去,也沒有說不想去。
鐘涵之看着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應凜,你去嗎?”
應凜猶豫了一下,說道,“去。”
鐘涵之歡呼了一聲,然後開始磨哥哥。
最後還是三個小朋友都去了。
鐘伯暄開車帶他們去的,京市的游樂園在城郊,開車要一個多小時。
鐘涵之在後座叽叽喳喳,一會兒問“爸爸,到了嗎”,一會兒問“哥哥,你想玩什麽”,一會兒問“應凜,你怕不怕過山車”。
應凜說“不怕”,鐘淮之說“不怕”,她說“我也不怕”。
到了游樂園,她看着那個巨大的過山車,軌道很高,很陡,有很多轉彎。
她的腿軟了一下,但她說“我要玩”。
應凜看着她那副“我很勇敢”的表情,沒有說話。
鐘淮之看着她那副“我其實有點怕但我不想說”的表情,也沒有說話。
但他們最終也沒有去玩,因為應珈宜還沒有到一米二,規定上并不允許上,幾個人就轉換了目标。
他們玩了很多項目,旋轉木馬、碰碰車、海盜船。
鐘涵之最喜歡旋轉木馬,她選了一匹粉色的馬,馬頭上系着紅色的缰繩。
應凜選了一匹白色的馬,在她旁邊。
鐘淮之沒有騎,他站在外面等他們。
鐘涵之在馬背上颠來颠去,頭發一上一下的,她沖着應凜笑。
或許是鐘涵之的那句“你笑起來很好看”起了效果,自那之後,應凜的笑容頻繁起來。
玩累了,他們在游樂園的長椅上坐下來。
鐘涵之靠在鐘淮之肩上,手裏拿着一根棉花糖,粉色的,很大,比她臉還大。
她咬了一口,棉花糖在嘴裏化了,甜的。
然後她把棉花糖舉到應凜面前,“你吃。”
應凜猶豫了一下,看了眼鐘淮之,趁着鐘淮之沒看到的時候低下頭,咬了一小口,甜的。
鐘涵之又舉到鐘淮之面前,“哥哥,你吃。”
鐘淮之并不知道應凜咬過,絲毫沒有防備的也咬了一口,也是甜的。
她看着那根被兩個人咬過的棉花糖,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滿了糖絲。
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舔不到,應凜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
鐘涵之接過去,擦了擦嘴角,紙巾上沾着粉色的糖漬。
她把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裏,沒有找到垃圾桶,放進了自己口袋裏。
傍晚,他們玩夠了鐘伯暄才帶他們回去。
鐘涵之在後座睡着了,頭歪在中間,靠在了應凜的肩膀上。
或許是一天玩的很累的原因,應凜睡着了,只有一個清醒的鐘淮之盯着這兩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應洵那天晚上在餐桌上又感嘆了,“凜凜又去鐘家了,今天還是兒童節。”
他的語氣裏有一種“我兒子心裏只有別人家”的無奈。
許清沅看着他,“你也可以去。”
“我去乾嘛?”
“你去和鐘伯暄一起過兒童節。”
應珈宜在旁邊笑,“爸爸,你越來越像鐘叔叔了。”
應洵看着她,“我哪裏像?”
“你也愛嘆氣了。”
應洵看了她一眼,氣不過道,“我愛嘆氣還怪我?”
應珈宜嘿嘿的笑了一聲,說道,“我走啦,我去找孟昭衍啦!”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鐘涵之的數學成績穩步上升,從78到85,從85到90,從90到95。
她拿着那張98分的試卷跑進書房,“應凜,我考了98分!”她舉到他面前,試卷上紅色的“98”很醒目,旁邊還有一顆小星星,兩顆。
他看着那兩顆小星星,嗯了一聲,然後把她做錯的那道題圈出來,“這道題,下次不要再錯了。”
鐘涵之看着那道題,一個粗心,看錯了數字。
她點了點頭,“嗯。”
她把試卷折好,夾進錯題本裏。
錯題本已經用了大半本了,每一頁都寫滿了字,有她的,也有他的。
他寫的字方正,她寫的字歪歪扭扭,翻着錯題本,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
“應凜,這都是你幫我寫的。”她看着那些方方正正的字。
他看了一眼,“不是幫你寫的,是教你寫的。”
她把錯題本合上,抱在懷裏,“謝謝你。”
他看着她,勾了勾唇角,“不客氣。”
一年級結束的時候,鐘涵之的數學期末考試成績是一百分,她拿到試卷的時候,愣了一秒,然後笑得很大聲。
———
進入到二年級後,鐘涵之愈發的長開了,學習也稱得上品學兼優,吸引了不少的小男孩。
某天,鐘涵之收到情書的消息在班級裏傳了一整個上午,隔壁班有個男生,姓周,叫什麽她沒記住,課間的時候跑過來,把一個粉色的信封塞進她手裏,轉身就跑了。
她看着那個粉色的信封,上面用圓珠筆畫了一顆愛心,愛心裏面寫着一個“涵”字,寫得歪歪扭扭的,比她寫的還醜。
她笑了,不是笑那個字醜,是覺得好玩。
拆開信封,抽出裏面那張疊成方塊的紙,紙是作業本上撕下來的,邊角還帶着毛邊。
信的開頭寫的是:“鐘涵之,你好。我是隔壁班的周xx。”
她還沒來得及看完第二行,信就被人從手裏抽走了。
鐘涵之擡起頭,應凜站在她旁邊,手裏拿着那封信,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什麽表情都沒有,但他的手把那封信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她把那封信從他手裏往回拽,沒拽動,他又往回扯了一下,那封信的邊角被撕開了一道小口子,“你乾嘛!”
應凜看着那道被撕開的口子,把信折了一下,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鐘涵之看着他那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那是我……”
應凜看了她一眼,“我幫你扔了。”
鐘涵之從座位上站起來,伸手去夠他的口袋,應凜往後退了一步,她沒夠到,又往前邁了一步,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鐘涵之踮起腳尖,還是沒夠到,她停了下來,“還給我。”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不是兇,是生氣,但又不知道該怎麽生氣的生氣。
應凜看着她,“你喜歡那種東西?”
“我沒有喜歡,我就是……”她頓了一下,“就是好奇。”
應凜看着她,那兩雙亮晶晶的、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的眼眶,手在口袋裏把那封信攥了一下。
“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寫。”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低。
鐘涵之愣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然後她的嘴角彎了起來,彎了一個很大的弧度。
“好啊好啊!”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那你寫好了給我。”
應凜看着那只伸到他面前的手,小小的,白白的,他沒有握上去,而是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追了上去,“應凜,你什麽時候給我寫?”
“今天。”
“今天什麽時候?”
“放學。”
“那你別忘記哦。”
他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裏說,不會忘的。
放學回到家,鐘涵之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跑到書房,在書桌前坐下來。她把自己的作業本、課本、文具盒全部推到一邊,騰出一塊空白的地方。
她把手肘撐在桌上,托着腮,等着,鐘淮之從門口走過,看到她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退回來,靠在門框上,“你乾什麽?”
她頭都沒回,“等人。”
鐘淮之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鐘涵之等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淺藍變成了深藍,從深藍變成了墨黑。
院子裏銀杏樹的影子從窗臺的左邊移到了右邊,又從右邊移出了窗戶。她等得有點困了,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滲出了一點淚。
應凜是在晚飯後來的,他背着一個深藍色的書包,手裏拿着一本數學課本,這是他每次來鐘家的标配。
許清沅送他過來的,車停在門口,他下了車,走到門口,按了門鈴。
鐘涵之從沙發上彈起來,跑去開門。
她穿着拖鞋,跑得很快,差點在玄關摔倒。
拉開門,看到應凜站在門口,十分開心的說道,“你來了!”
應凜看着她,點了一下頭。
鐘涵之側身讓他進來,他換了鞋,把書包放在玄關的鞋櫃上,從裏面抽出一張疊好的紙,遞給她。
她接過去,打開,上面寫着三行字,用的鉛筆。
第一行:鐘涵之。
第二行:你今天很乖。
第三行:應凜。
鐘涵之看了三遍,“就這些?”
應凜小聲的嗯了一聲,耳邊帶着似有若無的粉色。
鐘涵之又低頭看了兩遍,把那張紙折好,鄭重的放進了文具盒裏。
從那天起,應凜每天都會給鐘涵之寫一封信,有時候一兩行,有時候三五行。
字數最多的一次寫了五行,內容是:“鐘涵之,你今天數學考了九十五分,比上次進步了三分。繼續加油。應凜。”
她拿着那封五行長的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應凜,你寫的好像表揚信。”
他看着她,“以後還會有的。”
鐘涵之聽了這句話,美滋滋的她把信折好,放進文具盒裏。
文具盒已經快裝不下了,她把以前那些信拿出來整理了一下,按日期排好,用橡皮筋紮起來,放進抽屜裏。
鐘淮之有一次無意間看到她在整理那些信,問她在乾什麽,她說是日記,他信了。
二年級的時候,他們三個還是被分在了同一個班,連座位都沒換。
她還是坐在第一排,他還是坐在最後一排。
午休的時候,他還是會幫她補課,但她已經不怎麽需要補課了。
鐘涵之的數學成績穩定在九十五分以上,語文和英語也不差,只有科學稍微弱一點。
她需要補的不是知識,是細心。
她總是把加號看成減號,把減號看成加號,把六寫成零,把零寫成六。
應凜每次都會在她的錯題本上把那些粗心的地方圈出來,在旁邊的空白處寫一個大大的“細”字。
她看着那個“細”字,覺得他寫的字真好看,方方正正的,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她也想寫他那樣的字,她在紙上練了很多遍,寫出來的還是歪歪扭扭的。
鐘涵之問他,“你怎麽把字寫那麽好看?”
應凜想了想,說道,你想學的話可以來我家,媽媽給的請的書法老師會教。”
從那天之後,有時候鐘涵之就會跑到應家去學字。
鐘伯暄要給她單獨請一個老師,鐘涵之連連拒絕,後來鐘伯暄退一步,問鐘淮之想不想去,鐘淮之說不去。
事實上他也沒有去的必要,他的字很好看,是自己跟着字帖一點點練出來的。
鐘伯暄沒法,只好天天接送女兒去應家。
應洵見他家兒子終于拐回來小女孩,樂的開心。
鐘涵之在應家天天都吃好吃的,頗有鐘樂不思蜀的意思。
三年級的某一天,學校組織春游,去植物園。
鐘涵之拉着應凜去看仙人掌,仙人掌很高,比她高好幾倍,渾身長滿了刺。
她仰着頭看着那棵仙人掌,“應凜,你像仙人掌。”
“為什麽?”
鐘涵之想了想,“你身上也有刺。”
她指了指他的手,“你看你的手,你從來不讓人碰。”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最後握住了鐘涵之的手。
四年級的時候,班級裏開始流行寫同學錄。
鐘涵之買了一本粉色的同學錄,封面是立體的,有一只小兔子,按下兔子耳朵它會彈起來。
她把同學錄傳給每一個同學,讓大家填。
傳到應凜的時候,她特意跑過去,“應凜,你寫長一點。”
應凜翻開同學錄,看着那些空白的格子。姓名、生日、星座、血型、喜歡的顏色、喜歡的食物、喜歡的動物、喜歡的書、喜歡的電影、喜歡的明星、喜歡的……他的筆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鐘涵之。
鐘涵之正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在“喜歡的”那一欄寫了一個字。
她湊過去看,“喜歡什麽?”
應凜合上同學錄,“不告訴你。”
鐘涵之把同學錄奪過來,翻開,看到他在“喜歡的”那一欄寫了一個字——涵。
她看了好幾遍,然後合上了,小聲的問道,“你寫的是我的名字。”
應凜沒有說話,鐘涵之把同學錄抱在懷裏,沒有再問。
她沒有問他為什麽寫她的名字,她怕他說是随便寫的。
五年級的時候,應凜開始長個子了,他長得很快,因為他太高了,他還是坐在最後一排,老師怕他擋住後面的同學。
鐘淮之也長了,兩個人差不多高,還是同桌。
鐘涵之也長了,鐘伯暄和岑懿的高個基因開始發力,鐘涵之從第一排坐到了倒數第三排。
這次她每次回頭找應凜不需要越過那麽多頭頂,只要一回頭,就可以看到應凜和哥哥。
下課的時候去找應凜,應凜坐在座位上,手裏拿着一本書,不是課本,不是教輔,是一本小說,封面上畫着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額頭上有一道閃電形的傷疤。
她不知道那本書叫什麽名字,她只知道他很喜歡看,課間看,午休看,放學看。
鐘涵之問他,“好看嗎?”
他翻了一頁,“嗯。”
“借我看看。”
他把書合上,遞給她。
中安置接過去,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看不懂。
她把書還給他,城市的說道,“看不懂。”
應凜沒有笑,只是把書翻到剛才那一頁,為鐘涵之一點點地講解着。
忽而,鐘涵之問道,“應凜,你以後想做什麽?”
應凜問道,“我不知道,你呢?”
鐘涵之想了想,“我想當舞蹈家,像我媽媽一樣”
應凜道,“那我就當和孟叔叔一樣的職業吧。”
鐘涵之歡呼,“太好啦,那我們又能天天在一起了!”
應凜笑,“嗯,天天在一起。”
六年級的畢業典禮,在六月的最後一天舉行。
京市的夏天很熱,風是熱的,陽光是燙的。
鐘涵之穿着校服,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裙子,頭發紮成一個高馬尾,已經長成了大姑娘的模樣。
她站在操場上,聽着校長講話,聽着老師講話,聽着學生代表講話。
聽着聽着,眼眶紅了,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想哭,她只知道她有點舍不得。
舍不得學校,舍不得老師,舍不得同學,舍不得每天早上踩着銀杏葉走進校門的自己。
典禮結束後,同學們互贈禮物,互寫同學錄,互相擁抱。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鐘涵之站在教室門口,看着那些走了六年的走廊、坐了一千多天的教室、寫了無數次的講臺。
她看到應凜從教室裏走出來,他穿着校服,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褲子,頭發長了一點,額前的幾縷垂在眉骨上方。
應凜手裏拿着一個信封,白色的,沒有寫字。
他走到她面前,把信封遞給她。
鐘涵之接過去,“這是什麽?”
應凜沒有回答,她拆開信封,裏面是一張紙,信紙,白色的,紙上的字比幾年前好看了很多,方方正正的,一筆一劃。
上面寫着:“鐘涵之,畢業快樂。應凜。”
她看了好幾遍,把信折好,放進口袋裏,無奈的笑道,“你就不能多寫幾個字?”
應凜道,“攢着攢着就變多了。”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高一矮,一左一右,中間隔着一小段距離。
鐘涵之沒有走過去,應凜也沒有走過來。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起來幾縷,落在臉頰旁邊。
他伸出手,把那幾縷頭發別到她的耳後。
她的耳朵紅了,他的耳朵也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