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骸骨(1/2)
無名骸骨
單禾咬牙,将灌注了渾身靈力的定海用力擲出,利劍一般的黑白二色将濁氣破開,狠狠刺入不盡木核心所在的方位。
下一瞬,各色的攻擊也齊齊趕上,以一往無前的姿勢,用力擊打着裸·露的核心。
那是一具蜷縮的幼兒骸骨。
骸骨身上穿着一件散發着淺淺金光的镂空法衣,在漫天的濁氣侵蝕下也只是略微褪色,此外,它的脖頸上還挂着一塊淺綠色的玉髓。
玉髓散發出靈光,溫柔地阻擋着濁氣對骸骨的破壞,卻終究不敵,裂開好幾道猙獰的紋路。
“不要——”
骸骨出現的瞬間,隐藏在暗處的武明空便不顧衆人的阻撓,拼命上前試圖阻擋這一連串的攻擊。
武明空的目光中滿是淚水,望向骸骨的目光帶着令人心碎的悲痛之情。
離開地xue後由傳音粉傳來的只言片語在單禾腦海中轉了一圈,她似乎也知道了嬰孩的身份。
武明空是認得這具骸骨的。
那塊玉髓,那件法衣,全都是她在風妍出生時送給她的禮物,後來孩子不滿周歲便虛弱病故,她也就将這些禮物當作陪葬品埋在了孩子的棺椁裏。
可是現在,為什麽風研被埋葬在皇陵的骸骨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還被用作祭祀法陣的陣眼,支撐着這場本該不容于世的獻祭?!
看到骸骨的瞬間,風臨域的第一反應是躲閃。
武明空望向風臨域的目光中帶着令人觸目驚心的恨意:“是你!”
武明空終于想起了風妍下葬前後風臨域的不對勁,也想清了他那個時候莫名其妙的愧疚和補償;不——或許還有某種高高在上的,像是掌握了她的死xue的傲慢。
武明空恨不得将風臨域的皮和肉全都拔下來,剁碎了喂狗,猩紅的眼眶中滿是殺意。
虛弱的身體忽而生出無限的力氣,殺意與恨意化作行動的支撐,武明空反手搶過一只長槍便朝風臨域所在的方向投擲而去。
槍身灌注了她全部的內力,以不可阻擋的氣勢劃破長空。
“保護王上!”
暗衛們嚴陣以待,從四面八方層層圍繞在風臨域面前,伸出刀劍試圖阻攔這一槍。
可武明空從戰場厮殺中得來的成名技“碎玉成花”并不是那麽好阻擋的。
刀劍砍在長槍身上并不能阻擋長槍的攻勢,被內力撐出裂痕的槍身反而在外力的作用下寸寸碎裂,像玉石一樣迸濺開來,在暗衛們的身上炸·出鮮紅的血花。
等槍身盡數碎裂之後,剩下的一截槍尖反在接連爆炸的力道下持續加速,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銀色流光,狠狠紮進了風臨域的胸膛之中。
将那顆看不出是黑是紅的心髒陡然崩碎。
“嘭!”
風臨域臉上的慶幸還沒來得及綻開便已經徹底凝固,溫度尚未褪去的屍體無力倒下,只有周圍一堆驚慌失措的面孔見證着他的死亡。
“王上,王上駕崩了!”
尖嗓子的太監後知後覺地發出一道尖叫聲,受驚的宮人四處奔逃,又淪落成濁氣觸手的手下亡魂。
作惡之人,終将被命運制裁。
也不枉單禾在給這群人拉仇恨的同時多施展了好幾個因果懲戒術。
有天道的庇護,做了壞事的,就等着倒黴吧!
風臨域被解決了,事情卻沒有因此變得更好。
幾道攻擊下去,那具小小的骸骨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唯獨身上的法衣和玉髓接連破碎,露出了空蕩骸骨之下那顆宛若種子的濁氣核心。
并不是單禾以為的黑色或者灰色,而是綠色的,甚至帶着淺淺的生機的氣息。
像是不盡木的樹靈将所有的生機都給了這個夭折的孩子,只希望她能等到自己想等到的人。
而不是像自己一樣,千百年來孤獨守候着一個王朝的空殼,茍延殘喘地變成了自己最痛恨的模樣。
“怎麽會?”
在如此濃郁的濁氣之下,居然還會有生機存在嗎?
在單禾接觸過的知識中,濁氣就是一種會污染其他生物的由各種負面情緒滋生的氣息。
濁氣會破壞一切的東西,人妖神魔,一旦沾染了濁氣,就會被逐漸侵蝕,變成失去理智,只剩下執念和殺戮的存在。
可……不管是她在沅沐鄉遇到的徹底被濁氣侵蝕的元蘇蘇,還是不盡木下那顆濁氣核心裏散發的生氣,似乎都與長輩們傳授的只是不一樣。
個中原因她不清楚,只知道濁氣大抵不像是她們所認知的只有壞處的東西。
“別動搖!再不快點解決那個核心的話,我們就真的沒辦法對付這株不盡木了。”
墨岚設下的防護陣法已經搖搖欲墜,裂痕遍布,其他幾人也已經到了窮弩之境,身上的靈力只夠用來護體。
不管濁氣的實質是什麽,其來源究竟有什麽貓膩,都不是這個時候應該追究的。
現在,她們應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拼盡全力将這株被濁氣侵蝕的不盡木解決。
剛剛的攻擊單禾認真看了,并不是強度不夠,而是靈力屬性不對。
此前施加的攻擊大多是單獨的靈力屬性,且先後落到那具骸骨身上,單一的攻擊會被外層的濁氣吞噬,根本沒辦法傷害到內部的核心。
為今之計,只有一招。
兩儀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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