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之隐(2/2)
最後還透露出她外出試煉的大師姐和二師兄實際上是在魍魉城的消息。
盡管這之中有系統道具的影響,單禾還是感到了不安。
往往這種将秘密盡數告知的時刻之後,就是命運預定的分別之時。
所以她又消耗了部分積分聯系慕春回等人,卻得知不只是她們,還有很多弟子也在同一時期被宗門分配到各個地方進行試煉。
事出反常,必定有原因。
她對此感到深刻不安,于是連同心生擔憂的玄鳳、銀朱、明晦她們,加快了試煉的進程,在距離兩年之期結束的前一個月結束了試煉。
與她們相似,玄鳳等妖進行妖王試煉的時間也是兩年。
也因此,單禾在出關之後,預估着見面結束的時間給雲洛斐發了她出關的消息。
她的雷劫在離開絕靈之地的瞬間便會醞釀,在提前一個月的情況下,雲洛斐大抵沒有太多的時間掩飾。
如今看來,她的猜測是正确的。
雲洛斐瞳孔驟縮,仿佛被猜中了最深的秘密,眼睫顫抖地垂下,像是一只被宣判了罪行的霜色蝴蝶。
“師妹無需擔心,只是一次暴亂而已。”
雲洛斐不自覺地掩蓋着自己的情緒,聲音卻帶着乾澀的意味。
恍惚之間,他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他還未成為如今的他的時候。
那時,也有一個人,直白地戳穿了他本就脆弱的僞裝。
單禾不語,只是定定地看着雲洛斐,似乎要穿透對方的皮囊,看到那顆正在顫抖的心。
不只是這樣,她在雲洛斐的身上感受到了未曾消散的濁氣氣息。
這才是她作出那番推斷的最後一塊拼圖。
在浮岚的時候她就發現了,自己對濁氣的感知似乎格外敏感。
“除此之外,師兄沒有別的話想說了嗎?”
即便如此,雲洛斐也沒有多說一句的想法,單禾便知道了對方回避的态度。
“中州大比在即,師妹專心比試便可,其餘的,師兄師姐們會處理的。”
雲洛斐依然垂着眼眸,指節緊緊地攥起,有些泛白的意味。
他在緊張,卻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又是中州大比。
單禾閉了閉眼睛,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中州大比真的就這麽重要嗎?”
“很重要。”
雲洛斐的聲音更小了一些,語調卻是篤定的。
“大比結束後呢?師兄可會願意告訴我答案?”
單禾又問。
盡管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大比後……還有鴻蒙秘境。”
雲洛斐唇色發白,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雨淋濕了的鈴蘭一樣,帶着些可憐的意味。
明明更久以前,雲洛斐在她面前的形象還是淡定的、溫柔的,現在卻帶着一種脆弱的感覺。
是因為愧疚嗎?
還是因為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占理,所以連直面她的底氣也沒有?
單禾不知道。
她只是無言地看着雲洛斐被血染紅的衣袖,難過地抿了抿嘴角:“師兄,先處理傷口吧。”
她遞出去一瓶靈藥,是她用積分換的,對處理濁氣造成的傷勢有奇效。
這種靈藥,在分別的時候她也給了玄鳳、銀朱、明晦各一瓶。
四瓶藥,還是限時出售的,把她僅有的那點積分全都花完了。
但沒關系,她升到金丹期了,又有新的積分進賬,雖然依舊夠不到錦囊妙計,卻也能勉強應應急。
雲洛斐沒問她藥是從哪裏來的,從單禾身處絕靈之地卻能聯系上他這件事雲洛斐就知道了,單禾身上大抵也是有秘密在的。
既然是秘密,便沒有必要深究,單禾,他的師妹……總不會害他的。
雲洛斐接過了單禾手中的藥,把握着分量往手臂撒了一些,橫亘整條手臂的傷口,白色的粉末落下,上面纏繞着的黑色濁氣就像是雪花一樣融化。
濁氣消散後,雲洛斐再運轉靈力,傷口很快便愈合得只剩下一條淺粉色的疤痕。
“師妹。”
雲洛斐伸手,想将剩下的藥交還給單禾。
單禾卻看着她,墨綠色的目光中盛着某種冰冷的光:“還有。”
雲洛斐抿唇,聲音有些顫抖:“……勞煩師妹回避一下。”
單禾轉過身,聽着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好長一陣,等雲洛斐處理完全身的傷口,藥瓶剛好用空。
是什麽程度的危機能讓一個大乘期的修士受傷至此?
在等待雲洛斐處理傷口的間隙,單禾分神想着,得到的答案卻沒有讓她安心半分。
她想,她知道雲洛斐為何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