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快穿:病弱人設她殺瘋了 > 廢墟溫存[番外]

廢墟溫存[番外](2/2)

目录

陳默晃了晃空缸子,垂眸看向她:“還要嗎?”

林小滿輕輕搖頭,眼底滿是安穩的暖意:“飽了。”

溫熱的食物入腹,空空的腸胃被填滿,虛弱的身體終于回暖,四肢也漸漸有了些許力氣,連日緊繃的神經終于得以松弛下來。

她擡眸認真看向面前的男人,目光落在他乾澀發白、層層起皮的嘴唇上,心頭微微一緊。

一路逃亡,一路厮殺,他全程護着她,擋下所有危險,把僅有的熱食盡數讓給她,自己卻一直在硬扛。

“你吃了嗎?”她輕聲追問。

“我不餓。”

陳默想都沒想,随口扯了一句平淡的謊話。

A級進化者耐饑渴、抗消耗的體質遠超常人,可再強悍的身體,也需要能量補給。他從昨夜到現在,幾乎沒有正經進食,全程靠着體能底子硬撐,早已饑餓疲憊,只是習慣性隐忍,習慣性把所有物資都留給更虛弱的她。

“騙人。”

林小滿直直看着他,眼神篤定又認真,沒有絲毫退讓:“你嘴唇都乾裂起皮了,怎麽可能不餓。”

陳默下意識擡手,粗糙的指尖輕輕舔過乾裂的唇瓣,眼神微微閃躲,避開她澄澈的目光,語氣依舊強硬:“那是缺水,不是餓。”

“陳默。”

林小滿忽然正色,語氣認真又堅定,帶着一絲不容反駁的執拗。

她定定望着他冷硬的眉眼,一字一句輕聲道:“我們是搭檔,對吧?”

廢土獨行,最忌諱心軟拖累,最難得的是雙向奔赴的羁絆。他們從相遇之初便綁定彼此,是絕境裏唯一的依靠,是生死與共的同伴。

陳默沉默一瞬,淡淡應聲:“是。”

“那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林小滿擡手指向牆角的背包,眼神執拗,“還有那塊壓縮餅乾,分一半給我。你不吃,我也不吃。”

她看得清清楚楚,背包裏還有兩塊壓縮餅乾。他總是習慣性犧牲自己、遷就她,可她不想一直做被保護的那一個,不想讓他獨自硬扛所有苦難。

陳默盯着她看了足足好幾秒,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評估她的決心,又像是無奈于她的固執。

良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帶着幾分無奈的疲憊。

“你這女人,真麻煩。”

他低聲吐槽了一句,語氣看似不耐,眼底卻沒有半分厭煩,只有無可奈何的縱容。

他起身走到背包旁,取出那塊堅硬的壓縮餅乾,指尖用力,硬生生将緊實的餅乾掰成兩半。

他毫不猶豫,将分量更足、更大的那一半直接塞進嘴裏,三兩下快速咀嚼吞咽,動作利落倉促,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枯燥的任務,半點品嘗的心思都沒有。

随後,他才将剩下的小半塊餅乾遞到林小滿手中。

“吃吧。”他垂眸看着她,語氣帶着一絲故作兇狠的警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想省下來給我?省省吧。你要是餓死了,我找誰賠命去?”

直白又笨拙的關心,裹着冷硬的外殼,藏不住心底的溫柔。

林小滿握着掌心堅硬冰涼的餅乾,心頭暖意洶湧,軟軟發脹。她沒有拆穿他刻意把大半塊餅乾留給自己的小心思,只是低頭,默默小口啃食着堅硬的餅乾。

餅乾乾澀剌口,難以下咽,可她吃得格外認真。在這片冰冷荒蕪的廢土,這一口口糧,是獨屬于他們的雙向奔赴,是絕境裏最珍貴的溫情。

簡單的晚餐過後,房間裏再度陷入安靜。

陳默沒有起身離開,依舊坐在床邊的舊木椅上,身形挺拔,靜靜守在一旁。他顯然打算徹夜守夜,片刻不休。

廢土的黑夜最是兇險,喪屍夜游,拾荒者伺機而動,無數危險潛藏在黑暗之中。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讓虛弱的她獨自沉睡。

“睡吧。”他淡淡開口,聲音低沉安穩,“今晚我不走遠,就在這兒守着。”

林小滿緩緩躺下,将潮濕的被子輕輕拉至下巴,只露出一雙清澈濕潤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燭火輕輕跳動,火光明明滅滅,搖曳不定,将他冷硬的輪廓揉得柔和了幾分。

寂靜蔓延開來,夜色越來越沉,屋外偶爾傳來遠處模糊的喪屍嘶吼,風聲低嘯,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讓人心底發寒。

“陳默。”

她輕聲開口,打破靜谧。

“又怎麽了?”陳默微微側目,語氣帶着慣有的無奈。

“能不能……別關燈?”

林小滿的聲音輕輕發顫,帶着難以掩飾的怯懦與不安,眼底藏着濃濃的恐懼。

她從前在舊世界從來不怕黑,習慣了深夜獨處,習慣了寂靜長夜。可經歷過通風管道裏的瀕死窒息、暗無天日的逃亡,又剛剛躲過一場近身殺戮,心底對黑暗的恐懼,被無限放大。

她怕閉上眼,就是無邊無際、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怕一覺醒來,身邊唯一的依靠消失不見,再度只剩下她孤身一人,直面冰冷絕望的廢土與死亡。

黑暗,如今等同于未知、死亡與孤獨。

陳默沉默了片刻,漆黑的眼眸靜靜看着她眼底深藏的惶恐,心頭那處堅硬的地方,悄然軟了下來。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多餘的安撫,只是默默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一根小小的熒光棒。

指尖微微用力彎折,清脆的響聲過後,熒光棒瞬間亮起一抹幽幽的綠光。

微弱的綠光柔和不刺眼,在濃稠的黑暗裏,破開一方小小的光亮。

他輕輕将熒光棒放在床頭靠牆的位置,剛好落在林小滿的視線範圍內。

“這個能亮一整晚。睡吧。”

微光點點,溫柔微弱,卻像是一顆定心丸,穩穩落在林小滿心底,驅散了大半的恐懼與不安。

視線落在那抹幽幽綠光上,她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心底漸漸安穩。

“陳默。”

她又輕輕喚了他一聲,聲音輕柔得像晚風。

“……說。”陳默耐着性子應道。

“謝謝你。”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煽情的言語,只有最純粹、最真誠的謝意。

謝謝他在絕境裏護她周全,謝謝他把僅有的口糧盡數讓給她,謝謝他在冰冷廢土裏,給了她唯一的溫柔與安穩。

陳默喉結微微滾動,語氣依舊冷硬,帶着一絲別扭的不自在:“閉嘴,睡覺。”

房間徹底歸于寂靜。

燭火漸漸微弱,緩緩燃至盡頭,最後一點火光徹底湮滅,房間被無邊的黑暗籠罩,只剩下床頭那抹幽幽的綠光,溫柔閃爍,固執地亮着。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屋外的風聲斷斷續續,遠處喪屍的嘶吼忽遠忽近,襯得屋內愈發靜谧安寧。

陳默靜靜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絲毫沒有懈怠困倦,目光始終落在床榻的方向,警惕地掃視着房間每一個角落,防備着所有潛藏的危險。

他一直維持着警醒的狀态,許久之後,感受到床榻上均勻綿長的呼吸,才确定她已然沉沉睡去。

他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站起身,腳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好不容易安穩入睡的人。

借着床頭那一點微弱的綠光,他俯身低頭,靜靜凝視着床榻上的林小滿。

她睡得并不安穩,眉頭依舊緊緊蹙着,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褶皺,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哪怕在睡夢中,也依舊帶着揮之不去的驚懼與疲憊,仿佛連夢境裏,都在反複經歷着逃亡與厮殺。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在滿臉塵垢的襯托下,愈發顯得脆弱單薄,仿佛一朵在狂風暴雨裏勉強撐着的小花,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

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柔弱、需要被保護的女孩,卻敢在絕境裏握緊鋼管,義無反顧地沖向兇殘的獵殺者;敢在他身陷險境時,不顧一切挺身而出,拿自己的性命去換他的平安。

又傻,又倔,又讓人心疼。

陳默的心頭像是有一團滾燙的火焰在肆意灼燒,又像是被一團綿軟的暖意緊緊堵住,酸澀、滾燙、心疼,萬般情緒交織在一起,纏繞在心口,悶得他呼吸微滞。

他緩緩擡起右手。

這是一雙沾滿血腥與塵土的手。掌心布滿厚繭,指節粗糙寬大,常年握刀握弩,殺過敵人,斬過變異獸,染滿無數鮮血,冰冷、狠戾、殺伐果斷,是廢土最鋒利、最冷血的武器。

此刻,這雙慣于殺戮的大手,卻在半空中微微停頓,帶着從未有過的遲疑與小心翼翼。

他怕自己指尖的血腥氣驚擾了她的好夢,怕自己粗糙的掌心碰傷了她細膩脆弱的肌膚,怕自己滿身的戾氣,打碎了這來之不易的片刻安穩。

猶豫良久,他終究還是緩緩落下手。

他沒有用掌心,只用微涼細膩的指背,極其輕柔、極其緩慢地拂過她蒼白消瘦的臉頰。

粗糙的皮膚輕輕摩擦過她細膩的肌膚,帶着一絲淺淺的刺痛,更多的卻是一種笨拙又滾燙的溫暖。

指尖緩緩劃過她蹙起的眉頭,一點點輕輕撫平那道緊繃的褶皺,随後掠過她的眼睑、鼻梁,最後輕輕停在她柔軟的耳側。

黑暗裏,男人的眼神徹底卸下了所有冷硬與鋒芒,眼底翻湧着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與珍視,濃烈又克制。

“傻瓜……”

他低頭,唇瓣輕動,聲音輕得如同午夜呓語,微弱得消散在風裏,無人聽見。

“你要是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就真的把你扔了……”

嘴上是冰冷的狠話,可眼底的寵溺與心疼,卻騙不了任何人。

他是陳默,是廢土人人畏懼的冷血游俠,是獨來獨往、不信人情、不信羁絆的孤狼。半生厮殺,半生漂泊,見慣了背叛與殺戮,習慣了孤獨,習慣了在黑暗裏獨自舔舐傷口,早已心如磐石,無牽無挂。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被一個笨拙倔強的女孩牽絆住所有心神。會為了她省口糧、徹夜守夜,會為了她收斂一身戾氣,變得小心翼翼、萬般遷就。

這半塊發黴的面包,這一整晚的微光,這一次笨拙輕柔的觸碰,在舊世界渺小得不值一提。

可在這片寸土寸險、人情涼薄的廢土,這是他能給出的,最純粹、最沉重、最獨一無二的溫柔。

“唔……”

睡夢中的林小滿似乎感受到了掌心的暖意,無意識地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像一只在寒夜裏尋覓暖意的小貓,溫順又依賴。

陳默的指尖驟然一僵,渾身的緊繃瞬間融化,再也舍不得收回手,就這般靜靜停在她的耳側,任由她淺淺依偎。

看着她眉心徹底舒展,呼吸漸漸平穩綿長,他緊繃的心弦終于緩緩松弛。

漆黑的眼底,勾起一抹極淡、極淺的弧度,溫柔得不可思議。

睡吧。

他在心底默默低語。

今夜有我守着你,無人敢擾,無險可懼。

明天,不管前路是喪屍圍堵,還是敵人埋伏,不管遇到多少風雨艱險,我都在。

窗外,廢土的寒風依舊遙遙呼嘯,遠處的嘶吼斷斷續續,荒蕪與冰冷籠罩着整座廢墟。

可這間小小的廢棄公寓裏,卻因為這兩個孤獨靈魂的相互依偎,因為這份笨拙又滾燙的溫存,驅散了漫天寒意,變成了這片絕望廢土上,最安穩、最溫暖的避風港。

長夜漫漫,微光不滅,人心向暖,歲歲相依。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