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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寧做我·生死【1】 我們是一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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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野那家夥,去年我已經把他拽住好好說了一頓,今年他要是再敢半夜偷偷一個人來,看我不收拾他的。”松田陣平說完還補了一句:“去總務科收拾他!”

萩原研二笑了笑:“他是怕連累我們。”

雖然同在總務科工作,但工作職位內容也有不同。

日露芽衣更偏二線,而青野楓卻是在緝毒的第一線,實打實的和毒販鬥争。

毒販報複是真的連周圍接觸的人都不放過,所以青野楓從入職以來,幾乎快斷了所有聯系。

雖然沒有真的和他們斷掉,卻也提前囑咐他們,若非必要,不要輕易聯系他,就算聯系過後,也要清除所有聯系痕跡。

他是怕自己萬一真落在毒販手裏,那群瘋子會通過他而找到他們報複。

“我知道。”松田陣平悶聲道。

“可這不代表他就要一個人。”

人是群居動物,一個人是需要同伴的。

“就算是緝毒警,也不是一輩子都一個人活,他身邊又不是沒有人,乾嘛總是把自己弄成一個人。”

一個人就算再厲害,也有撐不住的時候。

而同伴,就是為了讓你不要孤立無援。

“就是不知道今年森川會不會來。”松田陣平道。

這麽多年,除了最開始的道別會,森川雪只在第二年來了一次,之後三年都杳無音訊。

萩原研二看向他:“你上回見到了青野,他知道森川的動向嗎?”

“我問了。”松田陣平煩躁的撓撓頭,“青野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在做保密任務,青野也沒比咱們好哪去,一年也才能見她一次。”

就像諸伏景光和日露芽衣一樣,靠着唯一一次的見面,來支撐着新的一年。

萩原研二聽後沒有說話,沉默良久忽然開口:

“那你有問青野,知道阿彌的消息嗎?”

松田陣平沉默了,場景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時間在靜靜流淌。

就在沉默久到萩原研二以為她不會回話時,松田陣平開口了:

“我問了。”

“沒有。”說完了松田陣平自己還苦笑一聲:“她自己不想聯系我們,我們又哪裏能找得到。”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萩原研二還是出聲安慰道:“青野他職位原因,本來就斷了身邊很多聯系,不知道正常。”

可萩原研二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實在勉強了點,青野楓需要保密身份,他們卻不用,彌生也不是警察,沒有保密任務,怎麽會聯系不到呢。

可就是這樣沒了聯系,最開始萩原研二還定期給彌生打電話發短信,想問問她的近況,想問問她何時回東京。

可電話一直關機,到後來就直接成了空號了。

對此萩原研二還比較擔心他的,可松田陣平卻比他想的還要對這件事接受良好。

只是卻還是習慣對着那個已經成了空號的號碼發短訊,時常就能看到他手指極快的在鍵盤上敲打着。

就像松田陣平時常擔心着自己的幼馴染一樣,萩原研二也時常擔憂着他,怕他是自己偷偷難受。

畢竟如今的小陣平,已經不是警校那個動不動炸毛的青年了,進入社會後松田陣平成長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像是一下子就蛻變成了沉默寡言,卻又成熟穩重的大人。

他的所有情緒也不再是能從臉上輕易讀懂了,萩原研二也不知道這究竟算不算是好事。

就像現在,明明最開始不抽煙的人,現在卻動不動從身上摸出一根煙點上。

萩原研二将他還沒來得及點上的煙一把奪過來,“這幾年我都很少抽煙了,你怎麽反而抽的狠?小陣平,你不能好的不學學壞的啊。”

“你不抽煙是因為你喝醉了還抽煙,沒滅掉的煙頭差點把你身上那個香囊點了,你這才把煙戒了的,不然你抽的比我還狠。”

松田陣平想搶回拿根煙,卻對上好友隐隐擔憂的眼睛,有些無奈道:

“把你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擔憂都扔掉,我真沒事。”

“其實在道別會那天,我就有預感了,她這次回華國,會去很久。”

這個很久松田陣平沒說,但萩原研二卻能猜到,她這次跟着奈奈回去,很可能一輩子不回來了。

“這座城市帶來了太多痛苦,所以不願意再回來了嗎?”萩原研二喃喃道:“所以與我們的聯系也斷掉了。”

因為我們也代表過去嗎?

而過去,都是痛苦。

所以寧可不見。

“都說了讓你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扔了。”松田陣平的聲音拉回了萩原研二的思緒,只見他一口喝掉了酒杯裏酒,肯定道:“她會回來的。”

“畢竟那個混蛋還沒抓到。”

萩原研二也反應了過來。

對,那個害死奈奈的兇手還沒抓到,彌生怎麽會放任那個混蛋逍遙在外呢。

“可是整整四年,她都沒有半分音訊。”萩原研二頓了頓:“陣平,你就不擔心她不會回來了嗎?”

“她會回來的。”松田陣平再次重複,已經用聲音告訴了他,語氣堅定毫不動搖。

見他如此篤定,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氣,看來他是是真的沒有因此難過,他也放下了心。

“好啦好啦,小陣平不要那麽嚴肅嘛,我也是相信的,阿彌一定會回來的。”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他的篤定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害死山春早奈的混蛋沒有落網,她不會坐視不管。

更因為她臨走時曾答應過他,一定會回來。

松田陣平突然看向萩原研二,開口道:

“如果我沒記錯,警局每年都收到的那個倒計時傳真,今年是最後那年了吧。”

說到這個,萩原研二也嚴肅了起來。

“沒錯。”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就是他了。”

那個逃脫的爆炸狂。

“一切,該有個結果了。”

——

7月6日那天,松田陣平還是和往年一樣,早早地來了。

打擾了一下久未有人來過的大廳,班長和娜塔莉就來了,娜塔莉還是往常一樣帶來了北海道的小吃,見只有松田陣平一人,還略微松了口氣:

“幸好萩原警官不在,這回可以先給奈奈吃了。”

然後将山春早奈的照片仔細擦乾淨後,就一一擺在了上面。

松田陣平有點尴尬,萩那個混蛋,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以前總是對女孩總是十分貼心的人,如今卻越來越幼稚,喜歡和照片搶吃的。

有一次娜塔莉還特意多帶,他還要去吃山春早奈的那份。

還得意洋洋的說:“我就是要吃她的那份,我以前就是太貼心了,才讓她說走就走,說留就留,做什麽決定都可着自己來,總是沒有顧及的欺負我!”

“我現在才不要貼心,有本事她就來……”萩原研二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強硬的轉了一個彎嘟囔道:“有本事她就跑我夢裏來打我,這麽多年也沒見她進過我的夢裏。”

衆人最後也沒攔住,還是讓他得逞了。

所以娜塔莉見自己的食物暫時保住,心裏松了口氣,趕緊一一擺上,還多上了三炷香,小聲對着照片小聲嘟囔:

“奈奈你趕緊吃,你放心,我幫你看着,這回不讓他給你搶去了,萩原警官要是還搶我就抱着躺地上不撒手,看他能拿我怎麽辦!”

松田陣平:“……”

萩你那個混蛋要不要看看你将人家逼成了什麽樣!

伊達航反而被自己女朋友的模樣給逗笑了,轉頭問松田陣平:“萩原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松田陣平道:“他前幾天才轉到搜查一課,那裏可比爆處班要忙,怕是現在還在被工作纏住吧。”

伊達航笑道:“我下個月也要調到搜查一課,到時候就在一起工作了呢,那時咱們幾個可要聚聚。”

松田陣平:“我倒是行,就怕你們兩個應該是沒時間吧,畢竟這兩天我可看着萩忙的七暈八素的,別我一個人享受美食,你們還在苦命工作,那我到時會好好品嘗美食為你們惋惜的。”

最後兩個人相視一眼,一起笑了起來。

第二個來的是日露芽衣和青野楓,這回青野楓終于改掉他的陰間探望,在太陽高照時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

松田陣平幾人只覺得人未見,聲先至:

“我都聽芽衣說了,娜塔莉每年都會帶北海道的美食過來,在哪呢?我這以往都錯過了多少啊,今天可要好好嘗嘗!”

娜塔莉:“!!!”

壞了,又多了一個觊觎的!

然後青野楓一進門,就見到娜塔莉像護犢子般擋在靈臺前,警惕的看向青野楓,像是他下一秒就會化作餓獸,撲過來将靈臺前所有食物吃個精光般。

青野楓:“???”

跟在後面日露芽衣顯然是知道怎麽回事,額角沒忍住跳了跳,一把将人拽了回來,胳膊肘怼了怼他道:

“你能不能別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一樣?”

誰知青野楓一個滑溜,直接朝身後碰瓷般喊道:

“阿雪——你看芽衣!現在連飯都不給我吃了。”

這時屋內幾人這才發現是降谷零、諸伏景光還有森川雪他們三個人進來了。

松田陣平很驚訝:“真的好久不見了,森川。”

森川雪也微微一笑:“是有很久了,三年了,大家還好嗎。”

伊達航上前驚訝問道:“你們怎麽一起來了?森川你的工作……”

森川雪道:“工作過去了最嚴密的那個階段,現在能輕松些,正好碰到了降谷他們,就一起進來了。”

而日露芽衣他們顯然早就見過面了,見到人都并沒有驚訝,反而剛才還兇巴巴的日露芽衣,這時卻變臉般變得有些嬌滴滴的,上前一把挽住了諸伏景光的胳膊,聲音嗔怪道:

“怎麽才來啊,我都等了很久了。”

青野楓毫不留情戳破謊言:“我們也才剛進門。”

日露芽衣瞪了他一眼,然後拉着諸伏景光兩個人自己聊天去了。

而降谷零從進門起,一直時常将眼神瞥到森川雪身上,幾次欲言又止,青野楓見此眯起眼睛,一把擋在森川雪身前,頓時拉長個臉,拖着語調道:

“降——谷——君,雖然我女朋友真的冰清玉潔冰雪聰明,但你也不用時不時就偷看一下吧,要看就大大方方看!我又不是小氣的人。”

說着青野楓直接抓住森川雪的手十指相扣,還舉起來當着所有人的面,吧嗒親了一口,然後歪着頭看向降谷零。

那眼神像是在說:看吧,喜歡看就随便看。

好像降谷零多看一眼他就要親一口似的。

降谷零:“……”

您可真是大方的人呢。

降谷零扶額無奈道:“你誤會了,我是……有些工作上的事奇怪而已,所以才會看向她。”

誰知青野楓聽完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森川雪:

“阿雪,你什麽時候和公安那幫狗東西扯上關系了?”

降谷零:“……我人還在這呢。”

“抱歉抱歉。”青野楓眼睛笑的彎彎的賠禮道歉,只是眼睛裏沒有半分愧疚的意思,笑眯眯道:

“就是最近經受的案子總有公安十分讨厭的頻繁插手,所以怨氣重了些,降谷君不會介意吧。”

“而且降谷君也是公安的人,我這也不算誤傷吧。”

降谷零:“……”你直接怼我臉上得了。

見此青野楓尤覺不夠,還想繼續時,他身後的森川雪一把将人往旁邊按,看向他平靜開口:

“你想問什麽我知道,但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只有——”

“我和你是一樣的人。”

聽此,陰雲盡散,降谷零露出一個笑容道:“這就夠了,我相信你。”

森川雪挑挑眉:“你剛才可不像相信我的樣子。”

降谷零卻理所當然道:“我心裏一直都相信你,可我還是公安,抛除感性的因素,縱使你是我的朋友,我也應該理性的懷疑一切,這才能更好的對民衆負責。”

森川雪點點頭表示了解。

“不愧是公安。”

“夠狗。”

降谷零:“……”

不是,他們公安的風評何時降成這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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