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像師(4)(1/2)
塑像師(4)
“別掙紮了,沒用的。”
漆黑的通道口,一個女人從拐角走出。
席朔整個人瞬間繃緊,眼神寒得凍人:“阿谷。”
火苗在空氣微弱的流動中被拉長,不穩定地搖曳了一下,阿谷的臉在這陣閃爍的光線中若隐若現。
“你們既已踏入此地,絕無離開的機會了。”阿谷雙眼微垂,從上往下俯視着兩人,“與其浪費體力,不如好好回顧過去的人生,畢竟,你們即将死去,連靈魂都不會被剩下。此刻,是你們感受寧靜的最後機會。”
零日扭過頭啧一聲:“故作高深,有空在這裏展示你的同情心,倒不如剛才繼續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走出去。”
火焰又一次偏離,讓人看不清阿谷的表情。
席朔卻和零日的反應不同,她抓住了阿谷的違和之處:“既然你不想對我們的行動視而不見,又為何要在村民進行儀式之前給予提醒?阿谷,你要做什麽?”
阿谷只是微微搖頭:“看見這座石臺上的血漬了嗎?上百年來從未有人能活着離開這裏,掙紮和反抗只會讓過程更痛苦。”
席朔卻沒管她的提示,只問:“上一個被抓到這裏的人已經死了嗎?你們把她怎麽了?”
“那是個優秀的工匠,如果ta出生在百工村,應該會成為數一數二的手藝人,能被村民奉為上賓。但可惜,ta只是個路過這裏的旅人。”阿谷聲音有些感嘆。
席朔繼續不着痕跡地追問:“她現在在哪裏?”
阿谷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笑聲:“你不是見到了嗎?就在村口。”
聯想能力豐富的席朔立刻想到:“那對泥塑?你們把她封在裏面?”
阿谷搖頭:“不是封印,是重生。你們即将和那些人一樣,血肉和靈魂一齊碾碎,與山中黃泥拌勻,最終被制成泥坯。”
零日只覺得這幫人做事的思維有些離譜:“你們用活人做泥坯?還敢吹自己是什麽請神渡,我看是邪神渡吧!”
阿谷聽到他的吐槽也不惱,像是自嘲那樣輕哼:“邪神?你說的也不算錯。不過泥塑裏寄宿的也并非邪嵩,只是一幫無處可去的可憐靈魂而已。”
席朔被她的邏輯惡心到:“那你呢,你在這裏又扮演什麽角色?為什麽要展示你的高傲與虛僞,又為什麽告訴我們這些情報?”
阿谷的笑容逐漸消失:“我?”
她僞裝的和善徹底暴露,冷哼一聲,“哼,如果你們有這個能力破除詛咒,我何必在這裏多費口舌。我可是等了兩百年啊……”
見對方的注意力已經沉侵在自己的回憶裏,席朔和零日對視一眼。
突然,兩人從石臺跳起,手上束縛的繩索早在不知不覺當中解開,原來剛才的對話全是她倆在演戲!
席朔一腳踩上石臺邊緣發力猛蹬,另一腳邁開大步,徑直一個動作就踏上阿谷胸口。
“砰——砰砰!”力道十足的腿腳功夫将阿谷飛踢到洞壁上,接着又在重力作用下,向着地面砸出大量灰塵。
零日緊跟着沖出石臺,直接戳破阿谷的謊言:“她在撒謊!勞清清的信號根本就不在村口!她就在這裏!”
席朔疾跑向前的過程中,阿谷卻是一點事都沒有樣子,飛快爬起,直奔兩人而來。
“哈!來得好!”阿谷雙眼大睜,露齒獰笑。
奔跑間,阿谷手部掐訣,以指化刃,淩空一劃,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電光低鳴着,如毒蛇般彈射出來。
蛇頭張開獠牙,身軀快如閃電,化作一團虛影急速飛來。
席朔心有所感,知道對方手段恐怖,必須避其鋒芒。
可時間太短,阿谷的攻擊就發生在瞬息之間,她來不及閃躲!
意動瞬間,席朔掌心生出一道透明盾牌,雙手舉到身前,結結實實擋住那道充滿惡意的攻擊!
黑色蛇頭猛然撞擊在盾牌之上,毒蛇獠牙像是條件反射般刺入屏障,激出兩股泛着暗光的液體。
席朔見狀,又凝結出兩處盾牌阻擋了毒液的濺射。
然而,這股力道沖擊不小,席朔的神魂被撞得震蕩,再加上她短時間內調動心流凝結出三面盾牌已是超出預料,只感覺到身體中的力量在飛速流逝,心流組建的盾牌也開始明滅不定。
她意識到,對方的力量不是簡單的術法攻擊,和陳俊記憶裏的主管、服務器裏的肉球不同,這股力量更加污穢,與其接觸之處明顯帶有腐蝕,并且這種腐蝕還會沿着路徑侵入到她的體內。
這是污染!
這種污染不像人類潛意識裏構思出來的力量體系,但此刻席朔根本沒有時間細想。
她猛地彈跳後退,避過從頭頂方向又一次刺來的黑色閃電。
席朔眼尖,看見對方并指夾着一張紫底黑紋符。
符文散發着不祥的氣息,随着阿谷咒念,暗黑色的焦灼痕跡從她的指尖快速蔓延,像某種活着的寄生蟲般逐漸爬向她的手臂、頸部。
零日在後方大喊:“回聲!無法鎖定具體坐标,信號源顯示覆蓋此處整個範圍,但是信號特征在不斷增強!不對!它在複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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