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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像師(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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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朔又一次躲過攻擊,準備将阿谷引向另一個方向。

“靠邊!”她大喊。

零日會意,立馬跑到石臺後方躲好。

而席朔這邊,面對阿谷洶湧而來的符咒攻擊,她身形驟然一沉,右腿後撤半步,膝蓋微屈,左手扶住地面保持平衡,整個人瞬間進入一種獵豹撲食的蓄勢待發姿态。

她目光如炬,牢牢鎖定着沖向自己的阿谷,右手自然朝向身後,五指張開,仿佛在抓握什麽物件。

阿谷與席朔都沒有看到的身後,零日目睹了違背他此刻常識的一幕。

他清晰地看到,席朔右掌之下的虛空,一顆顆熾白光芒粒子憑空出現,如同夜空中閃爍的群星。

緊接着,數以億計的粒子從空間中央湧出,但它們并非雜亂無章,而是沿着某種規律,互相吸引、靠近、旋轉。

席朔的腦海中,此刻正在繪制着無比清晰的武器藍圖。

光粒子在她的指揮下,迅速凝結出冰冷的黑色金屬材料。

整個過程快得眼花缭亂,聚合物質以精密的結構開始組裝。

槍托、板機、槍管、彈匣,所有部件像是自然生長出來那樣,自內而外地構成了一個共同的形态。

這把武器凝實的瞬間,席朔的五指驟然縮緊,精準地用力握住了剛剛成型的槍托。

她右臂肌肉繃緊,“咻”的一聲抽到身前,左手穩住底托,槍口順勢瞄準,手指搭在其上的那一刻就已按下了板機保險。

這是她最熟悉的武器——一把上世紀末流行的□□手槍。

在當下顯得有些過時的武器,卻是陪伴席朔童年,享受親子時光的記憶。

先不論這把手槍的來歷,席朔的父親曾對其進行過改造,完全的機械、沒有電子信號特征、以吸波材料制造的手槍,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既是玩具也是防身用品。

因此,在夢境中,當席朔需要一把武器時,她的內心最直接映照出來的,就是它。

席朔握緊手槍,端放身前,瞄準阿谷的位置以極快的節奏扣動扳機。

“啪!啪!啪!啪!”

阿谷就地一個滾動側跑,試圖躲過對面的高速點射,身後跟着一連串冒着黑煙的彈孔。

席朔站立原地,耳邊響起父親的叮囑:“記住,在對手動作将出未出、重心改變的瞬間,你的子彈就要就位。”

此刻,所有人的動作在她眼中放慢,時間被無限拉長,阿谷的左胯已經提起,身體重心開始轉移。

就是現在!

席朔本能的預判出位置,平穩地移動槍口,移動過程中迅速扣下扳機。

“啪!”

子彈飛速甩向對方的必經之路。

“噗嗤!”彈頭從阿谷的側腹部射入,毫秒之內穿過她的身軀,從背後射出,炸出一片鮮紅色液體與組織。

“唔!”阿谷捂住傷口,行動一頓。她劍眉豎立,眼中透出怒火:“你找死!”

怒吼間,阿谷用食指和中指并夾着符箓移到臉前,另一只手蘸取了身上的血液淩空畫出抽象的符號,喉嚨深處發出一連串非人語的詭異音節。

席朔見狀,不給她前搖時間,噼裏啪啦一頓爆射。

可那閃爍着黑色電光的毒蛇猛地抽起,張開大嘴将暴雨般的子彈吸進口腔。

“看看你還能吃下多少!”席朔惡狠狠的說着,心中飛速構建出彈匣內充滿無限子彈的概念,她要與阿谷來一場概念之戰!

下一刻,席朔手中的□□,槍身左側發生微小變化,突然增加了一個極其突兀的機械部件,一塊金屬微型撥片被粗暴地卡在了套筒座與撥杆之間。

她面無表情地扣下扳機,原先本應該一槍一發的子彈突然變得不受控制,槍口像是一條跳到岸上的鯉魚,開始劇烈的搖尾!

席朔只能雙肩用力下壓才能勉強控制彈道,但此時,子彈早已呈現出潑水般的效果飛快撒了出去。

“噠噠噠噠!”

短短幾秒內,數以百計的子彈猛地紮在黑色毒蛇身上,密集又尖銳,現場一片爆鳴。

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操作下,阿谷念咒的動作被粗暴打斷,身上又多了幾個冒血的彈孔。

她發出野獸般憤怒的咆哮:“你們永遠也找不到生路!永遠!”

突然,零日聲音傳來:“信號突然增加這麽多?全都往這裏來了!回聲!後退!它們在通道那裏!”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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