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無名男屍(1/2)
第74章無名男屍
五條悟站在冰櫃前,盯着那具蒼白的屍體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
“如果是咒力殘穢的話,還是有的。但是太雜太亂了。”
三橋警官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太雜了?難道這說明有很多個咒靈作案嗎?”
夏油傑搖頭,解釋道:
“不只是咒靈可以留下咒力殘穢。任何人都有可能,只不過留下的殘穢有輕有重罷了。咒術師在使用咒力的時候會留下痕跡,普通人長期接觸某些東西也會沾染上微弱的咒力,只是通常不會被注意到。”
五條悟擡起手,随意地朝三橋的方向指了指:“比如現在屍體上就有你的咒力殘穢哦。”
三橋吓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差點撞到身後的櫃子:“什麽?我的?”
“看來你平時沒少和屍體接觸啊。”五條悟吓唬他。
夏木葵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在那具屍體和五條悟之間轉了一個來回:
“這麽長時間過去,就算當初咒靈留下了很明顯的跡象,現在都已經流失得差不多了吧?更何況很難确定出來到底哪一股咒力是咒靈留下來的。”
“除非立刻找到另一個被這只咒靈殺掉的家夥。”五條悟接話。
三橋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這半個月以來沒有任何一個離奇凍死的案件上報。我們查了整個京都,甚至是整個日本,也就只有白川這一例。”
家入硝子摘下手套,随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拍了拍手:“沒什麽看的了。把屍體收起來吧。”
三橋點了點頭,走上前去拉上裹屍袋的拉鏈,握住冰櫃的邊緣把櫃子推了回去。
金屬滑軌發出沉悶的聲響,充斥了整個房間。
夏木葵看着他收起屍體,也收回了思緒:“現在只能從死者生前的行動軌跡入手了。來查她到底是怎麽達成束縛、招來咒靈的。”
這種針對性的死亡和如同獻祭一樣離奇的死亡方式,絕對不是咒靈無差別的攻擊。
三橋擦了擦手,朝門口走去: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檔案室。這半個月以來我們已經詳細調查過了,她做了什麽、去了哪兒,都有記錄。”
幾個人正準備跟着他出門,走廊那頭忽然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兩個警察推着一張輪床走過來,輪床上的擔架被白布蓋着,隆起的輪廓隐約勾勒出一個人形的形狀。
三橋讓開路,問了一句:“又是什麽案子啊?”
其中一個警察擡起頭,看見是同事,随口答道:“今天在江邊發現的屍體。還沒确認屍體身份。”
五條悟好奇地湊過去,探頭看了看,白布
那兩個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遲疑了片刻,才含糊地回答說:“酒後受傷失血而死。”
他們繼續推着輪床往前走,目标是房間另一頭的冰櫃。五條悟推起墨鏡,目光落在被白布蓋着的屍體上。
輪床經過,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掀起了白布。
那個警察立刻變了臉色,聲音也拔高了:“你做什麽?”
眼看着就要起沖突,三橋趕緊上前打圓場,伸手攔在那個警察面前。
“沒關系沒關系,他們是上面派下來調查的人,有權限的。”
那個警察還是警戒地盯着五條悟,但好歹沒有再阻止,只是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着輪床的扶手。
五條悟沒有理會他的目光,徹底掀開了白布,露出了
夏木葵在旁邊看着,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出頭,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他的胸膛上一道巨大的創口猙獰地敞開着,像是被什麽力量從內部撕裂開來。
整片胸廓向內塌陷,肋骨和胸骨斷裂,露出森然的白色骨茬。胸腔內空空蕩蕩,只剩下暗紅色的血肉模糊一片。
……沒有心髒。
五條悟轉過頭,朝家入硝子揚了揚下巴:“硝子,來活了。”
家入硝子嘆了口氣,認命地重新戴上手套走上前去。她俯下身,避開那些尖銳的骨茬,在胸膛上那道創口裏探了探,指尖觸碰到了斷裂的肌肉組織和破碎的血管。
她“啧”了一聲,又舉起屍體的一只手仔細端詳。虎口、掌心和尺側上有許多深深的刀口,橫七豎八地交錯着。指甲縫裏暗紅一片。
夏木葵湊過來看了一眼,目光在那道創口上停留了一會:“剜心而死。有沒有兇器?”
那個警察回答說:“現場有一把卷刃的匕首。”
“你們找到兇手了嗎?”
警察搖了搖頭:“沒有兇手,這人是自殺的。”
三橋有些難以置信,眉頭擰得更緊了:“怎麽可能?”
“又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情。”
警察語氣平淡地說,看着很無所謂的樣子,“酒鬼或者毒蟲,喝高了或者吸嗨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沒有痛覺。法醫已經看過了,兇器也在現場。被發現的現場除了血腥氣就是酒氣,所以毒理檢驗也免得做了。現在就是找家屬,然後結案。”
夏油傑皺起眉:“這樣也太武斷了。沒有調查是否有他殺的可能嗎?”
警察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而不屑地看着他。
家入硝子放下屍體的手,直起身來:“不是沒有自殺的可能。屍體上的肋骨像是被死者本人硬生生掰開的,握着利器的右手上也有許多切割傷,符合自己動手的特征。”
夏油傑又問:“那心髒呢?”
“大概是丢到江裏了吧?”那個警察說,“我們是在江邊發現他的。”
夏木葵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具屍體,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了敲:“又是一起在人為和咒靈作案界限之間的案子。”
大多數咒靈作案的風格都很鮮明,要麽人徹底失蹤被神隐,要麽只剩殘肢,幾乎不會像這種看着反而有自殺可能的情況。
這種案子,既不會讓人很明顯地察覺出這是咒靈做的,從而交到高專手上,也不會真正地找出什麽兇手。甚至可以強行用一些科學原因解釋而結案。
比如難以用科學解釋的大腦意識,因喉頭痙攣而導致的乾性溺死,又或者說是服用毒品讓人徹底失去理智和痛覺……
“悟,你看出來有什麽異樣了嗎?”
五條悟露出一個微笑:“确實和剛才那具屍體一樣,沒有明顯的咒力殘穢。屍體上的咒力殘留都很淡很淡,像是平時在人群裏會摻雜的那種。”
“但是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對不對?”夏油傑說。
“沒錯。”五條悟點了點頭,“兩具屍體上有相同的殘穢。”
夏木葵皺起眉毛:“所以,白川的屍體身上咒靈的咒力殘穢很淡,不是因為時間過去得久了,而是因為這個咒靈本身的殘穢就很不起眼。”
“沒錯。”
又是一個壞消息。如果有明顯的咒力殘留,她就直接可以試着展開領域在全京都範圍內搜尋這只作案的咒靈。但像這麽淺淡的咒力殘穢……
她甚至都無法辨別出哪一股咒力是咒靈留下的。
夏油傑想了想:“是不是該登記一下咒力特征?”
“沒事,我看着呢。”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清清楚楚。”
“以防萬一,還是記錄一下吧。”
夏木葵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對着屍體“咔嚓”拍了一張照片。
她的手機上貼着的咒靈照相機貼紙可以記錄咒力的波動和痕跡,這也是它能夠拍出咒靈影像的原因。
她檢查了一下照片,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先簡單記錄一下吧。”她說,把手機揣回口袋裏,“下次遇到相同的咒力就可以查看了。”
三橋在旁邊看着他們忙活,終于忍不住開口問:“現在是查出什麽新的線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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