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無名男屍(2/2)
夏木葵拍了拍口袋,轉向他:“可以确定了,白川澪的死是咒靈作的案。而且和這具無名屍體一樣,是同一個咒靈所為。”
三橋的表情變了變,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更加緊張了:“那可以抓住咒靈嗎?”
“還是得知道束縛是什麽。”夏木葵說,目光落回那具屍體上,“它看起來不像是随機作案,應該是有原因的。”
她搖搖頭:
“怪不得之前查不到相似的案子。一個在冰水中溺死,一個剜心而死,兩種截然不同的死法,确實很難并案。要不是正好被悟碰見,可能就錯過了。”
看這些警察的樣子,如果找不到家屬,可能就打算直接火化處理。到那時候,什麽咒力殘穢也沒有,這只咒靈恐怕也就徹底消失了。
五條悟攤了攤手:
“現在這樣還是抓不到咒靈。葵說得對,如果不明白束縛達成的條件,一切都是白做工。你們努力找找這個人的身份吧。”
夏油傑轉向三橋,認真地說:“麻煩您再查查京都這邊有沒有類似的案子,就是疑似咒靈作案,但卻不能肯定的類型。”
三橋點了點頭:“我會留意的。現在知道白川的案子是咒靈做的,也能讓我師父心裏好受點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麽。”
五條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偵探小說裏辦案子突然插入靈異橋段,也是容易讓人大罵作者是狗屎的。”
“就像天下無敵的主角下一章突然天外來敵一樣。”夏木葵吐槽。
“那麽這件案子就徹底由高專接手了。這只咒靈再次出現的可能性很高,我們這邊也會上報高專這只咒靈的情況。”
夏油傑向三橋點了點頭,
“但是還是需要你的幫忙,警察先生。查到這個人身份之後請通知我們,我們需要知道他生前都做了什麽,才能做出判斷。”
三橋鄭重地點了點頭:“一定。”
負責無名屍體的警察聳聳肩,把輪床推向冰櫃。
三橋不放心地看了他們一眼,叮囑道:“這具屍體現在和我的案子有關,屍體不能動,別随意處置了!”
對面無所謂道:“知道了,你記得寫報告,我們就放手不管喽。”
三橋說:“我會負責的。在這之前,如果有家屬來找,也不要放……”
“估計是不會有人來認領了。看他這樣子,也是個無業游民。”
三橋抿了抿嘴,沒有再說什麽。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找白川澪的資料。”他轉頭對四人說。
幾個人跟着三橋去了檔案室。三橋從一個鐵皮櫃子裏取出了一大袋資料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白川澪的資料。”三橋深呼了一口氣,手掌在袋子上拍了拍,“包括死亡半個月之前她的行程軌跡、人際關系,事無巨細都在裏面了。”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看了這些你們就能明白,為什麽我師父會懷疑這件案子是人為的了。”
他支吾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受害人……樹敵很多。”
——
“樹敵很多?她簡直就是……就是——”
夏油傑趴在旅店房間的床上翻資料,看到一半,終于忍不住把手上的一沓紙甩在床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紙張散落開來,鋪了半個床面。
“就是個爛人。”五條悟替他把話說完了。他靠在床頭,手裏也捏着一份資料,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拉攏新人、應酬換取資源,說是介紹人脈,實際上是把人拉去賣了。還用毒品控制不願順從的人,私吞公益捐款,對待下屬也刻薄無情。要是有人想殺了她,我一點也不奇怪。”
夏木葵盤腿坐在另一張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着資料:“〇月〇號上午去見某某導演,下午又去見某某制作人,晚上和投資方總裁約飯……”
她念到這裏,嘆了一口氣。
“她怎麽有這麽多事情要做?”
“可能娛樂圈的人都精神很足吧。”夏油傑捋了一把頭發。劉海有些打绺,他又用手指順了順,“還去那麽多神社……怪迷信的。”
“乾這一行差不多都有點迷信吧。”夏木葵說,翻過一頁紙,目光在上面掃了一圈,“求個心安也好,拜個財運也罷,反正又不費什麽事。”
三個人又埋頭翻了一會兒資料,房間裏只剩下紙張摩擦的沙沙聲。五條悟忽然擡起頭,四下看了看:“硝子呢?”
夏木葵頭也不擡,手指還在資料上劃拉着:“她在我們兩個的房間裏規劃明天的行程。明天我們打算去玩。”
夏油傑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不去找山口了嗎?”
“他住在那裏又不會跑。”夏木葵說,終于擡起頭來,“明天你們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嗎?”
五條悟立刻來了興致,坐直了身子,連手裏的資料都不翻了:“去。”
“那你這個京都人有什麽推薦的地方嗎?”
五條悟撓了撓頭,想了半天:“京都這個地方……也就古建築比較多吧。到處都是神社和寺廟之類的,也沒什麽特別好玩的地方。”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家入硝子走了進來。
她看着他們散在各處的資料,挑眉道:“你們還在看呢?”
“到了這種程度,我已經開始好奇真相了。”夏木葵舉起手裏那沓資料晃了晃,抱怨道:
“這個女人一天去八百個地方。光是神社和寺廟就去過五六個了。”
家入硝子走到床邊坐下,悠悠開口:“神社啊……會不會是她沾上了什麽東西才會去的?”
夏油傑一愣:“這倒有可能。”
夏木葵按照日期快速翻着自己手裏的資料,發現時間對不上,又從五條悟手裏抽走他正在看的那份。
她快速掃了幾眼:“差不多是這幾天——她去拍戲了,一切如常。晚上還去了……”
夏木葵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呃,嘗試了一下違禁品。”
被搶走資料的五條悟乾脆倒在床上,滾來滾去:
“那有沒有可能是在神社裏被盯上的呢?”
“不可能。”夏油傑不假思索地說,把一沓紙整理好放在床邊,
“像京都的這些神社和寺廟,裏面都是有真正的咒術師的,有些神社的巫女甚至是一級咒術師。大多神社都有結界保護,咒靈很難靠近。”
“那就不知道喽。”五條悟停止在床上翻滾,雙手枕在腦後,望着天花板,“現在只能等等那個警察的消息,對比兩個死者的行蹤,才能得到點線索。”
他側過頭看向家入硝子:“硝子,你計劃好明天去哪兒了嗎?”
家入硝子向後靠在夏木葵身上,随意地說:“我打算去神社逛逛。至于去哪個神社……”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上挂着的一幅裝飾畫上。
那是一幅風景畫,層層朱紅的鳥居沿着山道曲折向上,隐入山林薄霧之中,石板小徑向畫的深處無限延伸。山道的一隅立着一尊狐貍神像,安靜地注視着來往的行人,仿佛在守護着什麽秘密。
“就去這裏吧。”
夏木葵擡起頭看了一眼那幅畫,提起興趣:“啊,是伏見稻荷大社。據說裏面有很多狐貍神像呢。”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從床上爬起來去抓放在床頭櫃上的包。她找了半天,掏出一副毛茸茸的狐貍耳朵發箍。
她把發箍遞給夏油傑:“給,非常應景!”
夏油傑接過發箍,又看了看牆上那幅畫裏的狐貍神像,最後還是笑着把它戴在了頭上。
帶着狐貍耳朵的夏油傑笑眯眯的,和畫像上的狐貍神像一模一樣。
夏木葵和五條悟對視了一眼,湊在一起嗤嗤地笑了起來。
夏油狐狐歪了歪頭,那雙狐貍耳朵也跟着動了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