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神回》(1/2)
第162章《神回》
室內傳來了冷冷的笑聲。
六條龍,司蕪六次保底共出了六條龍!她手動算了算概率,低達1.56%的玩家能夠達成此成就!
這不禁讓司蕪思緒飄向一年前。一年前,【西王母】限定池回歸,只是依然是雙角色池形式,卡池裏除了該角色,還有另一個陪跑金卡。司蕪厲兵秣馬,耗盡資源抽了三輪,未果;後又充值抽了三輪,依然全部歪到了另一個金卡角色。
往日重現,一年後的今天,歪卡戰神重出江湖。司蕪又呵呵冷笑了兩聲,她被自己逗樂了。
據說擁有是最好的祛魅。司蕪不知道這對不對,因為她從來沒有擁有過。但無所謂了,因為她發現要想實踐此想法,她依然在別人制定的标準裏打轉。
由于之前司蕪高強度搜索《神誕之日》,她的生活軟件主頁全部都是相關話題。一部分網友在線跳大神召喚彩卡,一部分人在炫耀拉滿級的彩卡,還有一部分敗者,哀嚎自己的資源匮乏,或者如司蕪之流,質疑卡池暗改掉率,痛罵那條龍到底是哪個策劃的親戚。
但無論評價是好是壞,所有玩家的心神都牢牢被該活動牽引着。抽卡就是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
司蕪很平靜(哪怕系統并不這樣認為),她甚至沒有秒删游戲。此刻,她只有一個想法——大家都在讨論《神誕之日》啊。
“這不行啊系統。”她心平氣和地對系統說,“我們進度還是慢了。”
司蕪難道不知道她現在處于信息繭房當中,退一步海闊天空嗎?她是知道的。但是她發現,相比于自家的玩家,《神誕之日》的玩家更能引起她的關注。還得是熟人動起手來才帶勁,殺熟是她無法矯正的劣根性。
這裏也沒有陌生人,關上門說話,司蕪就直白地承認了:自己看不慣玩家為《神誕之日》而痛苦,也看不慣這一游戲依然受歡迎!
“我現在的恨意值夠嗎。”司蕪問,“不夠的話,我可以回原號玩兩局。我想到時候絕對夠了。”
按照系統的原話,宿主自身的恨意值能夠為系統供能,從而解鎖系統的各種輔助操作。而外界的恨意值則能兌換成宿主工資,以及所有本世界存在的實物。《我做游戲挑釁人類》的大型活動開始了,相關資源撐得住嗎?
令系統驚訝的是,它在此刻感受到了宿主強烈而堅定的決心,和當年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它甚至為此産生了一個奇怪的猜想——
難道她們從前都是小打小鬧?
受宿主的态度感染,系統也非常嚴肅,回答道:【持續補充着!】
“好。”司蕪笑了起來,“我們來做二次元游戲——我也不要父母了!”
何為二次元游戲?司蕪對此的理解就是賣角色。無論是強度黨、xp黨、還是集郵癖,都能在巨大角色池中找到自己的春天。
為了獲取角色,并且保證後續的升級、解鎖角色故事、推動主線劇情,玩家需要持續地投入金錢和時間。有些游戲公司“靈機一動”,還會設置奇難無比的關卡,讓玩家動不動沉澱一個月。玩家更是等之又等,忍之又忍,游玩邏輯和其他游戲截然不同。
司蕪一個戰鬥系的玩家,對打怪是很熱衷的。但有道是喜惡同因,她打得過關,她就高興,她打不過關,她就生氣。
好在司蕪并不處于食物鏈最底層,當她成為策劃後,她的恨意能夠向下傳遞,作用在別人身上。而下方玩家的恨意又能精準溯源回來,為司蕪的大業添磚加瓦。
但系統的資源并不能解決一切。二次元游戲往往需要架構一個龐大的世界觀,以及豐富的主線支線劇情。除此之外,養成路線、關卡設置,這些瑣碎工作,都不能只由司蕪一個人做。
“好在我有許多工作室。”司蕪盤點起自己的産業,十分豪橫地表示:“我還可以繼續買。我可以雇許多人制作同一款游戲。”
甚至于,如果她資金足夠,她可以把《神誕之日》買下來!
“咦——”
司蕪思緒一頓。買下《神誕之日》嗎,聽起來是挺美好,可如果把此游拿到手裏,司蕪又能做什麽呢?讓玩家過得幸福?憑什麽!讓玩家更辛苦?那她不就在折磨從前玩《神誕之日》的自己嗎!
總之,她與全世界的仇怨那麽快世紀大和解,這口惡氣,司蕪是非出不可的!
于是在系統認為宿主又要狠狠休息一把時,天才見人立刻開工,揮舞着鈔票在全球大肆采購。系統出力她出錢,一個新興的游戲公司YES,正在以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速度組裝成型。
YES這一名字,司蕪不是随便亂取的。它聽起來和45毫無關系,但是打出一二三的首字母,英文單詞yes便出現在輸入框裏。因為司蕪玩《神誕之日》一事而産生的游戲公司,最後以她的游戲主號首字母為名。
所有過去發生的事情,讓司蕪一步步走到今天這一步。她摩拳擦掌,系統更是持續待命。Let’s做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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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于半年前作為數值策劃入職一家中型游戲工作室,機緣巧合下負責的項目做出了小爆款,工資和職位雙雙升檔,簽署的競業協議再升一級。
回望過去歷程,林雪十分唏噓。當年她也是玩家的一份子,并且有被數值策劃折磨的慘痛經歷。她在競技場裏逃竄,被人機毆打,更可怕的是,連參與的全服聯賽,都發生了“保下的隊友轉頭竟是策劃”的恐怖故事。
能參與競技游戲的聯賽,林雪的戰鬥水平必然不差,她是沖着勝利去的,沒想到最後輸得如此遍體鱗傷。可誰能料到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這段經歷讓她在後續從業過程中,對數值設置有了新的理解。
正處于升職加薪的階段,林雪也能抽空憶苦思甜。唯一讓她有些難以忘懷的是,她升職的速度不慢,那名惱人的數值策劃發展速度卻像是坐了火箭,一蹿三千裏,目前惡神的位格已經穩了。
對方登天的路徑倒不是職位加倍,策劃是此人的職務,老板卻是此人的身份。帶着自己的游戲,此人走上國際殿堂,坑害世界無數玩家。和對方相比,好人的成功速度還是慢了一點。哪怕在同一條賽道跑,雙方後續大概率不會有交集了。
這點說出不具體情感的遐思暫且不論,目前林雪主要處理另一件事:有個新公司邀請她跳槽。
此公司有多新呢,林雪查了一下,它沒有任何前身或者大廠注資,更別提從業經歷。甚至于,此公司還是海外主體,并且在國內成立了子殼公司,層層包裝下,實在讓人看不清水到底有多深。因此,哪怕薪資開得再不錯,林雪都有些猶豫。
不過很快,她就不用糾結了——因為整個工作室都被對方公司收購,打散重組!
從整個工作室被收購,到打散重組進入新組新辦公地點,再到拿到任務開工,前前後後加起來不超過一星期。連重組都進行得如此迅速高效,能夠想象後續的工作節奏。
果不其然,由于開始新項目,整個工作組的日常任務量很重,但雙休和漲薪又大大彌補這一點。
根據組長散布的小道消息,大老板的理念似乎是“快樂做游戲”。初聽此言,林雪的心情很微妙,不過工資确實是快樂的,那她沒有意見了。
至于林雪具體的工作內容,按照組長的意思是:“我們要設計一套玩得深,玩得久的機制,讓玩家有琢磨作戰方式的空間和樂趣。通過适度的策略施壓,自然而然地喚醒玩家對于擴充角色池廣度,以及深化練度的內在需求,為中期的留存打下堅實基礎。”
翻譯成人話呢,就是又肝又虐。這種游戲,林雪是玩過的,這種思路的策劃,她之前更是見過。大概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吧,林雪沒有多想,而是絲滑地接受了任務。在資本的鈔票下,她只能對從前的同僚下狠手了!
除了林雪之外,無數大大小小的游戲人,乃至公司都經歷一番震蕩,不過散在全球,又只是海洋之間的小小波瀾,沒有引起太大關注。
這些碎片化的模塊組合起來并不複雜,畢竟有司蕪的恨在供能,系統更是二十四小時無休的牛馬。這段時間裏,真正需要司蕪費心的部分,是決定做一個什麽樣的游戲,有一些什麽樣的角色,以及講述一個什麽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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