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太宰小榆:一次特殊委托。(1/2)
第174章太宰小榆:一次特殊委托。
“往往最出色的人,偏偏就會愛上毀滅他的人。《蓋特露得》黑塞。”
這話底下被批了兩行娟秀的字:
一行楷體中文——那不也挺好的嗎?
一行揚灑日文——破壊もまた新たな始まりだよ——(毀滅也是新生喔——)
*
魏爾倫和大少爺對上了!?
叫那位技術人員大致描摹個路線,完全無視掉像被炸撈掉貯糧倉的松鼠那樣哀怨跳腳的梶井,沈庭榆面色瞬間變得凝重,相當十萬火急地一踩行李箱飛了出去。
晚一點都是對太宰的口才的不尊重!
腦內系統敲敲對方:
【哦天啊!寶貝!你還好嗎?】
實際上她其實更想問魏爾倫現在還好嗎。
過了叫人驚心動魄的幾秒,對面相當輕描淡寫地用兩句簡短的回答,把沈庭榆提起的心髒徹底揉捏爆破、按得死死的。
【哦地呀?為什麽會不好呢?】
【哦地呀?我把戒指戴上了喔,小榆(笑)】
砰砰咚。
周遭的景色像坐過山車一樣飛速閃過,沈庭榆感覺自己現在就跟在喜劇片場裏,在還有十幾秒就要被炸彈炸飛的大廈之中手忙腳亂地拆剪炸藥火線的人一樣,緊張刺激。
大腦思索兩秒,她叫系統把存在空間裏的戒指掉出來,行李箱高速行駛,銀白色的戒環兒憑空墜下落進沈庭榆的手心,随後被指腹推進到指根。
路上遇到□□們只見巨大的黑影掠過眼角膜,随後耳畔殘餘着「wer」「wer」聲,大家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撓撓頭滿心疑惑地離開各做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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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那聲稱謂自發旋割下來,碾過總控室白熾燈幽稀的冷光,撞碎在魏爾倫的理智邊緣。
他被震得五雷轟頂。
面前的男人眼弧溫和松圓,唇角笑容輕快憨意,暖色修長風衣把他裹了層柔和輪廓。太宰治摩挲着環在無名指的戒指,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無害。若不是那枯葉色的眼眸眸底的挑釁意味鋒芒太盛,魏爾倫差點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被奪舍了。
陰冷暴戾的情緒自心底蔓延,又被竭力壓在心底,魏爾倫那雙冰藍的眼眸泛着寒意。然而他并未發作,只是輕飄飄、半是譏諷半是刻薄地開口:“幾個月未見,能使出這樣兩敗俱傷的伎倆,你還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太宰君。”
太宰眼睫顫動,饒有趣味地發覺面前的這個人要比他記憶裏熟知的那位魏爾倫更加穩重成熟。
魏爾倫的視線咬住太宰指骨的戒指,輕呵着:“五年前,我告訴小榆——「你是她蘇醒後第一個看見的、且唯一能夠給予她致命傷害的人,她對你的情愫綜合分析是因雛鳥情況和創傷性依賴而誕生的。」”
還真是一針見血,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太宰治維持着面上的笑容。
“而小榆的态度告訴我:她對此心知肚明,一無所謂,也只想推你一把。可太宰君你呢?你是如何想的?”
“我從來都不認為你們的感情是對等的。”
這話音落下,魏爾倫看見太宰像是在聽自己闡述別人的故事一樣,津津有味地聽着,甚至隐隐流露出贊許認可的意味。
他定定看着太宰半晌,突然說:“四年前的假死,叫她在你心底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于是現在你追了上去。”
“但,現在你們在一起,我不同意。”
聞言太宰直接笑出了聲,他擡起眼眸,唇瓣微張,心道:那又如何,莫非我們的北歐神明大人要如過往般一意孤行?
還是在有他在的情況?
你做不到哦。
是呢,算計、傷害,這些不堪的過往就是橫在他和沈庭榆之間的現實。可縱使如此她依然被我緊緊抓住不想擺脫,那麽除我以外還有誰做得到叫她青睐嗎?
然而話語尚未脫口,他就聽見魏爾倫不緊不慢繼續:“不必擺出這副嘲弄輕視的模樣,太宰君,我無權乾涉小榆的決定,何況無人能動搖她的決心。”
視線錯開青年手指上的戒指,魏爾倫唇線輕抿着:“我來見你不過想弄清一些事情。”
“你做出這般幼稚可笑的行徑,究竟是在挑釁我,還是在不安于她是否還會堅定選擇你呢?”
心髒驟然停跳一拍,太宰神色如常,呼吸叫人覺察不出任何破綻。然而他唇角的弧度如同秋風打落葉般慢慢掉下去。
摩挲指環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是黑貓原本輕輕擺動的尾巴逐漸下垂。
魏爾倫卻并沒有勝上一棋的喜悅,他安靜評估着面前這個永遠無法琢磨通透,心機深沉、叫着蘭波和自己都無比忌憚的男人,等待着他反唇相譏。
然而近乎從未在唇槍舌戰之中占據下風的太宰只是緘默着,什麽都沒要說。
在這沉寂的空氣裏,一個人脆弱的真心自卑地融化着,把太宰的唇黏封住。
于是有些事情不言自明,魏爾倫倏地勘透他那晃動着的自我猶疑。仿若撥雲見日,湛藍眼眸劃過抹了然,心底某種揮之不散的警惕憂慮像是沙灘上淺畫的痕跡,被驟然漲潮的海水帶去。
什麽高速碾過地面發出的聲響透過厚重房門悶悶傳來,魏爾倫突然刻意加重音量,用着優雅醇厚的聲線拉着腔調道:“太宰君,你對她的執着不過理性分析她的能力值得利用和占有欲作祟罷了,亦或者經年被欺瞞的憤怒叫你自勝心在作祟。你這樣的人真的擁有——”
眼睫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墜下,蓋住鳶眸中逐漸晦暗的情緒,太宰自哂般想要勾起唇角,可肌肉如同被針腳縫合僵硬無比,只得安靜等待着。
“他有!”
小榆?
雨過天晴,陽光把水窪擊打出漣漪,太宰的眼瞳驟然泛出神采。
這聲震天地泣鬼神,直接把魏爾倫未盡之言壓沒了。
“砰!”
被特殊材質結結實實厚厚加固幾層的門直接被拽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發出叫人牙酸的音響。
隔開狹小空間與外界交互的事物驟然被沖開,新鮮空氣熱烈送進來,驅逐着屋內的窒息感,沈庭榆攥着黑箱破門而入,無名指上的戒指在光線下熠熠生輝,刺得魏爾倫眼膜生痛,照的太宰散去陰翳。
對上太宰怔忡的神情,她近乎是在扯着嗓子喊:“他有愛人的能力!”
*
哥,我好哥哥的同位體親親啊……雖然我真的很感動很感動,但是啊!
您看在您妹妹今年三十多歲好不容易把超級不好追的大美人破鏡重圓到手的份兒上,咱就不能不提敏感話題嘛?
大少爺的心靈很脆弱的,而且他怎麽可能會對我出手啊!
他可是會保護我的!
進門時看見太宰那副自嘲的神态,像在用眼睫毛與卷發互相勾着在自己那張臉上寫:“對啊,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這傷得我心髒很痛。
魏爾倫說的過分尖銳,太宰治從來沒有要求沈庭榆為他做些什麽,沈庭榆想做什麽都是她自願且自覺想做的,這種因關懷我而起的遷怒是不公平而沒必要的,無論哪個「沈庭榆」都會這樣想。
于是我和魏爾倫說:“哥,請別這樣,就底層邏輯而言,沈庭榆做什麽只是為了她自己而已。”
讓我松口氣的是,魏爾倫僅因我話語中奇怪的人稱而蹙了下眉,随後很乾脆就答應了。(雖說他看我的眼神相當恨鐵不成鋼,大概是覺得我又或者主線榆,是個無藥可救的戀愛腦?哈哈——)
……
我有點意外,太宰會被魏爾倫哽住,也有些意外,主世界的魏爾倫相當地……理智?呃,好像也不是,內斂?
總之就是脫離自卑自負疊加糾纏态變得成熟而不偏執了吧,我不知道該如何說,硬要類比有點像度過叛逆期的青少年。
他甚至能夠反過來試探太宰,雖然我清楚那是太宰給了他機會……
對此,我覺得……
我覺得真好啊。
謝謝你們,無論是創造條件的那方,還是順遂試探的那方,都叫我看見太宰可愛的一面,也讓我能夠在他心底鑿刻更深的痕跡。
我的貓貓、我的金絲雀,請安于牢籠、更依賴我一些吧。
——
在和魏爾倫簡短交流些情報後,我拜托他幫我攔住些意圖過來摻水的法國官員。不得不說吧,頂尖的諜報人員并不好蒙混,他很快就懷疑我們是不是打算瞞着他做些驚天動地的壞事。
那哪能呢?
我算是用盡渾身解數想把他哄走,魏爾倫深深看了我們一眼,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又覺得我們怎麽看起來都有些許違和,我想他有很多疑惑,然而最後也只是什麽都沒再問。
自此,所有變量摒除完畢。
我把這段經歷用文字描述,存進系統裏,叫祂等1116號小可愛回到主線榆那裏時發給她,讓她在一切結束後自己和她哥哥解釋。
做完這些事情,我和太宰終于離開港口□□,去往黑川正失蹤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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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裏有人找我們啊,不過我們要晚些回去才行啦?現在得去失蹤現場看看呢。”
坐上駕駛位,沈庭榆懶洋洋打個哈欠,随手扯掉頸間的紅圍巾,聲音端得是興味盎然:“嗯嗯……據委托人所述,失蹤當日晚七點三十,上野涼介被司機送回家中并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據上野府的管家所述,他在九點左右敲上野的卧室房門想叫他進用晚餐,然而遲遲得不到回應。”
“管家本以為他已經歇下了,剛想離開,可就在這時,他聽見屋內突然傳來很響亮的碎聲。由于上野的職位叫他的處境一直很危險,于是管家立即意識到:出事了。”
講到這裏,沈庭榆輕微嘆氣,她感覺自己和太宰和趕場似的,幾個地方來回轉:“管家立刻報了警并聯系委托人,警方在調查現場後發現卧室內除去獨立洗手池上方的鏡子碎裂外,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物品擺放整齊,且除去上野和宅邸裏家政人員的指紋外,沒有他人,檢測門窗痕跡也是毫無疑點。調取府內外監控沒有發現任何陌生車輛來過,不存在進行人員押送運輸的可能。”
“而且每次上野在回家前都會有安保人員對府邸內外進行專門檢查,也就是說……我們的上野小先生是在自己安全系數極高的卧室裏憑空失蹤的呢。”
說到這裏,沈庭榆話鋒一轉,感慨道:“「鏡中人」還真是防不勝防,先天拐人聖體啊,米柔那個異能是真好用……”
不然她也不會要。
然而沒有人回話,于是車廂陷入死寂。
沈庭榆眨眨眼,餘光不着痕跡地掠向左側。副駕那人垂着腦袋,平日靈動的睫毛此刻斂成鴉青的弧,發梢浸着郁氣,像被雨打蔫的海棠,連呼吸都輕得近乎示弱。
哎呀。
伴侶這副模樣叫她覺得自己被貓輕輕讨好舔蹭般,心底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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